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门男寡

为了活命,尤铭嫁给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江予安,虽然一过门就得当寡夫——老公死得早,没活到成年。然而新婚当夜,尤铭却被看不见的人压在身下。日渐虚弱的身体慢慢好转,自家快要破产的公司蒸蒸日上,尤铭对着老公的牌位许个愿,天愿望就能实现。为了看见自家老...

作家 蜀七 分類 耽美 | 86萬字 | 126章
第 33 篇

    去拿了三瓶矿泉水过来。

    “还有一瓶就当是我送的。”他朝尤铭笑着说,“以后你们要是从这边过,来照顾我生意啊,因为太偏了,加油站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勉强养活自己。”

    尤铭忽然问他:“孤儿院当年起火的时候,你住在这附近吗?”

    年轻男人愣了愣,他叹了口气:“我就住在对面的山坡上,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火光。”

    尤铭看着他。

    年轻男人说:“那时候年纪太小了,担心叫醒了大人,大人会骂我那么晚了还不睡觉,我没见过大火,也没见过烧死人,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

    “长大以后,我经常在想,我那时候要是去叫大人了,是不是就不会死人?”

    “后来这块地没人承包,我和几个朋友就花钱承包下来。”

    年轻男人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苦笑着说:“可能也有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

    尤铭喝了一口水:“加油站要预防火灾。”

    年轻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尤铭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诅咒自己。

    尤铭又说:“我们走了,再见。”

    年轻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他们上车,驱车上了高速。

    朋友们在屋子里叫他:“关门了,睡觉了,别在外面傻站着。”

    年轻男人走回屋子。

    “怎么了?”朋友看他脸色不对,关切的问道。

    年轻男人问他们:“你们还记得加油站以前是什么吗?”

    “福利院啊?这谁忘得了?”

    “是啊,我以前还看过福利院的残骸,太惨了,全都烧成了骨架。”

    年轻男人关上了门。

    “别提这个了,提着心慌。”

    “是啊。”

    年轻男人垂下眼眸。

    他们都已经忘了曾经的事,忘记了自己曾经可以救下那么多条人命。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

    他无法回到那个夜晚,无法叫醒自己的父母,无法救下孤儿院里的人。

    过去的全都过去了。

    年轻男人朝朋友们微笑:“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高速公路上,尤铭开着车。

    江予安坐在副驾驶上,男孩还在后座。

    江予安在,男孩就乖巧的如同鹌鹑,缩着脖子,连话也不说。

    “你家在哪儿?”尤铭问男孩,“我送你回去。”

    男孩摇头:“我没有家。”

    “以前我有老师,老师死后,我就没有家了。”

    尤铭看了眼江予安。

    男孩低着头说:“您把我放在路边就好,我能找到吃的,也能找到住的地方。”

    尤铭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男孩:“先去我家吧,明天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尤铭:“不用怕,我父母都是很温和的人。”

    男孩:“……”

    我怕的不是人……

    第四十章

    男孩姓李, 李清,差一个字就成才女了。

    他乖巧的坐在尤家的客厅里,尤妈妈坐在他旁边嘘寒问暖。

    李清刚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尤妈妈就开始抹泪,她一片慈母心肠被勾起来,就差没问李清晚上要不要跟她一起睡了。

    李清是个孤儿, 小时候在村里吃百家饭, 后来遇到了老师,老师就把他给领走了。

    也没弄领养手续,所以这孩子现在是个黑户。

    “我准备明天中午带他去警察局,查出原籍在哪儿。”尤铭跟尤妈妈说。

    尤妈妈瞪了尤铭一眼,让郑阿姨先把李清领到客房去, 等李清进了房间,尤妈妈才说:“送去警察局, 然后呢?送到福利院去?”

    尤铭给尤妈妈剥了个橘子。

    尤妈妈:“我看那孩子挺可怜的。”

    尤铭:“妈,他身体很健康, 又是男孩, 愿意领养他的家庭很多。”

    尤妈妈也不是善心特别发散的人,以前尤铭身体不好,尤妈妈从来没有提过领养的事。

    尤妈妈以为尤铭不乐意, 也就没再说什么。

    就在尤铭准备去洗漱睡觉的时候, 通讯器响了。

    尤妈妈奇怪道:“这么晚了, 谁啊?”

    尤铭走到门口按下接听, 视频里出现一张熟悉的人脸。

    尤成又来了, 但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把爷爷nǎinǎi都带上了,尤铭抿着唇,通讯器是单方的,他这边能看到门口,门口看不见他。

    尤成:“三伯!三伯娘!小铭,是我啊,快让门卫给我开门!”

    尤铭面无表情地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以后再说。”

    尤铭这话落音,就把通讯挂断了。

    尤妈妈在里面问:“是谁啊?”

