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拿起值班表:“那好,你都这么说了,恭敬不如从命,谁脱单了,给我自觉点站出来----王瑞川和小刘你俩别躲!还有那个谁,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个谁”苦着脸站出来:“老大你高抬贵手!我国庆才跟女朋友吵过架……” 盛景大笔一挥:“剩下的,轮流值班吧。” 单身狗们:“……?” 苏澄涵最先反应过来:“老大你不一向都是我们一边的吗?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爱我们了?” “去去去,说得好像我爱过你们这群单身狗一样,”盛景一脸嫌弃,“哥有对象,早就弃暗投明了谢谢。” 一直假装透明人的沈沛终于有了动作---- 他扶了扶额,努力忽视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不认识他,他面无表情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六有个远足活动,估计没时间更文了……徒步走七十华里什么的,想想就有点绝望(更绝望的是下周考试,考试范围还是一年之前学的东西qaq) ☆、赌徒(九) 苏澄涵最终还是在l市最大的酒店里订了包间----苏家产业,不用付钱。 “今年我们队可是不少忙啊,又是翻旧案又是粉碎邪教组织的,盛队当真辛苦,来来来我敬盛队一杯!” “老陈你可别太抬举我,”盛景碰碰杯哦,谦虚道,“不过是我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好!”老陈紧跟着他,又倒了一杯,“运气总不能当饭吃,一次可能是运气,但总不会这么多次都是吧?原来江局提拔你当队长,我心里还挺不服气……” 盛景随口接道:“最后还不是被我的帅气折服了,我就知道……” “嘁----老大你又瞎吹!”苏澄涵听不下去了,“还不是你到处找茬!人家不服气你就给人家穿小鞋……” “那叫锻炼懂不懂?你自己去问问老陈……” 沈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思却始终没有真正融入其中。 好像有一道透明的屏障,生生把他同热闹的场景分离开。没有人肯接纳他,他也不愿意主动试着融入,只能一个人游离在人群之外,或喜或悲,或忧或怨,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猛然间一只手把他拽回了现实:“老陈你不能光说我,沈顾问也出了不少力呢……我跟你讲,这位我们得好好供着,很多事都是他帮的忙,包括那个安全门的密码……” 沈沛稍稍回过神,只见盛景一手拽他袖子,一手乱七八糟地比划着:“说真的没有沈顾问我们连陈怀礼都抓不到……唔,沈沛你怎么不吃饭?” 沈沛无奈道:“你喝多了。” “哪、哪有喝多?”盛景的反应和一般醉鬼别无二致,“我这才喝了半瓶呢我……” “光是敬酒你就喝了八杯,这又是五十多度的茅台,你还想怎么样?”沈沛说,“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都说了我没醉……” 老陈生怕这两人闹起来,赶快倒了一杯酒:“来沈顾问别理他了,我敬你一杯!” “我不喝酒,误事。” 老陈显然也被酒精冲昏了头:“哎大男人怎么跟个姑娘家一样,喝一杯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了,”沈沛盯着他手里的酒杯,没有去接,“我不喝酒。” 气氛陡然间僵硬起来,老陈脸上不免有些挂不住:“沈沛你什么意思?” 偌大的包间里,基本上一半的人都醉倒了,剩下那一半也没好到哪去,注意力被吸引到这边,脑子却慢了半拍,迟迟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嗨这什么事,”最后打破沉默的是盛景,他接过酒杯,眼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这个人就这样,我们一个办公室的都知道,老陈你可别放在心上----这杯酒,我替他喝了。” “我出去散散心。”沈沛突然丢下一句,然后掉头就走。 …… 酒店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就比如苏氏集团的这一家,临着澜湖公园,是名副其实的湖景房。 已经过了十点,又是寒冷的冬天,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早早撤了,湖边只剩下些稀稀拉拉的游客,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居民或者是酒店里的租客。霓虹灯映在湖面上,折- she -出五颜六色的光,涟漪一荡,霓虹灯的影子也跟着摇晃起来。 沈沛迎着风,快步走在湖边。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在盛夏,那时候除了盛景以外所有人都出去吃饭了,哪想到盛景一个电话打过来勒令大家到这里集合,唯一没喝酒的沈沛便自然而然地充当了司机。 一晃已经过了大半年,他再次来到这里,却是物是人非。 赵梓晨死了,徐祎死了,林晓婧也死了…… 沈沛缓缓蹲下来,艰难地把头埋到胳膊里。他外面只套了件夹克,在开足暖气的包间里不觉得,一旦走出来,他就感受到了料峭的冬风,一下下割在身上,寒冷彻骨。 ----我不喝酒,误事。 他突然想起来盛景提过的林卓城,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他和林晓婧的生。他当时说对林卓城恨不起来,也感激不起来,可实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