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福生以前是傅傲霆的司机,后来被提携为傅氏集团名下一家安防公司的负责人。他感恩傅家的知遇之恩,所以对傅傲霆一直敬重有加。得知他突发心脏病,焦急万分,人在外地又一时赶不回来,只能让孟白过来看看情况。孟白远远就看到坐在大门口台阶上的傅怀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进了屋子。客厅里,沈知言拥着老太太坐在沙发角落里,不言不语。推开卧室的门,傅雅乔趴在爷爷的床沿,紧紧握着他的手。氛围很凝重,但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他马上给父亲回了个电话。尔后傅圣凯和傅宇恒两父子赶到。傅圣凯直接奔向傅老的房间,傅宇恒却冲向傅怀瑾,没有任何语言,拽紧他胸口的衣物,抡起拳头就想打。孟白赶忙过去拉住。“爷爷还在里面躺着呢?别生事。”傅宇恒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赤红的眼调转枪头对准孟白。“你算那颗葱?一个下人家的儿子,有你说话的份吗?”胸口像被敲了一棍的孟白还没做出反应。有个身影扑过来推了傅宇恒一把。“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是傅雅乔。她一双泪汪汪的眼先定定地看着孟白,再看看傅宇恒。“你们三个人小时候一起长大,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说完便呜呜哭起来。一旁的沈知言看着这一幕幕,内心五味杂陈。她不清楚这个家到底藏着多少暗而不表的矛盾,但单单看傅怀瑾那个颓败的背影,已经让人心酸不已。188的大男人,垮着身体,一脸落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度。明明这个男人,下午还对她傲慢挑衅,对曾慕臣笑里藏刀,这会却变成另外一个人。安抚老太太入睡之后,雅乔留下来陪伴,沈知言走过去拉了拉的傅怀瑾。两个人一路沉默。回到家之后傅怀瑾开始喝酒,一瓶一瓶地灌。沈知言犹豫了一下,没有劝也没有拦,拿了一本书坐在旁边陪着。于是诺大的公寓客厅,便有了特别违和的一幕——一个大仰八叉,态势凶猛地酗酒;一个端端正正,表情淡淡地看着书。谁也没有打扰谁。直至夜深人静,酩酊大醉的傅怀瑾终于站起来。沈知言想过去扶,“你行不行?”傅怀瑾摆摆手,自己摇摇晃晃进了房间。沈知言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没有异常,准备离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传来。沈知言转身冲进去。主卫淋浴间的置物架倒落在地上,一地狼藉。而傅怀瑾光着上半身,西裤皮带解到一半,安之若素地躺在浴缸里。看起来似乎睡着了。但这样泡一晚也不是办法。沈知言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浴巾,准备擦完把人捞起来。擦完脸,又顺着往下。只是,手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眼下这个男人,双臂修长,紧致的肌肉充满力量感;肩膀宽广厚实,腹肌的线条微微起伏;古铜色的肌肤借着水波,泛出隐隐的光泽。再往下,湿漉漉的黑色西裤,勾勒出男人雄壮的下半身。沈知言看一眼,心跳便漏了一拍。索性放下浴巾,之前受伤的手不敢发力,只能单手拽了拽。“起来,到床上睡。”纹丝不动。又拽了一下。结果,被拽的人下意识挥了一下胳膊,沈知言单薄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顺着那胳膊的力道,扑落到人身上。醉意深沉的傅怀瑾被身上传来的触感弄醒了。睁开眼,女孩肤如凝脂的脸就在眼前,蹭一下,那柔软的触觉,瞬间唤醒人心深处的记忆。一时间,傅怀瑾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回到了上次醉酒的那一晚。举起双臂,锁住那小小的身躯,轻轻一拽,把人拽入浴缸里。始料未及的沈知言呛了一口水。挣扎着直起身体。“你发什么酒疯啊?”话还没说完,唇被堵住。那吻,如夏日午后的暴风雨,疯狂又肆意,带着酒的浓烈气味,把人灌醉。沈知言徒劳地捶打着那个身体,但她越是挣扎,身体越是被勒得紧。唇也发痛,呼吸困难。慢慢的,鼻腔便发了柔弱无助的呜呜声。小小的浴缸里,肢体交融,鼻息缠绕。那声音,落到男人耳朵里,像成了一种信号。他疯狂的吻开始向下移,手探入衣物。缓了一口气的沈知言终于恢复了一点心智,手摸索着向前,直到找到那个开关,一按。“哗啦哗啦……”头顶花洒的水浇落下来。被浇了冷水的傅怀瑾瞬间酒醒了几分,他抖动着睫毛,抬起眼睑,尔后又抬起头。手的力道,渐渐变小。沈知言像逃生般,一刻不做停留地爬出了浴缸,跑出淋浴间。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路。傅怀瑾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猛甩了几下头,绯红的眼睛里,三分情欲三分酒意三分混沌,但最后那一分理智战胜了一切。他把水流开到最大,让它尽情冲刷,直到,身体里那团火被浇灭。然后出了浴室,一头倒在床上。但,夜的寂静煽风点火,身体又一阵一阵的燥热。迷迷糊糊中,傅怀瑾翻身站起来,走到沈知言房门口。犹豫了片刻,最后推门而入。女人湿漉漉的衣物落了一地,掀开被子,小小的身躯在月色下,发出惊心动魄的柔光。身体里的燥热汹涌而至。没有纠结,人盖上去。这一刻,热浪如洪水推开闸门,奔腾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