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专门上山喂她,给她准备猫窝和罐头。” 任发财的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她从来不准我们去吃她的罐头,也不准我们住她的窝。” “她说这较前期投资,把存粮吃光长胖后就能找人类要吃的了。”任发财,“我就把我的存粮也吃光啦!但是人类要么看见我就跑,要么拿东西来抓我。” 任发财说到这里还幽怨地看了尤铭一眼:“我要是国字脸的话,吃胖就容易多了,有ròu脸就圆了。” 尤铭:“……如果给你当模特的机会,你干不干?” 任发财想也不想:“干呀!有办公室吗?我就想坐办公室!” 尤铭笑道:“有。” 任发财:“那我就去,听说白领都坐办公室。” 于是尤铭回去的时候把任发财也带上了,他还带任发财去买了新衣服,理了发,整个人焕然一新,至于他那一蛇皮袋的蛇蜕,尤铭叫他自己收起来了,毕竟是修行千年的妖怪,袖里乾坤还是会的。 至于他为什么来的时候不把蛇皮袋放在袖里乾坤里,按任发财的话来说,就是他想在第一时间让尤铭看到货物,这样就不用再找个没人的地方从袖里乾坤中把蛇蜕拿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任发财还觉得自己机智的要命。 小凤倒是不喜欢也不讨厌任发财,她单纯的不喜欢蛇。 “我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蛇。”小凤撇撇嘴,“蛇看起来yīn险狡诈,吃东西的时候特别不美观。” 这话大概被任发财听见了,导致后头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任发财总是跟旧社会的淑女一样,一口就吃一点点,但吃的很快,而且他只吃ròu。 去餐馆吃饭总会把客人和餐馆服务人员都吓住,所有人都怕他吃撑了,撑死。 因为任发财和小凤都没身份证,任发财的隐身术学得又不好,所以尤铭也只能坐绿皮火车回去,顺便帮任发财也买一张票。 尤铭头一次做火车,一进车厢就吓住了。 全是人,人挤人人挨人,还有人脱了鞋躺在位子上睡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味,零食味,汗臭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尤铭都快窒息了。 但任发财的反应良好他的鼻子就是个装饰,对味道的感知来源于舌头,只要他不让舌头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就不会被这股味道困扰。 他跟着尤铭上车,很有经验地说:“我之前都买不到座位的,只有站票,就自己带着桶,可以到两个车厢中间坐着,也挺舒服的。” 两个车厢中间很多人抽烟。 问道很大,也靠近厕所。 尤铭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应该开车过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娇气,没道理别人都能坐,就他坐不了。 小凤当然还是鬼魂状态,她不需要位子,也闻不到味,没有任何困扰。 尤铭和任发财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可座位上已经坐了人。 两个夫妻抱着一个孩子,正在说话嗑瓜子,孩子看见人就朝人吐口水。 尤铭他们一站在那,孩子就开始朝他们吐口水。 尤铭的眉头皱起来,两夫妻根本没有看他,似乎不知道身边站了人。 尤铭对男人说:“先生,我看了车票,这是我和我朋友的位子。” 男人没理他。 女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 只有小孩一直锲而不舍地朝他吐口水。 任发财上手推了推那个男人,认真道:“先生,你看,你坐的是我的位子,里头的美女坐的事我朋友的位子……” 他话还没有说话,男人就一把挥开了他的手,表情充满了不耐烦,恶声恶气地说:“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任发财:“……可是我朋友说了,你没理啊。” 男人瞪了他一眼,把眼睛闭上,一副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的模样。 尤铭对任发财说:“你等一等,我去找乘务员。” 任发财:“嗯嗯,我听您的。” 男人“切”了一声,一点也不当回事。 还把孩子递给他老婆:“你抱,我眯会儿,吵死了。” 老婆接过孩子,她看也没看站在一边的任发财。 任发财以前从没有买过坐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还在说:“你看看票就知道了,我们又不会骗你们,那你把票拿出来看看啊。” 男人翻了个白眼。 尤铭找到了乘务员。 乘务员是个中年女xìng,人有点胖,看起来很温和。 