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说已经留好的公寓房间又让她等了好几日,最后还把她安排在理学院教师这一栋。学校两面环山,一面临海,只有这一角,靠近居民住宅区。但对面的小区,看起来有三十多年楼龄,楼梯房,外墙败落,阳台铁丝网锈迹斑斑,室内装潢也是一言难尽。下面那条街市,水果、蔬菜、小吃摊一字排开,女人们大声吆喝着招揽生意,男人门夹克配短裤、拖鞋吸溜吸溜……傅怀瑾准备在这里住下?他笔挺的身后,好几个人正在布置办公桌,方向正对着沈知言的公寓。“你在干什么?”傅怀瑾挑了挑眉,笑容略有深意。“当然是陪着你。”沈知言哭笑不得。“你疯了吧。”“妻唱夫随。既然你们学校宿舍不可以留宿家属,我只能自己安排。”“随便你。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说完没好气地关上阳台门,窗帘也拉上。但透过窗帘跑出来的灯光是一种信号。每晚,傅怀瑾在办公桌前忙工作,等对面的灯光熄灭了,他也跟着熄灯休息。周末把人接回家。乐此不疲。大四了仍沉迷于吃瓜的傅雅乔,最后吃瓜吃到自己的哥嫂头上。这天她拉着徐晓茵一起来到沈知言的公寓,站在阳台上,她瞠目结舌。“我哥就住对面?太不可思议了,他是怎么做到的?”徐晓茵在医院见惯了傅怀瑾对沈知言的百依百顺,倒是一脸平静。“傅总对知言姐一直都这么好啊!”傅雅乔转头问:“什么时候的事?”在她印象里,她哥一直就是个冷漠无情的柳下惠。徐晓茵回答:“在医院啊。”然后把傅怀瑾在医院走廊哄沈知言的场景都一一给傅雅乔讲述。傅雅乔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回家把这些讲给二老听。“爷爷奶奶,您们很快可以抱上重孙啦!按我哥这种宠妻的劲头,三年抱两绝对不成问题。”奶奶开心得手舞足蹈。爷爷却沉着脸重重放下碗筷。“一个男人,到处追着老婆跑,成何体统。”说着起身进了书房。打电话给自己的心腹。“傅总最近的工作状态怎么样?”“傅老,傅总虽然推掉了很多应酬,但工作效率跟往常一样,一直保持在最高水准。”“各个重点项目的推进情况呢?”“一切如期进行。目前数据未公布,但按初步核算结果,这一季度集团净利润,同比增长了7个百分点。”对于一个千亿企业,在全球经济低迷的大环境下逆流而上,这无疑是成功的。傅傲霆无声挂了电话,脸上的忧虑和恼怒终于消了几分。这边的傅圣凯倒是一脸愁容。最近集团进行财务审核,他负责的几个子公司被查了个底朝天,搞得他焦头烂额;转移到国外的资产被盯上,只能按兵不动,入股叶家赌场的事情遥遥无期;加上傅宇恒被禁足在爷爷身边,很多事情操作起来很不方便。打电话给叶海通。这个粗莽的老六怨气比他还大。“我也没办法啊。你跟我说傅怀瑾最近忙着追女人,让我快点动手,结果人家追女人搞事情两不耽误,你让我怎么办?”没聊两句,两个人讪讪挂了电话。傅圣凯又想到了蔡银华。最近这女人悄无声息的,像只发瘟的母鸡,一点斗志都没有。手指轻叩桌面。最后目标锁在傅雅乔身上。他太清楚傅傲霆,只要长孙还在,他不会给他们这一房留下太多东西。傅圣凯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干不掉傅怀瑾。只能靠自己足够壮大,最后反噬傅氏。而放眼整个南部商圈,有这样财力,而且家族利益关系简单的,只有叶家。叶家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富到流油,最主要的,叶海通那个大老粗,底下就叶浩森这么一根胸无大志的独苗。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具备,现在只缺东风。想毕,他出了门。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是“蓝调”。叶浩森当然夹道欢迎。虽然叶浩森最惧怕的人是傅怀瑾,但这毕竟是“未来老丈人”。当下宣布酒吧今晚限流接待,自己屁颠屁颠跑去跟“老丈人”喝酒。几杯酒下肚,男人开始推心置腹。“浩森啊,跟雅乔处得怎样啦?”叶浩森略显憨态地撸了撸寸头。“雅乔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傅圣凯稍稍提高了音量。“那你就准备放弃了?”“当然不是,我还在努力。”“那好。只要你一心一意,叔叔给你做主,让你们尽快订婚,等雅乔一毕业就结婚。”叶浩森张着一张圆嘴定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把嘴巴闭上,表情悲喜难辨。“叔叔,您这么说我当然开心,但雅乔愿意吗?”“父母之言,媒约之命。由不得她。”“可是雅乔说她可能还要去澳洲留学。如果不是因为喜欢的人,她大二就去了。”傅圣凯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她去的。她那个什么喜欢的人,也绝对不可能。”说着起身,摇摇晃晃打开房门。吓一跳。是傅雅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