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李秘书帮傅总拷贝材料,打开电脑,无意看到傅总的浏览网页。女人性冷淡的表现?如何让女人主动示爱?文艺女生的“性”趣点?……最近整个总裁办公室气压低下,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GLM项目串标的官司,想不到是因为傅总床事不顺。拷完材料,默默复原页面,关了屏幕。傅怀瑾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来。“你谈过几个女朋友?”李秘书吓一跳,定了定心神,回答一丝不苟。“大学期间谈过一个傅总,但时间短暂,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意思就是帮不上忙。傅怀瑾冷着脸挥手让他离开。末了又问:“最近有和太太相关的消息吗?”这话问得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李秘书还是认真思考后回答:“没有,傅总。我也一直有留意,近期没有文人墨客来我们市。”傅怀瑾瞥了一眼眼前的大聪明,身体靠后躺在座椅上,神情微丧。“通知司机,送我回家吧。”推开家门,愣住了。已经半夜十二点,沈知言还没回来。自从那晚不欢而散,他们一个比一个回来得晚,回来之后也各忙各的,但只要门口放着短靴,客房透着光亮,傅怀瑾的心就是安定的。踱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心头有些恼:这么晚,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她果真不把自己的丈夫放在心里。尔后一根接着一根。等那烟雾一圈圈升腾又消散,心头的恼,终于变成担心。抓起手机,出了门,直奔医院。深夜的住院部幽深静谧,只有顶楼VIP病房灯火通明。前台的护士小姐叫苦连天:“601床老太太又闹了,这一晚上都没停过。”傅怀瑾心头微沉,加快了步伐。未到病房门口,已经听到老太太呜呜咽咽的叫喊声——语不成话,像婴儿或者动物的夜啼,听起来几分吓人几分忧伤。医生和护士站在病房门口,看到傅怀瑾,做出“嘘”的手势。值班医生把人拉进办公室。“火灾时浓烟熏呛以及后期治疗时使用的遏制性药物,导致脑垂体萎缩,现在神智时好时不好,类似于低智商儿童,也类似于老年痴呆症。”傅怀瑾蹙眉,沈知言从未向他提起过。“一直都这样吗?”“最近才比较明显。而且因为这两天伤口拆线,老人家接受不了自己被烧毁的面容,所以情绪反应比较激烈。”“脑部的损伤有办法恢复吗?”“不可逆,只能尽量控制它不要继续恶化。今天下午已经和神经科专家进行会诊,接下来会联合治疗。”从值班医生办公室出来,傅怀瑾想去看一眼沈知言,最后还是作罢。“注意休息。我会跟你一起面对。”信息发出去后,自己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故意冷着她,希望她能有所表示。这一刻,他只希望她能心安。到了走廊尽头,身后却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一转身,衣衫单薄的沈知言扑到他怀里。走廊风大。傅怀瑾敞开风衣把人包裹住。强大的力量和暖意让濒临崩溃的沈知言瞬间落泪。“外婆好可怜。”开口便哭出了声。“我好累。”伪装的坚强一旦被击碎,委屈和心酸便成决堤的洪水。傅怀瑾心疼难忍,用力抱紧她。“我应该早点来看看你。”怀里的人摇了摇头。“那个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解释的……”“没事啦!我们来日方长。”傅怀瑾一边说着,一边亲吻她的额头,不由自主唇就往下探,刚贴上那片柔软,病房里的叫喊声又响起来。沈知言瞬间挺直身体,神色焦灼,抬手擦干眼泪。“外婆喊我,我要回去了。”转身就要走,傅怀瑾拉住她。“我陪着你。”“不用。外婆害怕别人看到她的样子。”说着一边往前走跑,一边回头,歉意地望了望傅怀瑾。傅怀瑾看着她娇弱的身体,想起她还来着月事,更加心疼。第二天一早,阳光到来的时候,傅怀瑾也出现了。沈知言眼下青紫。“你怎么来了?”傅怀瑾指了指休息椅子上的保温瓶。“给你送早餐,还有红糖姜水。”沈知言看着他,眼底升起一层雾气,几秒之后收住。没有时间矫情,她害怕外婆随时醒过来,更害怕辜负了傅怀瑾一番心意。十分钟吃完了所有东西。傅怀瑾第一次见她狼吞虎咽的吃相,沉沉开口:“这几天回不去的话,家里阿姨做好,让司机送过来。”说着打开大衣,把人塞进去。“早上我来送。顺便抱抱你。”时间尚早,医院走廊人迹寥寥,沈知言安静地窝在傅怀瑾的温度里,感觉到了全所未有的踏实和心安。这种感觉让人沉沦。在男女关系里,沉沦是一件危险的事。但这一刻,沈知言顾不上太多。她太累了。轻轻闭上眼,梦里,全是傅怀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