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动手?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罗平章质问他,“就算我有过杀秦深的心思,我的目标也一直都是陈默----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趁有警察在的时候杀人?我为什么不干脆在机场制造一场混乱?----反正我就在机场工作,方便得很!” “所以你觉得你本质上还不坏----”王瑞川敷衍地点点头,生怕不能激怒罗平章,“你为什么认定是陈默害了潘振远?” “有人给我寄了一封邮件,里面是小远的病历,还有陈默长长的一段批注……那是给小远家长看的,他说小远已经没救了,还说了不少很难听的话……”罗平章猛的抬起头,“你说,小远自杀和他有没有关系?” “你说有就有吧,”问过许雅琴之后,王瑞川早就心知肚明,敷衍地跟他打哈哈,“差不多了吧?我们已经去搜查你的住处了,如果你说的属实……” “等等,”沈沛皱了皱眉,突然开口,“让瑞川别终止审讯,多拖延一会儿,先等等搜查的结果。对了盛队,你让苏二涵多留心一点,记得问问他的房东。” ☆、双程(终) “原来如此。”看到苏澄涵的消息后,沈沛扬了扬眉,难得没有激怒盛景,“盛队,我请求去审讯室。” 盛景巴不得他走远一点,立马批准。 他看着沈沛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里,随之一起的还有对讲机里的声音:“既然你愿意配合,那能允许我问几个问题吗?” 罗平章见他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也没多在意,高傲地点点头:“你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第一个问题,距离潘振远自杀已经一年多了,你为什么推到现在才动手?” “有人给我发----” 沈沛打断他:“我们的人已经找出来了,那份病历连仁和医院的盖章都没有。别告诉我堂堂的y大学生会主席,就这么容易被人骗了。” 罗平章脸色变了变:“我也是关心则乱,小远的事一直是我心里一个坎……” “你是同- xing -恋吗?”沈沛突然问道。 “……不是。” “看你对陈默和秦深这两人的反应也猜得出来。所以……你为什么对潘振远这么上心?” “他是我舍友。”罗平章沉声说,显然有些动怒了,“我帮助他,难道不应该吗?” 沈沛笑笑:“那好,我们换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在机场动手?别跟我说你刚才那一套,我可不信一个能到警察局门口扔凶器、还说什么‘唯我独黑’的人,会这么善良。” 他轻飘飘地补上一句:“你是在试探警方的能力。” 罗平章怒极反笑:“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执法机关已经把栽赃陷害运用得如此纯熟了。我为什么要试探你们?” “这就要看第三个问题了,”沈沛忽略了他话里的嘲讽,“为什么要把秦深引去翊名化肥厂?” “您诬陷能力那么强,凭主观臆断就猜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猜错了你不要生气----你想引开警方的注意力,借此机会进行下一步行动?”沈沛感叹道,“想这么一出真是难为你了,连我都差点被糊弄过去----要是没有这场暴雨,我也看不出来没有脚印。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罗平章冷笑:“下一步行动?你看到我做什么了?” 监控室里的盛景看了看苏澄涵发来的消息,心下了然。 罗平章从一开始的不配合,到把一切推给报仇的伪装,再到惊讶、愤怒、死不认账,已经自己乱了阵脚。 沈沛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在逼问方面,居然比王瑞川还强。 ……应该说是沈沛想到了另一层,而王瑞川没有想到。 这才真的是……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他人。 盛景这么想着,目光四处乱瞟,最后停在了沈沛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脸色立马变得复杂起来。 这厮是把整个糖罐子都倒进去了是吧? 另一边,沈沛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要不是你发现了盯着你的警察,保不齐你现在已经得手了----别忘了你的小伙伴,你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他,才会让他这个时候来找你。” 罗平章脸色煞白。 “非常感谢您的房东,你以为他们年纪大了,大脑也糊涂了,但是那位老先生起夜,刚好撞见您在捣鼓什么。这个时间请张子扬过来必定要一起吃饭,正好方便你下毒----我想你连他的死因都准备好了,就推给普通的食物中毒,对不对,生物医药系的高材生?” 他不去管罗平章的反应,转过身来拍了拍手:“结案吧。” …… 马不停蹄地忙了大半天,王瑞川只恨不得一头睡死过去。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他正想去会会周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了许雅琴的声音:“罗平章……是凶手吗?” 王瑞川瞌睡虫立马飞了,磕磕绊绊地跟她解释了一遍。 许雅琴陷入了沉默。 “那个,别太放在心上……”王瑞川费力搜刮出几句安慰的话,“谁没有碰见过几个渣男?” “我不喜欢他了,”许雅琴突然说,“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