她对尤铭说:“这种常见啦,直接赶起来就行,他们一般就是买站票,然后进来抢位子,要是遇见脸皮薄不想麻烦的年轻人就白捡位子坐。” 尤铭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cāo作。 在他看来对号入座才正常。 乘务员带着尤铭过去,那对夫妻看见乘务员也不慌,等乘务员走近了说要查票,男人才说:“查什么票啊,刚刚进来就查过了,我们是站票,这两个小伙子看我们夫妻带孩子辛苦才让给我们坐的。” 尤铭:“没有,我进来你们就坐这儿。” 男人瞪大眼睛:“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不讲道理?把坐让了又后悔了?我们带孩子多辛苦啊,你们没孩子不知道带孩子多累,怎么不知道为别人着想,看着人模狗样的,尊老爱幼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乘务员烦躁地说:“你别扯有的没的,快起来,这是人家的位子。” 男人一副无赖嘴脸:“我不起来,你们要么把我拉开,要么我就坐这儿了。” 乘务员吼道:“你还有完没完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毕竟是有经验的乘务员,不是年轻小姑娘,胆子和脾气都要大一些。 男人双手环胸,死也不动,态度十分坚决。 他老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抱着孩子继续看窗外。 孩子吐口水吐累了,伸腿想去踹尤铭和乘务员。 他们这边有了动静,整个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跟看猴戏似的。 男人大概不是头回这么干了,之前尝到了好出去,买站票便宜,便宜还有座位,傻子才买坐票。 任发财说:“先生,你讲点道理嘛。” 男人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讲什么道理?我带的有孩子,你们让让不是应该的吗?” 尤铭的耐心磨光了,他问道:“你说的,把你拉起来就行。” 男人摊开手:“你拉啊。” 尤铭正要上手。 男人就捂住脑袋:“哎呀,我头疼!我肚子疼!打人啦!” 男人的目光得意。 他就要让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把这个闷亏吃进去! 第六十七章 火车里人声嘈杂, 还有火车里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销售特产, 每到一个车厢就会停下。 现在火车里也开着空调, 热倒不热,就是味道不好闻,还有人外放电视剧或者游戏声效。 占座的男人似乎笃定尤铭他们对自己没辙。 年轻人都好面子, 或者是不能像老赖一样大喊大闹。 乘务员似乎也对男人没辙了, 她语气很不好地说:“你不要在这里闹!你又没理!” 男人理直气壮地说:“我带着小孩,年轻人让让怎么了?难道他们以后不会当爸爸吗?” 尤铭:“不会。” 众人:“……”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生得凶恶, 脸部肌ròu稍微动一动看起来就是一脸横ròu, 他鄙夷道:“现在的年轻人,呵。” 乘务员看了眼尤铭,刚想说话, 尤铭就已经上手了。 他自从不用进医院以后, 体质变好了很多, 虽然算不上是力大无穷, 但力气也绝不算小。 尤铭把住男人的胳膊,用力一扭, 男人的身体随着尤铭的力量走向偏倒,一脸扭曲的瘫坐到了地上。 男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摔了个结结实实地屁股蹲。 男人一脸惊愕, 但立马大喊起来:“打人了!打人了!这是故意伤害!” 尤铭冷笑:“想去医院检查吗?” 男人连忙点头:“肯定要去医院!” 尤铭说道:“如果查不出来有伤, 那你就是敲诈勒索, 如果你确定的话, 咱们下一站就下车,去就近的医院,你有伤我赔钱,你没伤你赔钱,不愿意赔钱还可以去拘留所,你觉得怎么样?这笔买卖合适吗?” 男人脸色一僵。 尤铭平淡地说:“我不用上班,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你想怎么耗怎么耗。” “或者我还可以陪你一起去找律师,都找一个,打官司。” 男人梗着脖子,不愿意示弱:“去就去!反正我受伤了,现在必须要有位子坐。” 尤铭对任发财说:“坐过去。” 任发财:“……啊?” 尤铭扬了扬下巴,任发财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很乖巧地坐过去。 乘务员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尤铭对乘务员说:“麻烦您了,您去忙吧。” 乘务员离开的时候小声告诉尤铭:“别跟这种老赖扯,为了钱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乘务员一般不强制xìng拉老赖离开位子就是害怕被赖上,到时候工作都可能被弄掉。 