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不是乍然间爱二哥爱到要死要活,不能自拔的地步。而是他本身就对二哥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二哥只需要替叶子打开新世界大门,他自然震惊过之后就坦然受之了。叶子还是那只叶子,感情的波折并不大,二哥的表白给他带来的震撼,远不如肚子里揣了个包子带来的震撼大。 感情是顺其自然的,是必然不是偶然。 鉴于‘自古深情留不住,人心还得靠套路’的小说模式,文里套路太少,所以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二哥对小叶子放了多少多少土豪之心’这样的铺垫,使得小叶子爱的莫名其妙。然,小叶子还真就是一腔真情打天下的。 用胥律大王的一句话来说,魏渊的运气是很好的,好到让人嫉妒。 (胥律:你确定我是这么说的?) …… 其实说了那么多,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在贴吧写文从来都是由着性子来,想如何就如何,爱写的桥段多写点,不爱写的桥段多写两句就嫌累。拍黄瓜式写文,全程低配,简单粗暴。否则多细细描写一下年少时光的二哥和叶子,想必感情上会细腻很多,二哥也不至于扁平,叶子也不至于爱的莫名(并没有什么卵用,道理我都懂,就是懒得写)…… ※ 上卷低配战场副本已经完结,下卷低配朝堂副本准备开启。 装备烂,配置低,美工粗糙,策划脑残,团长小叶子邀请你组队进入皇宫副本: 请问你,接受吗? 二十五, 叶汀未曾走出丹凤门,就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他眉头紧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眼扫了下自己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头,胃里一阵翻腾,俯身忍不住吐了起来。 半晌,叶汀撑着起了身,捂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咬牙熬过一阵绞痛。 “吓到你了?”叶汀靠着一侧的栏杆,轻轻给自己揉着肚子,半晌才道:“对不起,爹爹给你道个歉,以后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成不?” 回应叶汀的又是一阵细密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撑着腰缓缓坐在地上,阖眸歇息。 这阵疼痛似乎有持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让叶汀忍不住抓紧了一旁的白玉石栏杆,额头抵在手背上,难受的呻吟出声。 肚子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样,疼的他直不起腰,半晌才有几分力气站起身来,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到天色都黑透了,才走到叶府。 叶府大门早已经变得破落不堪,上面的门头蒙上了蛛网和灰尘。 这块门头上的字是叶家的先祖,罄竹先生亲手所书,曾被太祖皇帝赞为‘笔锋藏风骨,字里见玄机’。 百年的宅院,在金碧辉煌的上京城里仍旧是最为矜傲的存在,可如今除了满目荒凉,再无其他。 叶汀上前,敲了敲门,许久里面才颤巍巍传来一声询问。 “找谁?” 叶汀顿了顿,道:“我,叶汀。” 里面沉默良久,门小心翼翼裂开一个缝,苍老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先是一怔,随即满目惊讶,最后老泪纵横。 “大公子……”老管家颤抖着将门打开,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着面前高挑的男子:“大公子,真的是你吗?” 当年叶汀走的时候不过是个未曾弱冠的少年,如今经历了五年沙场征战的他,早已经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浑身披血的样子凌厉逼人。 “陆伯,是我。”叶汀抬手扶住门,轻抽了一口气,压下腹中绞痛。 管事陆伯抹去眼泪,激动道:“早上听闻二殿下和大公子要进城,没想到大公子真的回来了……” “陆伯,辛苦你们了。”叶汀看了眼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被魏昭逼成如此地步,还能有家仆未散,守住了这一方天地,他已是感激。 “大公子!”陆伯忍不住哽咽道:“这里是大公子的家,也是我们的家,只要叶家还有一寸土在,我们就不会走。” 叶汀攥紧了手中那血淋淋的一团,道:“我既回来了,今后上京就不会再有人敢动叶府。” 他一路往府中走去,一草一木,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拉着他的手,唤声吾儿。 叶府的北处,那里本该是叶府里最为重要之地,叶家的藏书阁。 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 “大公子,老爷和夫人去了后……这里就……”陆伯有些说不下去,手中的风灯被吹得摇晃。 叶汀微微颔首,从陆伯手中接过风灯,道:“去收拾一下吧,我在这单独待会儿。” “是,大公子。”陆伯得令后,下去唤来几个家生子仆役去拾掇叶汀从前的住处。 夜风吹得风灯摇曳,两颗一人多高的小松树立在书房之外,是那年大火之后植于此。叶汀父母亡故,却因魏昭的苛责,连衣冠冢都没有一个,二老亡灵无处所寻,骨灰也葬于这藏书阁之下。 叶汀踉跄两步,俯身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娘……”揉碎了的轻唤匿在夜幕中。 回应他的唯有穿过回廊带出一阵呜咽的风声。 魏昭的头被叶汀摆在一旁,风灯映的头颅可怖诡异,叶汀膝行上前,待走到一处,开始徒手去挖那掺着碎石的地面。 风灯里的白烛渐渐烧尽,四周归于黑暗。 大滴大滴的汗顺着叶汀脸颊落下,砸在地上滚起薄土,叶汀埋头挖了一会儿,忍不住闷哼一声,攥住自己腰间衣裳。汗水落到眼睛里,让眸子满是酸涩,叶汀抬手用袖子盖住眼揉了揉,越揉袖口越是湿润,揉到最后已是撑不住掩面无声落泪。 胡礼找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黑暗中,叶汀垂首跪在废墟上,瘦弱的双肩耸动,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令人不忍上前。 许久,胡礼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走过去为叶汀搭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