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叶汀:陛下,我跟你讲,你这么霸道是会死老婆的。魏渊:……叶将军,卒。叶汀:(╯‵□′)╯︵┻━┻哎?等等,为什么挂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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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汀捧着肚子缓缓蹲下身去,将沈堂脸上的乱发拂去,露出一张布满血污的脸。

    沈堂睫毛抖动一瞬,忽而睁开眼,怔怔看着面前的人,恍惚以为还是在梦里。

    “沈堂。”叶汀叫他。

    沈堂只觉得心口被攥住了,他抖了抖唇,半晌才虚弱而嘶哑的唤出一声:“将军。”

    叶汀单膝跪在地上,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悲凉:“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将军现在很没用,都护不住你们。”

    沈堂眼睛一红,用力的摇头:“将军,是沈堂罪有应得,沈堂甘心以命相抵。将军不该来这种地方。”

    叶汀冷声道:“以命相抵,你还记得我当初如何把你带入飞鸿军的?”

    沈堂费力的点头,他记得,他如何能不记得。他为了搏军功,自请做先锋,杀红了眼误入敌军包围圈。本以为送命于此,却不曾想是叶汀救了他。

    很久之前,在沈堂眼里,叶汀是什么人?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出身高门,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肆意,耀眼,夺目,不食人间疾苦。

    沈堂没想到叶汀会为了他这样人冒死相救,叶汀是从死人堆里把沈堂扒出来的。

    沈堂捡了一条命回来,叶汀却因此重伤。

    他跪在叶汀帐外两天,最后想要以死谢罪,刀抵在了脖子上的刹那被从营帐里出来的叶汀一脚踹倒。

    “滚,死一边去,就当老子白替你挨这几刀。”

    沈堂还记得当时叶汀发怒的样子,自那之后他没有再捡起刀,而开始日夜苦练骑射,终于入了飞鸿军。

    他的命,是叶汀给的。

    叮的一声脆响,铁索擦出电光火石,叶汀手握泰阿斩断困缚沈堂的锁链。

    “我还活着,你的命,就轮不到别人来索。”叶汀费力的将沈堂从地上扶起来。

    沈堂摇了摇头,道:“将军,人是我杀的。”

    “别跟我说这些,只说为什么就够了。”叶汀用剑撑着身子,拉着沈堂起身,带着他往外面走。

    明天行刑,那就不能再将沈堂留在这,不然中途一点岔子,沈堂就可能活不到明天正午。

    沈堂这才将实情说出,那天他无意途径嫡母居苑,听见里面的交谈,因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故而避于一旁窃听一二。

    这正是这场偷听,让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他生母当年暴毙而亡的真相,不过是一场宅门深斗,害死他生母的人就是他的嫡母。而他的未婚妻绾娘,更是因为被嫡兄辱了闺誉才被迫下嫁为妾。

    悲怒交加下,沈堂破门而入,一剑要了嫡母的性命。

    在华境内,不忠不孝不义是三大罪责,弑杀嫡母,绝无轻罚的可能,秋后立斩。

    叶汀听沈堂说完,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臂,出了牢门。

    五十三、

    大理寺的狱官在后面惊道:“君后?君后!那是重犯,没有上面的命令,不能私自带出去!”

    叶汀单手持剑,将欲上前拦路的狱官推开一旁:“让开。”

    “君后……君后!”狱官惊慌道:“来人,重犯被劫!”

    叶汀一路将沈堂带出大理寺,刚走出行狱,就被大理寺的侍卫兵马给齐齐拦在门前。

    为首的是大理寺少卿,他手执官印,冷声道:“大理寺自百年前太|祖时期而立,主刑狱,审重案,秉公执事。凡断公案,三堂会审,签印注日,议司覆议,谨遵华律!那么敢问君后,你今日来此作何,若是探狱,为何欲将人带走?”

    叶汀衡剑于身前,道:“陛下登基赠我泰阿,见剑如皇令,谁敢造次!”

    大理寺少卿心冷如铁,一字一句道:“陛下授剑之时,未曾有丹书铁劵,未曾有官职加身,未曾有麒麟补服。今日君后单凭一剑就要带走重犯,未免太过将大理寺当儿戏。”

    叶汀唇间腥苦,握剑的手不由得再紧三分,却岿然不动道:“今日人我是要带走的,你若同意,便算我以权压理,你若不同意,便算我劫狱。”

    话音刚落,泰阿已经出鞘,剑身寒光湛湛指向面前万马千军。

    “将军……”沈堂拉住叶汀的手,摇头道:“将军不要为了我……”

    “你他娘的闭嘴,要死也滚出去再死,就当老子今天白为你走这趟。”叶汀怒骂道。

    沈堂一愣,泪猝不及防的落下,他抬手抹了把脸,踉跄着站直身子,哑声道:“将军,沈堂还没喝小太子的满岁酒。”

    叶汀嗤笑一声:“攒着,下一年还有一场。”

    “将军,如果这回出的去,我要把绾娘夺回来。”

    叶汀勾唇而笑:“这才是大老爷们该干的事。”

    “将军赏脸来喝我的喜酒。”

    “好说。”叶汀抬手以剑背将一个袭来的侍卫逼退,璨然一笑。

    沈堂赤手空拳放到几个侍卫,抽空道:“将军,有什么生儿子的秘方吗?”

    “有个屁,全靠天分。”叶汀踹开一个侍卫,用刀背逼开向沈堂攻去的侍卫。

    大理寺的侍卫到底不敢真的跟叶汀动手,可这样缠下去,叶汀跟沈堂这一孕一伤非得交代在这。

    沈堂抹了把脸上的血,憋屈了大半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

    叶汀扶在肚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手中的剑已经失了锐利,就在将撑不住时,忽而听见一阵马蹄铮铮。

    明箭而起,马匹嘶鸣,叶汀回头……

    银甲铁骑,箭矢湛湛,飞鸿军皆立于叶汀身后。

    为首的顾阳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对叶汀道:“将军,飞鸿军三千七百二十九人,已全部到齐,请将军下令。”

    叶汀隔着一望无际的夜色看着面前的兵马,一如当年战场飒飒之时,他挥旗高喝出征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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