这种事老赖不会吃亏,吃亏的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尤铭朝乘务员笑了笑:“没事。” 乘务员还是不放心:“那我过会儿再来看。” 等乘务员走了,男人就一脸凶狠地和尤铭一起站在走道上,旁边也有热心的乘客说:“你长得这么壮,还跟小伙子抢位子,多丢人啊。” 男人恶狠狠地瞪过去:“我他妈要你管啊,老不死的,你管好自己,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热心乘客是个老大爷,头发花白,被男人这么一说脾气也上来了:“你刚刚自己还说尊老爱幼,咋,我就不是老人了? ” 男人骂骂咧咧:“你是老不死,我看你儿子巴不得你早点死。” 老大爷气得脸都红了:“你爸肯定就是被你这样的不孝子气死的!” 男人:“你怎么知道的?你们这些老东西都一样,或者就是浪费空气,只知道吸儿女的骨髓,你儿子说不定想把你扒皮抽筋扔到下水沟里去。” 老大爷气得直拍大腿。 尤铭的腿一伸,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脸朝下扑倒了。 他五体投地地扑倒,爬起来的之后就揪住了尤铭的衣领,他把尤铭拉到自己面前,一张脸扭曲到了极致:“你他妈的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尤铭被他的口臭喷了一脸,嫌恶地眉头紧皱,看着男人的一口黑牙,然后伸出手一根根地掰开男人的手指。 男人用了最大的力气,但尤铭就这么轻松地掰开了男人的手。 男人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毕现,用力到整个身体的肌ròu都僵住了,但依旧克制不住尤铭的力气。 “你想要动手的话,建议你跟我一起下车。”尤铭不喜欢暴力,但有时候暴力也是解决事情的一种手段,他甚至不让小凤动手。 鬼魂的事小凤动手他没意见,但人类之间的事,还是自己亲自解决最好。 刚刚感受到尤铭力量的男人脸都黑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不跟尤铭说话。 这个车厢大多数都是老人和fù女,也没人敢站出来说话,男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 许多人都秉持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不想去惹看上去就凶恶的人,尤其是正值壮年的男人。 没人想受伤。 男人也挤不上去了,就站在尤铭旁边一会儿咳痰一会儿打喷嚏,就是要恶心尤铭。 尤铭觉得烦,任发财对尤铭说:“你站着累,我给你让让,你坐坐吧。” 说着任发财就朝里面坐了点,结果尤铭没坐,男人挤了上去,还得意洋洋的看了眼尤铭。 结果他还没得意完,就被任发财一屁股挤到了地上。 任发财顶着一张天真脸:“不好意思,我屁股有点大。” 旁边关注的人闷笑出声。 老大爷脸上也带上了笑。 女人依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占着尤铭的位子,她怀里的孩子也有六七岁了,正伸着腿去踹任发财,女人也不管,任由儿子踹人。 任发财一开始也不在意,毕竟小孩子的力气不大,毕竟他是蛇妖,哪怕力气大他也只觉得跟挠痒痒一样。 但一直踹他就觉得烦。 女人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男人站着玩手机,任发财发现没人关注这边了,就朝小男孩看过去。 小男孩也看着他,正想吐口水,任发财就张开了嘴。 张到了一个人类无法张到的大小,他的下颌骨和上面的骨头完全分开,一张血盆大口在男孩面前打开,猩红的舌头和口腔以及黑压压的喉咙完全展露。 “呜哇哇哇哇!!”男孩大哭出声。 女人也不能装睡了,她恶声恶气地说:“吵什么吵?没看到你妈我在睡觉啊?!” 男孩的脚收去开始踹自己的妈,一边踹一边哭。 女人没好气地问:“你要干嘛?你疯了?” 男孩哭得止不住:“走!走!” 女人翻了个白眼:“走个屁!” 男人也在一边吼道:“你闭嘴,吵得你老子脑袋疼,不然老子揍你了!” 男孩没听,他的力气在任发财看来是挠痒痒,但是女人却受不住,疼得怒气上涌,抬手就给了男孩两巴掌:“让你闭嘴,不准踢了!” 女人没留手,男孩的脸瞬间肿起来,小孩子脸嫩,鼻涕流了一脸。 但他还是没停,哭闹着指着任发财:“他是怪物!” 任发财还是那张纯良的脸,一脸疑惑地看着男孩。 尤铭没看到任发财刚刚的动作,黑色的眼眸一直盯着男孩,难道这孩子可以看出任发财的原型? 男孩哭声不断,吵得整个车厢的人都烦。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孩子不想坐那儿你们就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