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声。 秦珊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有人在偷偷的哭。 压力太大了,哭一哭也好。 当天晚上那十几只鬼就来了,比起第一次见面,他们看上去好多了,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名牌,名牌都是他们自己要求,然后尤铭烧给他们的。 还不要假的,只要真的。 “这次请你们过来,是要在短时间内赶出几套符合珠宝气质和模特气质的服装。”尤铭解释道,“下个月给你们的贡品都会翻一倍。” 众鬼倒是没意见,能出趟国也很好嘛。 尤其是那个原本是法国设计师的男人,一脸雀跃地左顾右盼。 他们连夜弄出了设计图纸,绣娘们也把花纹的绣法和需要的布匹标注在上面尤铭代笔。 等他们弄完也只花了一两个小时,还有鬼朝尤铭抱怨。 “我那么辛苦的教课呢!”鬼恨铁不成钢,“他们太没用了!” “换我那个时候,是要被老师戳破头的!” “我要不是鬼,我肯定要骂死他们!” 尤铭收好图纸,对十几只鬼鞠了一躬:“谢谢,请问你们是想回国还是在这边玩一段时间?” 众鬼你看我,我看你。 法国设计鬼很雀跃地用法语说了一串。 然后发现估计尤铭听不懂,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大意是他想多在法国待一段时间,毕竟是家乡。 其他鬼商量之后也决定留在法国玩一段时间,到时候跟尤铭他们一起坐飞机回国。 让鬼自己飘回去也太累了。 于是法国鬼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导游,他们的第一站就要去看埃菲尔铁塔。 连夜去。 一群鬼热热闹闹地从窗户飘出去。 “哎呀,我以前就想来法国呢!工作太忙啦!” “奴家还没有出过国呢。” “听说法国鹅肝好吃,你们谁吃过?好吃吗?” “我吃过,话说我不怎么喜欢吃内脏,所以我觉得也就一般吧?” “胡说!鹅肝好吃!我生前最爱吃了!还有鸡心!” “那你吃猪脑吗?” “也吃啊。” “呕,你口味真重!” “你懂个屁,吃啥补啥,我现在这么聪明就是因为我生前吃的猪脑多。” …… 第二天下午,尤铭才把图纸拿给秦珊她们。 秦珊她们拿到图纸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这……这设计图,太有老师们的风格了,繁而不杂,艳而不俗,她们在脑内想象穿在模特身上的样子,再想象配上珠宝的样子。 秦珊咽了口唾沫:“是老师他们画的吗?” 尤铭:“嗯,我让他们画好之后发过来的。” 秦珊深吸一口气:“我们还要再多学习。” 没看到老师们的作品的时候,他们觉得他们的作品虽然不算太好,但也绝不算差了。 可是现在一比,简直要把他们比到泥地里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们还年轻。”尤铭认真地说,“会进步的,快点去制作吧,我们的时间快不够了。” 秦珊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拿着图纸冲回了工作室。 布是不可能现在才织的,只能在带来的布料里选择,好在秦珊他们带的多,标在图纸上的布料都在,裁剪锁边之后,靠的就是刺绣的本领了。 这些图纸画出来的服装大方又繁琐,优雅又缠绵,xìng感明艳,虽然每一件的样式都不同,但气质却类似,一看就知道是同一系列,但每件的差别其实很大,这种统一感更像幻觉。 连夜赶工,秦珊他们终于在距离大会只有两天的时候赶了出来。 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精细的更像是艺术品,全部都是手工制作,布料在带来之前也是靠的手工漂染,不同颜色间的过渡和谐又有层次。 以至于模特拿到衣服的时候都不敢往身上穿。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要是崩坏了……怎么赔钱? 女模特好些,她们身材削瘦,再怎么也崩不坏,男模特就很蛋疼了。 这西装裤腿他们真的觉得自己会崩坏啊。 尤其是欧洲男模,拿着衣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去换上。 他还小声跟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女模特说:“好花,像是要去夏威夷。” 女模特笑他:“那你把裤腿撕了,弄成短裤就更像了。” 男模瞪了她一眼,拿着衣服去换。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房间里的人都傻了。 他自己站在镜子前,都被镜子里的人吓住了这是他吗? 明明还是正常的西装,明明刚刚还嫌弃太花。 