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寻是y大的?”沈沛有些意外。 “是啊,连着四年的计算机系第一。”技术宅得瑟道,另一边已经登上了y大的校园论坛,“具体时间我也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应该有相关的贴子……” 他把关键词输了进去,很快就有了结果。 “被管理员锁上了,”唐寻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 “小孩子别说脏话,”盛景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掌,不等唐寻反应过来,他就抢先一步说,“黑吧,我就当我没看到。” “等等,”沈沛突然说,他关了手机,抬起头来,“为什么要锁上?” 唐寻撇撇嘴:“控制舆论呗。” “那直接把贴子删了岂不是更好?” 唐寻一愣。 “欲盖弥彰。”盛景说,“唐寻,你能查到管理员的ip吗?” “老大,”唐寻罕见地严肃起来,“你看这里。” 盛景顺着他鼠标的指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小窗口,上面不断滑过一串串代码,在他这个外行人眼里就好像天书一般。 他叹口气,右手撑在桌子上,空闲的左手又想去敲唐寻的脑袋:“你觉得我看得懂这些鬼画符吗?” 唐寻慌忙低下头,躲过他的攻击:“这个是我刚写的程序,就是用来筛选那个----老大你再欺负我,我就去找江局打小报告了!” 盛景到底还是忌惮江诺的,只好把想在少年头上拍一巴掌的罪恶之爪收了回来:“所以?” “这个东西……”唐寻- cao -纵鼠标,停在了一串代码上,“我也是刚刚才看到……” …… 江暄打开了车窗,呼啸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刘海。她轻轻地把长发拢到耳后,却依旧不发一语。 前面驾驶证的詹决听见了声音,瞥了一眼后视镜:“小心着凉。” 江暄敷衍地嗯了一声,再次陷入沉默。 她突然问道:“詹决,我……我是不是很讨人嫌?” “嗯?怎么会……”詹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的事,你很好啊。” 江暄苦笑一声,但詹决下面的话却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其实我觉得盛哥并不是真的看不出来,都那么长时间了,就是是个天生反应迟钝的傻子也应该能感觉得到……我不是说盛哥,我就是觉得……怎么说,盛哥常年和各种犯罪分子打交道,破过那么多案子,观察力肯定很敏锐……” 他瞧着后视镜里江暄的脸色,把最后一句“他可能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给憋了回去。 “……”江暄沉默良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 她的苦苦单恋,她的临阵退缩,她的心如死灰……原来他都知道? 不过这话落到詹决耳中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我只是猜测,毕竟盛哥没理由……” 他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出乎江暄意料的是,来电铃声居然是一段评书。 詹决少爷过日子一向要求品质,开车打电话这种掉价的事他从来不干。所以在找到合适的位置停车之前,詹决放着手机没动,让那段评书自顾自播了下去。 “尽管我们知道再无任何希望,我们仍然期待。等待稍稍一点动静,稍稍一点声响……”[注] “盛哥,有事?” 听到那个称呼,江暄立刻就把目光投了过来。 “窃、听、器,”她听见詹决玩味一般重复了这几个字,“盛哥你开玩笑的吧?我们医生的电脑里面怎么可能有这玩意儿?” 不知道那边盛景说了什么,詹决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我们医院保密措施一向做的很好,不应该出这种纰漏……你知道我也不怎么管事,网络安全这一块有专门的人负责,你先去问问他们,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手机,遗憾地冲江暄笑笑:“看来我是不能送你回去了----我有点急事,得去趟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注:尽管我们知道再无任何希望,我们仍然期待。等待稍稍一点动静,稍稍一点声响。----马赛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双程(十七) “严格来说也算不上窃听器……这就是一段计算机病毒,电脑开机时能自动录下音频里面收到的声音,同时还能窃取硬盘里的信息……”唐寻皱着眉头,敲了下回车,“这个病毒比较复杂,在网络上不好传播,就算是我也不好办……” 盛景注视着那一串在他看来毫无规律的排列组合,完全搞不明白这怎么就衍化出了窃取信息的功能。他有些烦躁地问:“所以,对方有比你更厉害的黑客?”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唐寻这个缺心眼的完全体会不到他们老大的担心:“比我厉害的整个l市也就剩下几个老头子,老大你觉得他们会闲的蛋疼来散布病毒?” 盛景:“……” “反正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唐寻补了一句,“直接把病毒拷到电脑里,非常简单,谁都可以来,根本用不着什么技术。” “盛队,你不是说怀疑有人监视陈默吗?”沈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我记得那天我们找他时,他这台电脑是开着的……除陈默自己外,所有碰过电脑的人都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