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夜色渐浓。几盘菜孤零零摆在餐桌上,客厅昏暗。走廊尽头,一缕灯光从客房跑出来,打在墙上,形成一个不规则扇形。傅怀瑾知道沈知言又废寝忘食了。走过去,倚在门沿,看着她伏案疾书的背影。大半天,沈知言才反应过来,转头。“哦,你回来啦!等我一会。”尔后低头继续。傅怀瑾无奈一笑,走过去从书架上抽一本书,坐下来,换个角度看她。暖色灯给她的侧脸度上一层柔光,睫毛微微扑通,预示着脑子正急速运转,尔后定住,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再往下,宽松的棉质睡衣罩着,显示内芯的苗条。突然,她的身体咕嘟了一声。但本人好像毫无知觉。傅怀瑾扶了扶额,站起来,俯下身体把人搂住,脸贴在她耳侧。“我饿了,快点陪我去吃饭。”温热的气息吹过皮肤,惹出一阵瘙痒。沈知言缩了缩脖子,反手推他。“再等一会。”“不行,你再不陪我去吃,我就吃你。”沈知言这才从行文的思路里抽出来。笑着骂了一句,“不要脸。”站起来,任由他牵着出了房门。饭桌上。“明天安排个时间一起去看家具。”其实设计师按方案搭配也可,但傅怀瑾就是想体验一下,跟沈知言一起逛家居馆,一起选家具的感觉。沈知言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她还没答应搬过去,他已经在推着她向前。想了想。“下午吧,三四点之后。”她现在学聪明了,无论多忙,都要分一点时间给这个男人,免得他又拿自己的工作做文章。“晚上来主卧睡。”得寸进尺,沈知言轻轻刮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傅怀瑾勾了勾唇。“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找你。”“我今晚会很晚。”“那我先睡,睡一觉起来体力更好。”用正经的表情说着不正经的话。沈知言耳尖微微发红,回敬:“傅总不睡觉体力都很好,但我可不行。”“你只负责享受,受累的事我来做。”面不改色,夹一块肉放她碗里。沈知言接不下去了,埋头扒饭。傅怀瑾看着她羞赧又不服气的模样,暗暗笑了笑。半夜三点,交了稿洗漱完的沈知言才爬上床。春寒料峭,四月的天咋暖还寒,在电脑前坐太久,现在她全身发冷。顺着床垫微微下榻的方向滚过去,手就开始解纽扣。这个男人胸肌结实,皮肤温润有弹性,且永远炙热。沈知言喜欢贴着他,有时候,就想贴贴而已,真心没有其他想法。男人却一如既往一点就着。醒过来的傅怀瑾呢喃了一句:“身体这么冰凉。”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圈主她的肩,一个翻身,把人压在底下。“说好的,我自己来。”昏黑中,沈知言双眸闪着星光。“刚交了稿,心情好。”傅怀瑾吻了吻那星光。“你的稿永远比我重要。”说着惩罚性对着她的身体吮了一口,沈知言低低“嗯”了一声,鼻息渐浓。“傅总竟然拿自己跟稿件比。”“还不是因为我永远被你排在后面。”沈知言笑了,伸出手楼主他的脖子。“真像个小怨妇。”话音刚落,唇被堵住。傅怀瑾说到做到,睡了一觉体力确实更好,第二天早上沈知言起不来,下午便没时间出门。改了周一下班后去家居馆。沈知言离得近,自己先去,傅怀瑾随后才到。一进门,竟然撞见沈羽菲。都是一个人。沈知言不想浪费时间在口舌上,转身想走,对面的人却笑着走过来。“姐姐一个人?怀瑾哥不陪你的吗?”沈知言淡淡回了句:“他一会就到。”“我以前逛家居馆,怀瑾哥可都是从头陪到尾的。”话里有话。听到丈夫曾经陪过别的女人逛家居馆,无论谁都会心生不适。沈知言垂眸。“我先逛,你自便。”沈羽菲却假模假式笑起来。“姐姐,你可真不了解怀瑾哥的喜好,欧式、冷色调,你应该去隔壁那个展馆。想起来,我们当时婚房都准备装修了,如果不是姐姐你突然出现,估计现在都搬进去住了。”躲不过,索性调转回来。“我跟他在一起,不需要了解他的喜好,都是他费尽心思在了解我喜欢什么。”说着摸了摸旁边的一套沙发。“我喜欢极简,暖色调。”两个人的眼神正剧烈交锋,家居馆里突然骚动起来,几个经理模样的人齐齐往门口走。服务员们也跟上去,自然排成两排。大门打开。傅怀瑾披着霞光走了进来。领头的人赶紧递上名片。“傅总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不知道傅总要来,有失远迎。”李秘书帮忙接过名片。那人毕恭毕敬。“傅总第一次来,是检查工作,还是看家具?”傅怀瑾冷峻的脸动了动。“陪太太看家具。”说完举目环顾一周,看到不远处的两个女人,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警惕。沈羽菲表情极不自然,还是先迎上去。“怀瑾哥,你来啦。我刚好跟姐姐碰上,她大概都不太了解你的审美喜好,我就跟她聊了几句。”傅怀瑾淡淡“嗯”了一声,眼睛却落在沈知言身上。走过去,手轻轻环住她的腰。“逛得怎样?有喜欢的吗?”沈知言微微仰头看了看他,再看看沈羽菲。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这套,你喜欢吗?”傅怀瑾嘴角弯起大大的幅度。“你喜欢就好,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