但现在,之前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能呆滞的看着镜子里的人。 他的五官有这么好看吗?他的身材有这么好吗? 西装衣摆上绣着花,上面有金线穿chā,却不会显得俗气,反而让他整个人的气 质都变了。 变得更冷漠,更高贵,好像他不是一个模特,而是一个贵族。 男士的珠宝无外乎是胸针这一类小饰品。 但是这套衣服却完全没有把这些饰品的风采盖住,相反,如果一眼看去,看见的就是这些饰品,如画龙点睛一般。 女士的礼服就更美了,婀娜的身线,和更大胆的颜色及花样,她们的珠宝也更多。 耳环项链,手链戒指,脚链也有。 几人一起出现在房间里。 工作人员几乎全傻了。 “我……我们的珠宝,原来这么美吗?”有人喃喃道。 郑成才带来的人遭到的冲击最大,毕竟服装是秦珊她们做出来的,她们心里有数,惊艳也不会惊艳得太过。 郑成才这边的人一脸喜意。 以前都是来陪太子读书的,今年真的很有可能自己当太子。 丢了好几年的脸,看来是要一朝雪耻了。 郑成才是被尤铭扶过去的,他看一眼到模特,精神就变好了,看两眼,都能自己走路了。 他一脸克制不住的喜色,抓住尤铭的手腕,脸庞通红:“小铭!我没看走眼!” 他以为是自己拉尤家一把。 没想到竟然是尤家拉了自己一把。 这样去展示,哪怕没得第一也够了。 明年的订单肯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郑成才笑得牙豁子都出来了,他一时激动,扭了一下腰,笑容变得有些狰狞。 尤铭又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 模特们被工作人员取下珠宝,然后去换下衣服。 等模特们出来了,郑成才就警告所有人,在大会开始之前,绝不能把信息暴露出去。 每个人来之前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大家都回去再看看签好的协议。”郑成才又让翻译去跟那两个欧洲模特说了一遍。 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他们就只需要等着大会开始。 郑成才的精神也随着大会即将到来越来越好,看着尤铭的眼神都有点看救命恩人的眼神了,每次都看得尤铭很不自在。 “我是为了我自己。”尤铭认真地对郑成才说,“是为了尤家的名气。” 郑成才一脸慈爱地看着尤铭。 尤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着几天都不想去见郑成才。 大会开始的前一晚,尤铭久违的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明天结果如何,都不能给家里丢脸,免得回去了尤爸爸哭给他看。 第七十七章 珠宝大会当天, 尤铭换上了一套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衣, 西装则是有点丝绸质感的墨绿色套装, 脚下踩着一双定制皮鞋,领带和西装是一套,也是墨绿色的。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矫饰, 造型师还给他做了发型, 尤铭告诉发型师, 最好能让他显得更加稳重一点,造型师就给他上了一斤的发胶, 给他弄出了个大背头。 额头全部露了出来,尤铭摸了摸, 觉得挺清爽的, 就是头发不能摸, 快跟石头一样硬了。 造型师又给他修了眉毛,幸好尤铭眉毛不浅不浓, 不用画眉。 这样就够了, 又不是走秀,不需要上粉或者画眼线。 郑成才看见尤铭的时候都愣住了。 走过来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却不会给人老气沉沉的感觉,这个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他的头发全向上梳, 露出精致的眉眼, 他的双眼波澜无惊, 平静如潭,却又叫人无法直视,气质变成了气势,叫郑成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 怎么换个造型感觉人都变了? 接他们过去的车早就到了,郑成才站在尤铭身边,有些遗憾地说:“早知道我就在你们家定做一套西装再过来了。” 尤铭:“以后也可以的。” 郑成才摸了摸自己的西装,也是高订,但感觉就是不如尤铭穿的这套有气派。 郑成才已经确认了,只要尤家不搞什么骚cāo作,凭硬本事也能在国内市场闯出一片天。 至于能不能走向国际,除了硬本事以外还要看软实力以及运气了。 从租住的公寓到开会的大楼,开车只花了大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提着珠宝和衣服,展出前十分钟模特才会换上,为的就是避免提早戴上之后意外造成的磕碰,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尤铭下车的时候看到不少人都在朝你走,都是受邀来参加这次展出的各界名人。 