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叶汀:陛下,我跟你讲,你这么霸道是会死老婆的。魏渊:……叶将军,卒。叶汀:(╯‵□′)╯︵┻━┻哎?等等,为什么挂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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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魏渊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又怎会不知魏渊若非有心事,如何是那般神态。能让魏渊感到忧心的,自然是军事上出了什么难题。

    魏渊有心瞒着叶汀,叶汀却不想假装一无所知,他只是怀孕,又不是废了,怎么就连听听战况的资格就没了?

    议事营帐里灯火通明,叶汀抬手示意两侧军士无需对他见礼,就站在外头光明正大的偷听。

    里面似乎正在闹腾。

    魏渊手下第一大将自然是叶汀,飞鸿军是叶汀一手带出来的,是魏渊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

    除了叶汀外,能当居第二的是韩匡韩湛之。韩匡骁勇善战,性情粗中有细,虽然生的威猛,但少有会失控的时候。

    恰巧叶汀便率先听到的就是韩匡怒气冲冲的声音。

    “祁连山以北,合黎山以南,河西走廊是要道!若是割出去,上京等同于将脊背敞开给人砍,那魏昭狗贼是如何想的!”

    叶汀脑子一懵,直接闯了进去。

    帐中人皆是一惊,随即低声道:“叶将军……”

    魏渊神色微沉,皱眉呵道:“芜若你来这里干什么,先回去。”

    叶汀脸色煞白,三两步上前去,看着韩匡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韩匡张了张口,想要再说,却听见魏渊冷声打断他。

    “都先退下!”

    砰地一声巨响,一把长凳被叶汀踢翻横在营帐门口。

    叶汀半掩在大氅中的脸带着几分阴蛰,他低声道:“今天说不清楚,我看谁能走出这个门。”

    众人皆是一脸为难的看向魏渊,说起来此等军中要事,不该瞒着叶将军。只是众人也知,殿下不想叶将军在插手军务。

    要不是因为殿下几乎到了每天都跟叶将军同宿的地步,一如从往感情深厚,众人差点都要以为殿下是想要废掉叶将军手下兵力了。想来也只能用殿下希望叶将军静养为由,来说服自己了。

    魏渊沉默片刻,道:“芜若,二哥跟你说,你让他们都下去吧。”

    叶汀这才寻了张凳子坐下,不发一语。

    众将军皆退下后,魏渊上前将叶汀身上的大氅拢了拢,道:“外面冷不冷,干什么要跑出来,还生那么大气,不怕动了胎气。”

    叶汀眼睛有些发红,抬眸看了眼魏渊:“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没用,跟累赘一样……”

    “芜若!”魏渊语气有些愠怒,“你为二哥辛苦怀着孩子,二哥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把你当成累赘。”

    “那你告诉我河西一带是怎么回事。”叶汀质问道。

    魏渊顿了顿,才道:“是魏昭,找了狄戎国求援,眼下狄戎调兵来廊州,想要将我军击溃。”

    叶汀由不得攥紧了拳,冷声道:“魏昭居然向匈奴求援,他疯了?!他拿什么换的狄戎支援他?”

    魏渊道:“河西五洲。”

    叶汀脸色越来越冷,猛地起身将面前的桌案给掀翻,一把扣紧军事图,怒道:“河西五洲!他居然用河西五洲去换那帮匈奴来阻我军!这是太祖皇帝辟下的疆土!是多少将士用命换来的!”

    “芜若!你冷静点!”眼看着叶汀要气疯,魏渊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道:“听话,冷静些……”

    叶汀一双眼睛都红了,怒极:“二哥,你知道那河西是怎么夺来的,武威,张掖,酒泉,嘉峪关,乃至敦煌……那是用血铺出来的,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啊!”

    魏渊将叶汀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低声道:“二哥知道,他给不了,河套谁都不能动。二哥会夺回来的,芜若……”

    怀中的人在颤抖,魏渊感觉心里像是被插上一把刃,生生绞着。

    当年平西北,河西一带是叶汀的主战场,是叶汀带领军士将匈奴驱逐出境,守住的疆土。

    如今魏昭为了皇位,把国土割让出去,割的不是别处,正是河西一带,这是往叶汀心上插刀。

    那年叶汀不过十八九岁,尚且还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正是桀骜的年纪,目空一切。把酒言欢的袍泽,壮志凌云的高谈阔论,谈司马,论王侯。可后来,方知何为年少不知愁。

    杀戮永远都是沉重的话题,不管是以何等正义的理由,鲜血永远不会变成阳春白雪。

    那双煮酒的手,那双持金樽的手,那双握玉笔的手,终究是染了血。那颗少年无邪的心,也是堕入修罗场,蒙了杀伐的戾气。

    今日还与你把酒言欢的人,明天可能在战场上就此天各一方。

    一声“今生有幸同袍,来世再见。”承载的是逝者的遗憾,生着的悲痛。

    叶汀不断地背负着,那些同袍最后的遗志,带着当年昙花一现般的稚气和血染的沉重,拼着一口气将匈奴彻底驱逐出华国的疆土。

    那是向死由生的勇气。

    而今,魏昭为了私利引狼入室,把疆土许诺割让出去,是给了那些亡魂重重的一巴掌,那些流过的血都变成了赤裸裸的笑话,满目狰狞的望着当年的漫山白骨。

    叶汀心里恨极,恨不得将魏昭碎尸万段。

    魏渊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二哥,狄戎军是谁为首领。”

    魏渊道:“胥律。”

    许久,叶汀道:“二哥,让我出战吧,当年我与他交锋过很多次。既然当年我赢得了他,如今也一样。”

    魏渊语气突然加紧:“芜若,有点分寸。你眼下身子不便,怎么能入战场。”

    “二哥……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他做不到冷眼旁观。

    魏渊声音里带着一起乞求:“芜若,你信二哥一回,就交给二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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