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尼采胡扯装逼高大上版:我想要拷问这世界,你们要怎么审判罪恶?贩毒、凶杀、纵火、灭口、集体性狂热……你们会怎么维护这公义?我想让你们知道,罪恶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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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的酒再次奇迹般地醒了过来。他简单理了理衣服,然后敲敲车窗:“师傅,黄河路去不去啊?”

    话音未落,他就猛的拉开了车门,同时错开一步,把沈沛挡在了身后。

    ----那个人原来趴在车门上,猝然失去了支撑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盛景栽了过来。

    盛景迅速拽着沈沛后退,然后一低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喉头滚动的声音。

    “……又是熟人呐,”他喃喃地说,“这回的年假,是不是又得泡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期中考试……emmm所以我还是要请个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赌徒(十一)

    l市禹王区分局。

    值班的小李被一个电话蛮横地叫醒,分局领导完全不考虑下属的处境,不由分说给他下了命令,要小李立马去接待市局的人。

    小李自然一肚子怨气,不过这股怨气在见到对方那一刻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其中一人他在某次会议上见过,当时只觉得对方长相不错,但以这个年纪坐上市局刑侦队长的位置,未免还是有点早了,他甚至一度怀疑过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幕。现在对方就站在他面前,身高压了他小半头,小李这才感到一线干警特有的凌厉,莫须有的怀疑自然也不攻自破。

    至于另一位小李就不认识了,不过看样子对方应该是文职人员,兴许是监察之类的身份?

    “今天凌晨,”盛景开门见山,“你们是不是接到了一起报案?”

    “啊是是……”小李偷偷猜测着这两人的关系,闻言立马点头,“当时值班的是老窦,用不用叫他过来?”

    “不用,”盛景说,“案件相关资料在哪?现场照片、目击者证词、监控录像、法医鉴定结果,还有死者的人际关系……你们查到了多少,麻烦都带我们看一下。”

    小李讪讪地说:“具体的人际关系我们还没来得及……”

    “……”盛景“唔”了一声,说,“那行吧,其他的呢?”

    “好我现在就去找……这个死者是有背景吗?为什么会惊动市局?”

    盛景:“……你们不是查过了吗?他不就一普通出租车司机?”

    小李持怀疑态度:“可是总有查不到的地方啊。他是不是有隐藏的身份?是大毒枭还是外国间谍?或者是某个黑帮大佬流落民间的亲儿子?”

    盛景:“……”

    基层的同志们想象力真丰富。

    “要是间谍得找国防部了,我们小小一市局可不敢插手。”盛景一哂,“今晚十一点----哦是昨晚了,澜湖公园外面发现一具尸体,作案手法和你们这个类似,初步判断是同一人所为。”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沉了下来,“兄弟迅速点吧,搞不好这是个连环杀人犯。从现在起,你们协助市局调查。”

    “可是我记得出现三个才能移交市局吧……”小李问,“这回为什么提前出手?”

    盛景顿了顿,说:“还记得大半年前那两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么?一个是三个y大的学生,另一个是仁和医院的精神科主任,也是市局出的警……和这回一样,死者是市局的老熟人。”

    ----金在寅。

    几天前才光荣登上了市局通缉令的金在寅,居然转眼间就死了。

    ……

    “第一个死者叫雷海超,三十七岁,单身。死因是失血过多,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唔不对,应该是前天晚上,”禹王区分局的监控室里,盛景抱着一沓小李找出来的资料,有气无力地念着,“报案人赵润天称,发现尸体是在十二点左右,当时他刚从酆都出来,就想着赶快回家……我去这小子居然舍得没在酆都过夜?”话音刚落,他又紧接着补上一句,“好吧,他是钱花完被赶出来了。”

    沈沛:“……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放心不会把你绿了的,但这种影响家庭和睦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好,要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吃醋。”盛景飞快往后面翻了翻,头也不抬,“哎这笔录怎么做的?怎么什么都记?”

    沈沛瞥了一眼无聊的监控录像,果断点击暂停,朝盛景那边靠了靠。刚迈开步子他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酒味,皱皱眉又坐了回去。

    全程目睹一系列嫌弃动作的盛景:“……”

    “抽烟喝酒熬通宵,恭喜你基本上已经把几大相当于慢- xing -自杀的都凑齐了,”沈沛慢吞吞地说,“哦,现在还要加上个逛夜店。”

    盛景和他对视两秒,然后迅速低下头,接着看赵润天的笔录:“我那是去抓人了,有个丧心病狂的毒贩子把窝点设在那里,缉毒队的看上了我这张脸,非让我潜进去当卧底……夜总会嘛,自然是长得帅的好打听消息,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不信你去问二涵,找陪酒小姐的钱都是她出的,还嫌我小费给的太多----后来我们狠狠敲诈了老板詹旭一笔,把钱还了她才肯放过我。”

    “哎你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合上资料,“落潮是从病历里面找的目标,那么那个犯罪组织呢?会不会从酆都这里入手?我记得陈怀礼、张科兴,还有周瑾都来过这,第一任老板又是詹旭----”

    “不好说,人流量太大,很可能只是巧合。而且这几个人在酆都活动的时间都是在詹旭死亡之前,就算你推测是正确的,我们也很难找到确切的知情人----詹旭车祸这一步棋,走的实在是绝了。”沈沛摇摇头,说,“比起来这个我还是更想知道,赵润天笔录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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