“夏夏,你怎么了?” 我惊恐于顾夏前后的转变,她那样子很明显的是被人控制住了。 所以我在被推进去后,立刻转身朝门口跑去。 可黑暗中,却有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我的左手臂,我一惊,本能的甩开,但似乎没用。 它抓的很紧,紧到指甲都嵌入了我的肉里,刺得我生疼。 我疼痛的反手去抠对方的时候,指甲也深深陷了进去,那是一只人的手。 但对方不松,我也不松。 我用另外一只手,拼命的去抓住门板,两相拉扯,死不松开。 “奶奶,救我!” 我大声喊着,顾夏此刻是指望不上了,唯有奶奶成了我的一线生机。 “别想了,你今晚是逃不掉了。” 诡异空无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伴随着腐臭和寒冷。 “我不,我一定要出去!” 我使出所有的力气握住门板,拼命的往前挪,可身后的力道比我的更大,一点点的,将我拽入深渊。 “不——” 我绝望的看着手一点点的远离门板,内心在一点点的奔溃。 “天祇,你在哪里!” 我哭腔的大喊,随即有一抹温凉,握住了我的右手腕,用力一拉,将我直拽向门口。 同时,黑影闪过,大门敞开,利器在空中划过的尖锐声,伴随着我身后的闷吭声,前后响 起。 瞬间,我的左手上一松,我整个人就朝前跌落。 “再敢碰她,试试看!” 冰冷无情的嗓音在极近的距离下响起,我盯着那张熟悉的侧脸,再也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怎么见到我就哭成这样?我还没死呢!” 天祇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安抚着,可我真的停不下来,原本再危险的事,我也没大声哭泣,可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的示弱掉眼泪。 “你去哪里了,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就是不回来?我好害怕,呜呜呜……” 我嚎啕大哭,把鼻涕眼泪全部蹭到他的衣服上,边捶边打,把这两天的担心和恐惧一下子全部发泄了出来。 “晚点和你解释,现在我先送你回家。” 他深深地看了眼我身后的黑暗,目光冷寒,随后抱着我走出茶寮,那茶寮的门,在我们踏出去的那一瞬间,嗒的一声紧闭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却被天祇按住了后脑。 “没什么好看的。” “嗯,你说不看就不看。” 我趴在他肩膀上,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突然间这么乖?”他抬手拍了下我的脑袋,“打什么歪主意?” “我还敢打什么歪主意,你先去看看夏夏吧!她——” 我指着顾夏之前站的位置,想天祇去看看她的情况 ,却发现人不见了,连带着奶奶也不知所踪。 顿时,我刚站定的心,再次起了慌乱。 “天祇不好了,奶奶和夏夏不见了。” “我好着呢!哪儿不好了?”天祇笑道,“她们,我让月白送回去了。” “月白哥哥来了?” 我惊讶,顾夏昨天打电话给了月白,但没听到月白怎么说的,没想到人竟然来了。 “叫月白就是哥哥,叫我就直呼名字?小梵音,你不乖,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摁?” “才没有。”我撇撇嘴,就是不喜欢喊他哥哥,“我只是担心夏夏和奶奶。” “有月白在,她们没事的。”天祇拍拍我的背,“走,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直起身,与他四目相对,“我知道你要去找养尸的源头,我也晓得,安大爷会那样子,肯定跟你说的那东西已经出来了有关,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两天找的怎样了,但是,我就想跟着你,行不行。” 天祇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道,“我说不行,你会怎样?” 我抿抿嘴说,“回家,乖乖等你,绝不违背。” 我知道,等待是一种煎熬,很多人就是在家等不了,跑出去,才会遇到一些不可收拾的事。 可等在家里的滋味不好受,我体会过,但转念想到,不给人添麻烦 ,才是最好的等待。 所以要是天祇不同意,我也不会强求。 “你呀!有时候真的乖的过头了些。”天祇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捏了捏我的脸颊,“算了,即便让你待在家里,也会被各种引诱出去,就跟着吧!” 天祇抱着我,快速的跑了起来,他跑步的样子明明没有太快,可是眨眼就,我们就从茶寮,来到了城北,汪家的水中碑。 因为今日阴天,所以晚上没有星星,唯有一轮圆月挂在天幕上,微弱的光芒,照耀着大地。 汪家的水中碑沐浴在月色下,并不起眼,可我却发现,所有的墓碑转了个方向,变成了面朝内,包括那个无字碑。 而四块墓碑当中,漂浮在水面上的是一个怀孕的孕妇。 孕妇肚子被剖开,肚子里放着的并非婴儿,而是一副婴儿的骸骨,只有脑袋上的血肉是完整的。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太残忍了。”我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到,“为什么要这么做?” “孕妇本就属极阴,肚中胎儿未生育就被剖开,挖肉剔骨,却保留头的完整,是为阴骸。阴骸加上孕妇,极易吸收怨气。” 天祇话音才落,我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背着我,躲藏到一边的树的背后,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拿着手电筒 往这边跑来。 “找到了,在这里,在这里!” 跑在最前头的人,发现了水中的孕妇,将她扶了上来。 “已经死了。” “什么!说,是不是你把她害死的!” 当头的老爷子,声音洪亮,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白家老爷。 他揪着那人的衣领,大声吼着,对方解释也不停,好在其他人给劝了下来。 “那女的是白老头的儿媳妇,于今日黄昏后不见人影。”天祇眸色微沉,“死于溺毙。” “你知道?”我惊讶,低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来不及。” 我本想问他怎么会来不及,可转念一想,也许是为了救我。 天祇并未看出我的异样,只是解释道。 “同样的孕妇,已经有三个,死在其他三处四方碑中。她们四个,便是最后一把钥匙。至此,四方锁魂阵的阵法,已经大成。” 天祇看了眼时间,音色深沉,“零点了。” 我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显示四个零。 “零点了会怎样?” 我问他,天祇还没回答,我就听到那头有人在大喊。 “你们看,月亮变红了,是血月!” 我也抬头往天上看去,刚才还银白色的月亮,此刻已经被红色逐渐侵占。 诡异的红色,泻下了红色的月光,照耀在伸手,仿佛是粹了鲜血一样可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