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还是忙,而且这一周有个文化沙龙,沈知言作为新晋青年作家,自然重任在肩。这一天下午,从文化沙龙出来,又赶着去上课,刚站上讲台,小腹突然一阵剧痛,紧接着天旋地转,人几乎失去意识。几个学生把她送到校医院。沈知言笑得疲乏。“没事,应该是内分泌失调了。”校医是个年轻女子,看了看她的脸色。“来例假了?”沈知言“嗯”了一声。这次例假来得蹊跷,偶尔出那么一点点血,然后就没了。身体还是累的,肚子也痛。估计就是吃那些调理的药影响的。医生说过可能会出现一些副作用。“你给我倒杯温水就可以了,谢谢。”校医递了一杯水,就自己忙开了。沈知言呆在闭塞的休息室里,闻着淡淡的药材味,又想睡觉。刚眯了一会,傅怀瑾步履匆匆赶来。老师在课堂上晕倒,肯定要报备给院办公室,鉴于沈知言身份特殊,院办公室知会了院长。于是院长通知了傅怀瑾。“怎么回事?还痛得厉害吗?”环顾四周,正值流感高峰期,隔壁房间还有几个打吊针的学生。“回家休息吧,这里空气不好。”本来电话里,傅怀瑾就口头请了后面两天假。末了又踌躇不定。他怕没有征得沈知言同意,又把她气得张牙舞爪。这会小心翼翼试探:“周三了,要不把后面两天假也请了?”沈知言先是摇了摇头。尔后又犹豫了一下。上课她是喜欢的,但是文化沙龙确实不想去。学校把她当一张名牌打造,但是出风头的事,沈知言避之不及。再想想周末落下的写稿进度。点了点头。“好。”傅怀瑾焦灼的眼睛陡然亮了亮。陪她去办公楼写了假条,简单收拾了东西。路上,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沈知言看在眼底。“其实你不用自己来,让司机把我接回家就行了。”傅怀瑾手指在手机上回着工作信息,转头看了看她。“那怎么行,我不放心。”刚说着,李秘书电话进来。“傅总,半个小时后是总裁秘书室的例会。”总裁秘书室,除了第一秘李秘书,还有另外其他五个秘书成员,都是傅怀瑾比较心腹的助手。稍有斟酌,再看看时间。“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但是有些事需要碰一下,你让他们到家里来。”说完挂了电话。沈知言转过头看他。“你让他们来家里开会?”“我们在书房,不打扰你休息。”“不是那个意思,没有必要。傅怀瑾,我这个人很皮实的,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傅怀瑾眼眸深邃,伸手把人往身边拉了拉。“如果跟了我之后,你还继续皮实,那就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没做好。”那一刻,沈知言说不清心头的感觉。不自觉往他怀里钻了钻,想起自己之前的两次痛晕经历。第一次是初中的时候,十几岁的年纪,半夜突然被剧痛扰醒,小腹好像横着一把搅动的刀。爬起来上厕所。那时候在乡下的老房子,厕所都在户外,她的房间放了个塑料便桶,人哆嗦着刚坐上去,突然就一头歪倒在地上。寒冬腊月的天,穿着单薄睡衣的她就那样在水泥地上躺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外婆敲门的时候她才醒过来。收拾了一下,若无其事出去吃早餐。第二次是大学军训。因为淋了雨,半夜痛得起不来,因此没有参加紧急集合。第二天,教官罚她在操场上跑十圈。九月初的秋老虎烤人。跑到第五圈,她轰然倒地。在医务室躺了两个小时,她又爬起来参加下午的集训。“哎……”这会她倚在傅怀瑾怀里叹气。“怎么了?还痛吗?”沈知言语气幽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傅总。你还是不要对我太好,免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适应不过来。”傅怀瑾搭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厉声道:“胡说,我们怎么会分开,分开你准备去找谁?”“分开了我谁也不找。”“那也不行。”顿了顿。“你这辈子只能呆着我身边。”沈知言又犯困,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小小声。“也行。”呢喃如梦呓。傅怀瑾听着,扯下前排座位靠背上的西装,盖在她身上。几天悠悠弹指间。交完稿的沈知言开始有点揣揣不安。因为说好的例假,就刚开始出了零星的血,后面便没了动静。想打电话给主治医生,又怕到时候傅怀瑾知道了一惊一乍。只能找度娘。一查,沉静的眸灌入波澜。把手机捂在胸口,努力调整气息,不动声色,等下午傅怀瑾在书房开视屏会议,自己偷偷跑去药店买了东西。第二天一早,晨光半露的时候,沈知言就起来了。蹑手蹑脚走进厕所,过了几分钟。“啊……”一声激动的喊叫,让傅怀瑾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下意思摸了一下身旁,没有人,掀起被子循着声音的方向飞去。推开厕所的门,沈知言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个小东西。“怎么啦?没事吧?滑倒了吗?有没有事?……”沈知言没有回答傅怀瑾的十连问,微微仰起头,双眼水波荡漾。“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