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尼采胡扯装逼高大上版:我想要拷问这世界,你们要怎么审判罪恶?贩毒、凶杀、纵火、灭口、集体性狂热……你们会怎么维护这公义?我想让你们知道,罪恶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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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处理倒是一个难题。盛景权衡许久,最终决定联系心理医生进行针对- xing -的开导,并安排警察监视,之后再根据有无犯罪事实拘留或者判刑----袁月态度良好,还争取到了减刑。

    至此,落潮这个存在于y大内部的影子组织,被彻底粉碎。

    但它带来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

    之后又是向y大说明情况、和记者们打太极、给江诺写报告,顺便再腾出手来办几个案子……大家就这么不约而同、不负责任地把方泽翊这个顽固分子抛到了脑后。

    直到负责解码的专家某天查阅古籍时突然福至心灵,几个月停滞不前的破解工作顿时有了突破- xing -进展。

    很遗憾的是,《精神病与犯罪心理的内在联系》并没有带来太大帮助。

    那本书批注很多,一大部分都是成员之间的内部交流,全程没有直接提及“神”的名字,只是简单提及了一下,说他“完美达成了我们心中所想”,语气宛如清纯少女在介绍自己仰慕的学长。

    ----落潮被粉碎了,周瑾也死了,警方却对它背后那个庞大的影子依旧毫无头绪。

    最后还是王瑞川拿着破译出来的内容去找方泽翊,各种威逼利诱坑蒙拐骗之后,总算撬开了对方的嘴,诈出来了一个重要信息。

    z。

    落潮的神,只是一个简单到一笔就能写完的字母,z。

    周?詹?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认为代表周瑾的可能- xing -不大,原因我早就说过,为了避免从神探上跌落,周瑾应该会去做那个与神对话的人。”沈沛右手摩挲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至于詹……究竟是詹旭,还是詹决?”

    “也可能谁都不是,詹旭死的早,詹决又……他现在不还在icu吗?”盛景轻轻摇了摇头,“那帮人现在的老板、原来的二把手,可能根本就不在我们目前的怀疑名单上……总不会是张科兴吧?”

    说完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笑,随即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不管是詹决还是张科兴,他都没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去怀疑----前者跟他挺熟,还被犯罪组织的人撞进了icu,后者更是几年来都没出过监狱一步。

    每次都是这样,警方千辛万苦才找到了些蛛丝马迹,立马又陷入了死胡同。

    “也许它指的并不是特定的人,”沈沛突然说,“‘罪’,开头也是z。”

    ☆、赌徒(三)

    汽车驶过繁华的市中心,各色灯光飞速滑向车后,在车窗上留下了一道道重影。

    “这倒也说得通,”盛景一打方向盘,汽车拐了个弯,“可我希望不是这样。”

    如果“z”代表某个人的话,那么他们接下来起码还有明确的方向,可如果它只是代表“罪”……

    他们都知道落潮与犯罪组织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却无法顺着它查下去,只能白白卡在这里。

    之前他还说就不信这四个月什么都查不出来……粉碎了落潮固然是一大进展,但最核心的那部分,警方却始终接触不到。

    周瑾口中的“老板”是谁?“z”代表什么?犯罪组织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成员都有谁?陈默到底和他们有没有勾结?如果没有,那么后者又是怎么早早就拿到了那份病历?

    还有苏演这个不能忽视的活跃分子……

    盛景突然想起来了那条短信,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过年了。

    阿历克赛,赌徒……是你吗?

    你想赌什么呢?

    ……

    江暄向后望了一眼,然后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说:“已经查过了。”

    “查过了?”门外男人狐疑地问,“我这没记录啊……要不你们先开下门?”

    詹决冲江暄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医院的人。

    “他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江暄话说到一半,猛的顿住----她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对方正在把钥匙插进锁孔!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詹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随意披了件外套,勉勉强强盖住了里面的病号服。他伏在江暄耳边,低声说:“站我后面。我认识他。”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觉得就是个只知道混日子的富二代,此时突然严肃起来,居然和江暄心里某个影子重合了。

    胸有成竹而又深不可测,彬彬有礼而又步步紧逼。

    江暄下意识应了一声,十分配合地后退。

    与此同时,门开了。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连边缘处的褶皱都熨得服服帖帖,相比之下,头上还缠着纱布的詹决简直完败。

    但詹决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眯起眼,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金在寅,我爸的雇约早就到期了,你找我也没用。”

    金在寅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属于那种壮年已过晚年未到的阶段。这个年龄的人大多早已成家立业,每天最大的目标就是在退休之前争取一下升职,或者盼着子女成才。

    金在寅却站在了这里。詹决的话似乎让他有些不悦:“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詹决讶异道,“我爸没拖欠你工资吧?”

    金在寅没答话,而是快速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江暄身上顿了顿,半晌才说:“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您别说,”詹决一脸莫名其妙,“我还真不清楚。”

    金在寅懒得跟他打哑谜,丢下一句“没关系,你也不需要清楚”,就要去掏兜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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