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叶汀:陛下,我跟你讲,你这么霸道是会死老婆的。魏渊:……叶将军,卒。叶汀:(╯‵□′)╯︵┻━┻哎?等等,为什么挂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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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支军队逐渐包围左右,将马群控制起来,有人在那个风雪夜里抬头看向最前方。

    银鞭如练,破开疾风暴雪,赤红色披风猎猎作响,那鞭指天际,直至踏入第一道黎明的曙光……

    六十四、

    这次狼群奇袭,统共损失了马匹上百,死伤二十余人。饶是如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并未全数折损其中。

    清点好报损,安置好马群,胥律跟叶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一夜未眠,两人皆是疲乏。

    到了王帐旁的毡房时,叶汀翻身下马,足尖刚沾地面,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

    胥律上前一把将人捞起来,才瞧见腿上大片血迹,不由怒声道:“受伤了?什么时候伤到的?怎么也不早说?”

    叶汀低头看了眼,撑着站起身来:“我哪知道,都冷的没知觉了,也是刚瞧见。”

    胥律将叶汀捞起来,反手扛肩头上,朝毡房里大步走去,不等叶汀发火就把人扔到床上。

    叶汀被摔得滚了两圈,咳嗽着爬起来,抬脚去踹他:“干你娘的,要摔死老子。”

    胥律拉住他脚踝,把靴子一褪,起手去扒他腰封。

    叶汀恼了,扑上去跟他厮打一团,折腾半晌,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恹恹趴在床上,任由胥律将他身上被野狼撕咬破败的衣裳扯开,掀开里衣,方才瞧见小腿上血迹斑斑,齿痕伤口极深,衣裳和着血黏在了腿上,干涸在一起。

    胥律顿了顿,起身扭头就走,走到门口时,抬脚踹翻一张桌子,冲桌子骂道:“怎么不疼死你!不知道被狼咬会死人?”

    骂完,怒气冲冲的推门走了。

    叶汀:……

    不多时,胥律再次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坛开了封的酒和一药箱。他挨着床沿坐下,拽过叶汀的腿,搁在膝头,将干在伤口上的衣裳小心撕开,低声道:“有些疼,要忍忍。”

    “嗯。”叶汀漫不经心应了声。

    胥律先用布帛蘸了烈酒擦去叶汀小腿上的血迹,然后将酒缓缓倒入伤口里。

    叶汀一声不吭,安静的靠在床头,低垂的眉眼也瞧不出多难耐。

    胥律瞅了他两眼,又不悦道:“要是疼得厉害,你倒是也叫两声。”

    “谁他妈刚才说要老子忍着的,什么话都被你说了。”叶汀要不是累得没力气动弹,一定要扑过去再跟他掐一架。

    胥律冷哼一声,给他上药。

    叶汀看着他把动作放的越发轻柔,开口闷声道:“我什么疼没受过,这点算得了什么……”

    胥律上药的手一顿,恍惚想起三年前叶汀被送到他身旁时的样子。从不曾想好端端的一个人,会被折磨成那样。

    如今想来,胥律也不愿意再回忆那时候的叶汀,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的那半年,看着他几乎每天都辗转在生死边缘,有时候胥律也会想,都这样了还活着做什么,无非是多挣扎几时罢了。可刀刃每每触到叶汀心口,感受到那里还有微弱的跳动,又如何都下不去手。

    一个叶府故交的御医,一群叶汀的飞鸿军旧部,这些人甘心冒着最大的风险,偷梁换柱。

    当时的情况,唯有胥律才能将叶汀带出上京。朝贡来使的外宾,谁又曾想几批马匹和布帛能偷换一个端烈君后回去。

    犹记得那年,叶汀昏昏沉沉半年多后,终于清醒过来的那天。

    草原的傍晚晚霞如荼,叶汀拖着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有部将想要上前,被胥律抬手拦下。

    “让他走。”胥律只是冷冷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每一步都走的摇摇晃晃。

    叶汀走不过百步就跌倒在地上,走不成,就用爬的。指尖被砂石磨破,血红一片。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堪堪爬上一个小坡。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殷红如血的晚霞,几行飞鸟从空旷的天边掠过,无边无境。他再也看不到上京的琼楼,再也看不到那巍巍宫阙,再也看不到自己拼尽性命生下的孩子,再也看不到那个交付半生的男人……

    他低下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嚎啕大哭。眼泪砸落在草地里,映着满手的血迹斑驳。

    胥律等他哭够了,上前拉起他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指着远处对他说:“想想那个男人,他为你背了多少天下人的指责和诘问。现在,他放过你了,你也放过他吧!他不要你了,听见了吗?他不要你了!”

    叶汀怔怔看着胥律,像是没了魂的娃娃,空有一副破败的皮囊。

    胥律将他抱回去,擦去他身上的泥土,脱下他揉皱的衣裳,细细吻过他的眉眼,告诉他,留下吧。

    叶汀憔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自那后却再也不曾走过。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

    草原的日复一日,一留就是三年……

    ……

    胥律给叶汀上好药的时候,叶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熬了一宿,到底也是困得厉害。他扶着叶汀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脱去外袍,躺在他身侧,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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