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陌生人没有足够的动机。 “你怎么确定不是抢劫杀人?” “当然不是,盛队你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擦着及格线过的吧?”沈沛耸耸肩,“先不说抢劫杀人有多大风险,发现尸体时我也在场,如果是为了抢劫,那么凶手为什么不拿走赵梓晨的手机?” “有道理,”盛景点点头,接着说,“照你这么说,那你的毕业成绩一定很好了----你这种人才,怎么舍得屈尊来市局?” 沈沛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把一次- xing -纸杯倒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怎么,我这种人才肯来市局,盛队还不高兴?”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立马又被盛景挂断。王瑞川眼尖瞥见了来电显示,忍不住出声提醒:“老大,是孙副的……” “闭嘴。” 王瑞川:“……哦。” 他很没骨气的怂了。 “我自然很高兴啊,”盛景挥挥手打发掉王瑞川,“不过我也很担心,让你来协助我,岂不是委屈了人才?” “其实人才也谈不上,”沈沛将纸杯倒扣在桌子上,微微眯起眼,“我只是在国外待过几年,又恰好和江局认识而已。” 他在暗示江诺知道他的身份。 沈沛微笑起来:“不过我想盛队应该从江局那里问不出什么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什么的时候?” 沈沛眸色微沉,却避而不答。 “等时候到了,我会将我所知道的,都一一告知于你。” ☆、审判(五) “你刚刚怎么没接电话?”孙昭宇再一次把进度条倒回几个小时前,点击了暂停。 “有点急事,”盛景简明扼要地说,“你那边发现了什么?” “赵梓晨昨晚7:30左右进了澜湖公园,当时林晓婧和她一起,但在9:10时,林晓婧独自离开,去了公园外面的一家购物中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回家了。”孙昭宇说着,顺手截几张图给盛景发了过去,“澜湖公园只有正门装着监控,我只能查到这么多。” 盛景想起沈沛的推测:“有没有十一点半之后出门的人?尤其是成年男子?” “没有,”孙昭宇顿了顿,“不过工作人员说……公园其实还有一个后门。最早是为了引湖水而挖的一个小洞,后来墙壁被湖水冲塌了,就成了后门……没有监控。” “……”盛景沉吟一会儿,说,“你查一下购物中心的监控,我去问问澄涵。” …… y大地处市中心,是放在全市乃至全国也颇有名气的重点大学,它完美地将历史的沉淀与开放的校风结合在了一起,造就了不少传说。 大学早就放假了,校园里却还能不时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苏澄涵在校门口下了车,靠刷脸过了门禁,准备逮人询问情况。 赵梓晨和林晓婧都在y大就读。很不巧的是,苏澄涵的父亲苏演就是y大的股东之一。 苏澄涵连警员证都没有出示,直接进了学校的档案室,拿到了赵梓晨的资料。 此时才刚过五点,苏澄涵到了赵梓晨的班级时,里面只有几个男生在斗地主。 其中一个卷毛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美女,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苏澄涵也不含糊,干脆利落地拍下警员证:“关于你们班的赵梓晨,你知道多少?” 卷毛明显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牌掉了出来,他慌慌张张地去捡,赔着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事了吗?” 赵梓晨的死讯还没有透露给媒体,不过估计天大亮之后就会成为今天的头条。 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一把抢过卷毛的牌:“警察来了还打什么牌!反正你这局输定了……警察姐姐,赵梓晨出事了吗?那徐……” “抱歉,失陪一下。”苏澄涵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只好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走出教室。 “喂,老大,你这样很不道德的好不好?”苏澄涵压低了声音,“我正在问话呢!” “不用问了。”盛景说,“去查赵梓晨那个男朋友。” 苏澄涵炸了:“我就是在查啊!我现在在赵梓晨的班级,里面有三个男生在斗地主,说不定知情……” “斗地主?” “是啊……”苏澄涵顿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要玩斗地主的话,在宿舍岂不是更好? 那边盛景似乎叹了口气:“我把电话给瑞川,让他来问。” …… “你们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王瑞川。”王瑞川顿了一下,寻思着怎样开口,“你们的同学赵梓晨昨夜被在澜湖公园被害,请问你们是否知情?” 手机里传出重物砸地的声响,应该是有人碰翻了椅子。 “不、不知道……” “不必紧张,你们不是嫌疑人,”王瑞川微微笑了下,全然不复之前的怂样,“我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比如……你们知道赵梓晨男朋友是谁吗?” 三个男生迅速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卷毛嗫嚅着说:“是徐祎,我们宿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