尤铭问郑成才:“这是正门,我们是不是应该从侧门进去?” 正门一般都是迎接受邀者的。 郑成才一愣。 他左右看看,发现全都是受邀者。 他的脸都黑了,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没人跟我说。” 尤铭:“主办方没说吗?” 郑成才摇头:“只给了我注意事项手册。” 尤铭看向郑成才:“手册上没写?” 翻译在旁边接话:“没写,我仔细翻过了。” 郑成才升吸一口气,笑得十分狰狞:“我不生气,不生气,我们进去吧。” 尤铭对身后有些踌躇的工作人员和模特说:“我们进去吧,就从大门进去。” 郑成才一愣:“从大门?” 尤铭点头:“嗯,为什么不?” 郑成才的手握成拳头。 对,为什么不能? 坐电梯到二十二楼,郑成才他们先去准备室。 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亚洲面孔,全是清一色深目高鼻的欧洲人。 他们经过的时候几乎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尤铭在经过几个高大的男人身边时,听见对方用嘲讽地语气说:“黄种狗。” 尤铭站住了。 郑成才转头发现尤铭没有跟上,正想叫他,就看见尤铭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的肩膀。 那个一头浅色卷发的男人转过头,看见是个比自己矮的亚洲人就笑了,用英语说:“有事吗?” 尤铭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我听得懂英语,我听见你刚刚说的话了。” 男人耸了耸肩:“然后呢?” 尤铭:“ 我觉得你需要道歉。” 男人嗤笑:“道歉?向你?为什么?” 尤铭:“因为你的词汇带有侮辱xìng。” 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尤铭,笑得更放肆了:“你们亚洲人都一个样。” 男人收敛了笑容:“像蠢猪。” 尤铭还是看着他,然后尤铭伸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尤铭要动手的时候,尤铭拉住了男人的领带,让男人不得不俯首。 郑成才只看见尤铭似乎在那个外国男人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那个男人就一脸恼羞成怒的冲尤铭挥出拳头。 郑成才眼睛都闭上了。 尤铭那么瘦弱,体型只有那个男人的一半,这一拳下去…… 他正要往尤铭那边走,就看见尤铭作收抓住对方右手的手腕,然后转身切入进去,不过瞬息,男人就被尤铭过肩摔到了地上。 之前男人身边站着的几个人都傻了。 尤铭还对那几个人说:“请你们给我作证,我这是正当防卫。” 那几个人一脸复杂地想说话,尤铭又说:“如果你们不愿意作证,这里的摄像头也可以。” “是他先对我进行攻击,我反击而已。” 被摔倒在地上的大吼道:“报警!我手断了!” 尤铭转头看了他一眼:“过肩摔不会让你断手,请诚实一点。” 说完这句话,尤铭头也没回的走向郑成才他们。 另外几个人这时也才把躺在地上的浅发男人扶起来。 浅发男人还是一脸扭曲地哀嚎:“我手断了!” 那几个人也很紧张的卷起他的袖子,还有人上手摸了摸。 几个人:“……” “安德森,别装了,人都走了,你手没断。” 安德森瞪大眼睛,额头冷汗直冒,他的手太疼了,疼的近乎麻木,但是麻木了可能更好,就不用忍受这样锥心的疼痛。 可他的朋友们只是说:“不要再装了。” “快去准备室吧。” “你连这点疼痛都无法忍耐吗?” “一个比你矮小的亚洲男人都可以打败你,既然被打败了,就不要做出这副样子来。” 可他是真的疼啊…… 安德森觉得自己半个身体都麻木了。 那个人刚刚做了什么? 难道那不是普通的过肩摔吗? 他紧咬着牙齿,强撑着站起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报警,这样的大活动一旦报了警,倒霉的就是他。 而且他也站不住脚,是他先朝对方挥得拳头。 “安德森!”前方的人催促他。 安德森只能朝前走了几步。 朋友们无奈地叹气:“被矮小的亚洲男人打败,知道你自尊心受不了,但是也不要做的太过了,而且就算你有种族歧视,你也不要当面说出来。” 安德森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尤铭消失的方向。 尤铭走到准备室,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能想到他看起来削瘦的身体里藏着那么大的能量。 秦珊还小声说:“尤哥,你刚才好帅啊。” 郑成才却问:“你刚刚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