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傅宇恒生日,约了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狂欢,傅雅乔也在。期间有几个身材热辣的美女过来腻歪都被推开,有人开始调侃:“傅少你是不是不行啊?”傅宇恒意兴阑珊。“没意思。都是一群庸脂俗粉。”说着搂过玩友的脖子。“我告诉你,见识过极品,人的眼光就高了。那气质,那皮肤,噌一下,又滑又嫩。”语气轻浮,表情神往,惹得旁人一阵下流的笑。“谁啊?S市还有我们傅少玩不起的美女。”傅宇恒半醉半醒,口无遮拦。“也不是玩不起。沈知言,你们知道的,我大嫂……”话还没说完,一杯烈酒劈头盖脸。傅宇恒赤红着眼跳起来,胳膊高高抬起。一转身,看到傅雅乔义愤填膺的脸,手掌定在半空,犹豫着。但不落下,似乎很没面子。“啪……”一声。众人睁大了眼,屏住呼吸。圈里人谁不知道傅小姐是傅家二老的宝贝疙瘩,一阵寂静过后,所有人做鸟兽散。很快,傅怀瑾和孟白赶到,还没等傅怀瑾动手,孟白先挥了拳。傅宇恒瞬间酒醒。“你谁啊?你凭什么啊?”“就凭她是我抱大的,我也是她哥。”这话不假。那时候孟爸是傅家司机,孟妈是保姆,孟白九岁时傅雅乔出生,她基本就是跟着保姆和孟哥哥长大的。“你也配?就算你当了明星,拿了一个三毛钱的影帝,也改变不了你的出身……”傅雅乔却突然站到前面来。她看着孟白,借着几分酒意,颤悠悠开口:“孟白哥,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喜欢你,我想当你女朋友。”这是第一次,她把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宣之于口。晕乎乎的傅宇恒再次支棱起来。“什么意思?我C尼玛,你搞我妹。”说着摇摇晃晃扑过去,拳脚相向。“住手!”傅怀瑾低低喝了一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扔沙发上。接着拉住妹妹的手往外走。一到门口,孟白就自己走了,任凭傅雅乔怎么叫,就是不回头。“大哥,他为什么长大之后那么讨厌我?”一张红肿的脸哭得梨花带雨。哭完之后不愿意回家。傅怀瑾无奈地叹口气,把她带回公寓。还在写稿的沈知言听到声响,出房门看到傅雅乔的脸吓一跳。问傅怀瑾:“怎么回事?”傅雅乔吸了吸鼻子,小小声。“我哥打的。”沈知言一边去厨房找冰块,一边问:“你哥为什么打你啊?你今天不是陪他过生日吗?”傅雅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看看傅怀瑾,再看看沈知言,还是给亲哥留了一点余地。“他玩得太浪,我就想泼醒他。”那口气,有点小公主为所欲为的意思。说完又抱住沈知言撒骄:“我这几天不想回去,我不想见到他。”沈知言脱口而出,“那你只能跟我睡客房。”两百多平的海景公寓只有一个主卧一个客房一个书房,这么安排似乎也合理。但傅雅乔愣了愣。“你们俩……不一起睡?”她来过几次,但大大咧咧心思单纯的人从未发现端倪,这下可把脑袋瓜炸开了。百思不得其解,趁着沈知言去洗漱的功夫,来到书房。“大哥,你为什么不跟大嫂睡?大嫂身材那么好,你知道吗?我刚刚抱了她一下,她的身体好软好好抱。”傅怀瑾垂眸,像在掩盖眼底涌动的波澜,两块咬合肌微凸,声音沉沉。“小孩子别管这些。”傅雅乔心里来气,别人都惦记上他老婆了,他还这么若无其事。转了转脑子,故意走过去,拿自己的小掌量傅怀瑾的大掌。一边嘀咕:“尺寸刚刚好。”傅怀瑾蹙眉,一脸不解。“什么刚刚好?”小妮子笑嘻嘻凑到他耳旁。“嫂子的胸,长得很好看,不大不小……”说着指了指男人的大掌,“尺寸刚刚好。”傅怀瑾“噌”一下站起来,神色是少有的激动。“你都在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合上笔记本屏幕,端起桌面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出了书房门,刚好和沐浴出来的沈知言撞了个满怀,霎时间,一阵水汽、一阵清香,沁人心脾。他甚至不敢低头看她一眼,板着脸,进了主卧。沈知言一头雾水。“你哥吃了枪药了?”小女孩嘻笑不语。接下来几日的早晨,傅怀瑾刚打开房门,守候在门外的傅雅乔就挽住他的手,拉低他的头,嘴巴贴到他耳朵旁。一遍又一遍地跟他分享,美女香怀软如玉的体验。有了心里防备的傅怀瑾,脸色风波不动,只是每次坐到沈知言对面,那双拿起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但,就当洪水即将冲垮堤坝的时候,一份报纸,让一切春色臆想,嘎然而止。报纸是当天下午到达傅怀瑾桌面的。S市最权威的官媒,第一版,一篇题目为《父亲之死》的文章,赫然入目。散文体小说,写了一个平凡而伟大的父亲,竭尽全力谋生养家,即使是在重男轻女的山村,也力排众议供养自己的女儿上学,让她成为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但这位父亲,却在女儿收到大学通知书的前一天,死了。死于一捆铁条的意外坠落。作者:徐晓茵。傅怀瑾对这样的笔法和笔力太熟悉了,她擅用长最平静的笔触,写出最揪心的故事。他可以猜到,这篇文章,徐晓茵口述,沈知言执笔,曾慕臣联系刊登。他甚至可以猜到他们的目的,引导舆论,博取同情关注,获得更多的赔偿。但,她为什么如此不知深浅?手掌握拳重重捶在桌面上。抬头,一双冷峻冰寒的眼定定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显示屏。显示屏上,一个农民工手握报纸,一脸愤慨。“大家看,这是傅氏少奶奶帮忙写的,她是个好人,有同情心的人,帮理不帮亲。”另外一个人头插进来。“连她都看不惯傅氏的所作所为……你们说,傅氏集团有多冷血多扣门。”“傅氏仗势欺人,联合他的施工队一起推卸责任。”……这明显,有人在带节奏,而沈知言的这篇文章,被人当枪使。按灭屏幕。傅怀瑾的身体重重落在靠背上。深沉的一双眼波浪起伏,慢慢平定,似乎有了决断。刚想拿电话,李秘书冲进来。“傅总,楼下来了很多记者。”傅怀瑾的身体再次落到靠背上,沉默片刻,尔后落地有声。“不要做任何回应,先找到那个叫徐晓茵的女孩。”李秘书还没来得及离开,办公室门“砰”一声被暴力推开。傅圣凯带着几个小股东气势汹汹。股东们先开口。“傅总,你怎么交代?集团股票代码刚出,马上要公开发行的时候您后院失火,这影响的可是所有股东的利益。”“是啊,您到底能不能管住你家这位大作家?自从她出现,各种负面新闻就没断过。”傅圣凯一声嗤笑。“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傅总连家里内人都管不好,怎么让股东们放心啊?”……四五个人,咄咄逼人,嚣张至极。傅怀瑾说了两次“坐下说”,最后都淹没在他们口若悬河的声讨里。当他说完第三声,抬手操起桌面上的烟灰缸,飞出去。烟灰缸穿过人头的空隙,落在对面墙的液晶显示器上。随着“嘭”的一声。办公室终于安静了。傅怀瑾抬眸,脸色深沉无波,眼底却藏着刀光剑影。“现在可以坐下好好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