    尤铭:“尤成。”

    尤妈妈愣了愣:“快回去睡吧。”

    他们都不想管尤家的事。

    尤妈妈觉得自己没再拿把刀出去追杀他们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尤爸爸现在也不愿意搭理尤家的人。

    他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没见他爸他妈过来看孙子,他们刚给尤铭治病,钱还没花光的时候,他爸妈就催着他给他大哥大嫂拿钱,后来钱用光了,他们就像是怕他找他们要钱一样消失了。

    现在又上他家来,又想要钱。

    泥人还有三分气xìng,尤爸爸在房里用被子把脑袋一蒙:“别管他们,爱谁谁吧。”

    尤妈妈震惊到:“不错啊老尤,你转xìng了。”

    尤爸爸翻了个身,他一直憋着气,没跟妻子儿子说:“给小铭治病的时候,我爸私下来找过我,说小铭从小身体就不好,花了那么多钱都没什么起色,让我别治了,把小铭接回家,吃几顿好的,也算尽了父子一场的缘分。”

    尤爸爸面无表情地说:“说这话的是我亲爸,哪怕是个外人说的,我也没这么大的气。”

    “我大哥大嫂,查出了癌症,他们不也想方设法在治吗?”

    “我那大侄子,不愿意去工作,还要花那么多钱买房娶媳fù,他们不也想办法凑钱了吗?”

    “你说,我是捡来的吧?”

    以前尤爸爸的混账的时候,尤妈妈恨不得一天骂他三百回,可现在自己丈夫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她老公,她能骂,别人骂不得,要是她对他没感情,早就离了,还用等到现在?

    尤妈妈瞪他一眼:“说什么呢!你就是心肠太软!别人对你一分好你就想还十分,这没错,当好人有什么错?是他们的错,他们把你的心意当地上的泥,他们不在乎,但我和小铭在乎,咱们是一家人,他们是什么?”

    “这话我跟你这么说,跟小铭也这么说,孩子大了就要离巢,不可能跟爹妈在一起一辈子,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家,说来说去,到最后这家里就剩咱们两个。”

    尤妈妈敷着面膜:“你以后就好好去忙事业,咱们还跟以前一样,把力气使到一处,以后就是走了,也能多给小铭留点东西。”

    “至于你大侄子他们,你别管。”尤妈妈哼了一声,“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闯进来抢钱,现在是法治社会!”

    尤妈妈话落音,外面又传来了通讯器的声音。

    尤铭从房间出去接,门卫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挺无奈的:“尤先生,你们还是出来看看吧,他们在门口闹。”

    门卫毕竟不是执法人员,他们只能权离,不能把人强行赶走,而且就是赶走了,人家还能再来,小区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尤成他们把门堵着,车不许进人也不去进。

    好在晚上进出的人不多,但也被拦了几个下来。

    尤铭通过显示屏看。

    尤成和尤爷爷在拦人,尤nǎinǎi坐在地上哭。

    要是有人去拉,尤爷爷就一副要摔到地上的样子。

    年纪这么大了,周围的人也不敢动,要是不小心有个好歹,可不就砸到他们手里了?

    尤铭紧抿着唇。

    他对尤家的亲戚没有一点感情,对爷爷nǎinǎi也没有,他记得小时候回老家,nǎinǎi背着他给几个堂兄弟分零食,还跟他们说:“你们有好东西别拿到他面前去,人家过得日子比你们好多了,他的东西你们看着好,就找他要。”

    爷爷nǎinǎi把里外亲疏分得很近。

    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孙子,再坏都是好的。

    不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孙子,再好都是坏的。

    他们不疼三儿子,也不喜欢儿子自作主张娶的媳fù,更讨厌这个从没被他们养过的孙子。

    尤铭去换了身衣服,总不能为他家的事给整个小区添麻烦。

    而且报警也没用,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让他们把人领回去好好jiāo流。

    家庭纠纷就难解决,现在讲究打断骨头连着筋,警察真解决了,到时候亲戚之间又没事了,倒霉的还是他们,久而久之,也就没法解决,劝吧,能劝出结果最好。

    “小铭,怎么了?”尤妈妈在房里问了一句。

    尤铭:“没事,妈,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尤妈妈:“那你小心点啊。”

    尤铭沿着小区的路超前走,现在是凌晨一点过,不知道尤成他们怎么会选择这个时间过来。

    江予安从他进小区起就没了踪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尤铭站在大门口,看着刷卡机外的尤成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耐烦。

    这些人就像狗皮膏yào,沾上就扯不下来,最麻烦的是还有血缘关系。

    总不能把全身的血都换一遍。

    尤成一看到尤铭就马上隔着刷卡机喊:“尤铭!你快让我们进去!”

    “爷爷nǎinǎi还在呢!你怎么能这样?!我三伯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你!”

    尤铭没管他,自己刷卡走出去,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尤nǎinǎi,先去给被拦住的人道了歉,让人家先进去,尤成他们本来就只是想逼着尤铭他们家出来一个,现在尤铭出来了,他们也就不会再继续拦着。

    “到那边去说吧。”尤铭指了指小区门外的一个小亭子。

    尤成一脸不乐意:“爷爷nǎinǎi这么大年纪了,你让他们在外面吹风?”

    尤铭反唇相讥:“那他们这么大年纪,你不也带着他们大半夜出来拦人拦车吗?”

    尤成:“反正不行,没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到你家去。”

    尤铭看了眼站在尤成后面的爷爷nǎinǎi,他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的?”

    尤成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提这个我差点就忘了!你们够可以啊!发了财就搬家,连我们这些亲戚都没通知,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认我们这些亲戚了是吧?!”

    尤铭:“对。”

    尤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看着尤铭,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尤铭:“我说对,确实是不想认你们这些亲戚。”

    “爷爷nǎinǎi对我爸还有养育之恩,我爸给他们养老也是分内的事,但他们不止我爸一个儿子,养老也是平摊。”尤铭看了尤成一眼,“你爸养过我爸吗?你妈生了我妈吗?”

    尤成还想说话。

    尤铭对爷爷nǎinǎi说:“现在我爸一个月给您二位的生活费是五万,如果您们嫌多,也可以去告我爸,再定个合适的价位出来。”

    尤成脸都黑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们家有几个臭钱特别了不起是不是?你们除了出钱还出过什么?我爸妈可是一直都是在照顾爷爷nǎinǎi。”

    尤铭:“是啊,照顾了没几年,你房子也有了车子也有了,这笔买卖是很划算。”

    尤成:“……你!”

    尤成气冲冲地朝尤铭走过去,拳头紧握着,他本来就嫉妒这个堂弟,都是姓尤的,他从小就过着好日子,他穿布鞋的时候,尤铭穿的是小皮鞋,他吃一毛钱一根的辣条的时候,尤铭吃的都是进口零食。

    凭什么?都是姓尤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他有车有房又怎么样?本来就是该他的,他是尤家的长房长孙,尤家的财产以后都是他的。

    尤成比尤铭强壮,他现在铆足了劲想给尤铭一些教训看看。

    尤成刚刚挥出拳头,尤铭退后了一步,尤成挥了个空。

    尤铭问他:“你确定要打我?”

    “你要考虑好,你动了手,再怎么样派出所是要进的,打出个轻伤,我也能送你去坐牢,想好了吗?”

    尤成怒火冲天地看着尤铭:“尤铭,你怎么这么坏啊?”

    尤铭看着站在尤成身后不发一言的爷爷nǎinǎi,问他们:“爷爷nǎinǎi,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爷爷nǎinǎi已经被尤铭说的打官司吓住了。

    他们可不嫌五万块钱多,还嫌少,但如果真的去打官司,让四个儿子都给他们养老,按照当地的消费水平,一个月他们老两口有两三千就很够用了。

    但大儿子那边还需要钱呢。

    再说了,大孙子跟老婆离了婚,房子卖了,平分了钱,连车都卖了平分。

    可这钱不能动啊,大孙子以后还要再婚,总得还要买房吧?哪儿都需要钱。

    所以给大儿子媳fù治病的钱,还得老三出。

    “小铭啊,你们是不是不想管我们老两口啦?”nǎinǎi颤巍巍地站到尤铭面前,完全看不出刚刚在小区门口撒泼的无赖样,表现的就像被孩子抛弃的老年人,可怜极了,她拖长了声音哭诉:“造孽哦有了媳fù忘了娘哦”

    “我把他养那么大,现在连爹妈都不管了,我养他有什么用啊!”

    尤铭冷笑:“那您就当每个月的五万块是大风刮来的,大堂哥的房子车子和媳fù,都是天下掉下来的。”

    nǎinǎi一愣,忽然说:“你大堂哥那媳fù是个贱人!一听说你大伯他们身体不好了就要跟你大堂哥离婚!世界上哪有那样的女人?!就是畜生!杂种!狗娘样的败家玩意!”

    尤成还在旁边说:“这个媳fù还是三伯让我娶的,现在搞成这样,三伯就没有责任?”

    尤铭深吸一口气,他真想打人。

    尤铭刚想说话。

    尤爸爸的声音就从后头传来:“爸妈。”

    尤nǎinǎi他们一看见尤爸爸,就像是看到了可以欺负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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