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放过,把沙发大卸八块,里面的棉花泡沫和弹簧都跑了出来,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木人,这个小木人只有一个手机挂件那么大,但是五官雕刻的很清晰,就像是缩小版孟冲的手办,背后还刻着生辰八字,胸前刻着姓名和出身地点。 孟中华拿着小人,一动也不动。 尤铭他们也没有开口说话。 能把孟冲的信息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不是外人。 说不定就是孟家自家人下的手。 “这个小木人,毁了就行了吗?”孟中华冷着张脸问。 周远说:“对,所有yīn煞气息都在这个木人里,但是要用特殊的办法,不然您儿子也会受害。” 孟中华抿着唇:“那就拜托周先生了。” 尤铭就在旁边看着,他能找到这个小木人,但是不知道怎么毁。 他认真的看着,就是不知道周远愿不愿意让他们看,如果周远不愿意,那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周远并没有让他们离开。 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口里念着咒语,手指摩擦,指尖升起一小撮火焰。 火舌舔舐着木人,很快燃烧起来。 木头燃烧的味道很难形容。 恶臭很快盈满室内,哪怕开窗也散不了。 尤铭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杨荣宝已经在另一边捏鼻子了。 只有周远依旧面无表情,双眼无波无澜的看着被火焰灼烧的木人。 室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股奇特的尖叫声。 木人很快被火烧为灰烬。 黑灰被周远用一个小袋子收起来:“这灰我就带走了。” 孟中华问:“这灰有什么用?” 周远回答说:“这灰也有邪气,要找专门的地方埋起来,要是沾在了人身上,也会让人走霉运。” 孟中华松了口气:“这么说我儿子马上就要醒了,对不对?” 周远点头,气定神闲:“现在就能醒。” 孟中华连忙给医院那边打电话。 挂断电话的时候,孟中华脸上有了笑容,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他握住周远的手,不停地说:“太谢谢您了,幸好您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请您过来,是我运气好,酬劳我马上就叫人转过去,除了订好的一千万以外,我再给您加一千万。” 周远没有拒绝:“看你那边方便吧,事情办完我就走了,如果后续有什么事可以再联系我。” 孟中华连连称好。 孟中华此时才发现还有尤铭和杨荣宝,他态度还是不错,礼貌是有的。 “麻烦二位走了这一趟,我给你们一人包了个红包。” 保镖送上两个红包。 尤铭说:“我就不用了。” 杨荣宝紧跟其后:“我也不用。” 孟中华有些奇怪:“嫌少?” 尤铭摇头:“不是,我们没做什么,拿钱不合适。” 孟中华松了口气:“没什么,你们跑了两趟,也花了时间,我这边也没包多少,一点心意而已。” 尤铭认真道:“我真的不需要,孟先生,我先走了。” 杨荣宝紧跟其后:“我跟他一起来的,我跟他一起走。” 孟中华没留住人,但也不强留,他做生意的不愿意随便得罪人。 当然不想得罪尤铭他们这些天师,不管是不是有真本事,敢接他这单生意,就不能太小看。 尤铭和杨荣宝坐电梯下楼,电梯门要合起来的时候,一双手撑在了电梯门边,电梯门重新打开,尤铭和杨荣宝就看着周远走进电梯。 杨荣宝缩着脖子,安静乖巧的像个鹌鹑。 周远进了电梯才发现里面有人,他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看上去孤傲得要命。 尤铭主动跟他说话:“你有指尖火?” 周远看了眼尤铭,表情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指尖火?” 尤铭:“……刚刚你就是用的指尖火燃了那个小木人。” 周远又问:“你叫什么?” 尤铭再答:“尤铭。” 周远这才说:“是你啊,对,那是指尖火。” 尤铭:“我请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人脸识别障碍?” 这话问的有点唐突,尤铭的语气很柔和。 周远也没有生气,大方的说:“嗯,一直都这样,靠看衣服认人。” 杨荣宝一脸诧异,惊讶地问:“那你认不认识我是谁?” 周远看向杨荣宝:“你的气息有点熟悉。” 杨荣宝:“……我跟了你三个月……” 周远专注的看着杨荣宝,把杨荣宝看得浑身发毛。 周远:“你是三年前跟着我的那个学徒?” 杨荣宝高兴起来:“对对对,你还记得我。” 周远表情还是那样,没有半点变化,嘴里说着大实话:“你比较傻。” 杨荣宝:“?” 周远:“没做好一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铭担忧的看着杨荣宝,杨荣宝气得脸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磕巴,艰难地说:“你、你、你太过分了!我跟着你的时候,你也没教我什么东西。” 周远偏着头:“教了。” 杨荣宝瞪大眼睛:“教什么了?” 周远记xìng很好:“我做事的时候,都让你在一边看着。” 杨荣宝:“……那真是谢谢你了。” 周远很认真地说:“不客气,你多努力吧。” 电梯开了,周远率先走出去,出门就坐上了自己的车,他是带着助理来的,助理负责照顾他的饮食,给他开车。 杨荣宝精神很差,垂头丧气地走在尤铭身边:“我真的有那么菜吗?” 尤铭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多看多学,会变强的。” 杨荣宝忽然说:“你说的对,我就是嫉妒他。” 尤铭等着杨荣宝继续说。 杨荣宝却话锋一转:“不行,我给他干了三个月学徒,什么都没学会,我去找他。” 尤铭想了想:“你知道他住在哪儿的吗?” 杨荣宝得意道:“我知道。” “我能问孟中华。” 尤铭:“那你去问吧。” 尤铭现在考虑的是之后的事。 这段时间周远应该不会离开省城,他破了别人的咒,下咒的那个人应该会冒头,按照天师的职业道德来说,就算没有酬劳,也有义务抓到用术法害人的人。 杨荣宝决定跟尤铭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再去找周远,他们挑了一家中餐厅,点了三菜一汤,这家菜味道好,但是分量少,三菜一汤正好够两个大男人吃饱肚子。 “其实木人不烧的话,可以找出下咒的人。”杨荣宝忽然说,“周远有那个本事靠木人身上的一缕气息找到人。” 尤铭吃了口饭:“因为孟先生不想让他找。” 杨荣宝:“啊?为什么啊?有人害他儿子,他不想找出凶手?” “那个人对孟冲很熟悉。”尤铭,“而且他真要查,只需要查是谁帮孟冲买的沙发。” “他不想查。” 杨荣宝一脸傻相:“我还是不懂。” 尤铭叹了口气:“亲人做的,查出来了又怎么样?而且孟中华看到木人的时候应该就清楚是谁做的了。” “所以周远不多问,他只需要找到下咒的人,不在乎指使的人是谁。” 杨荣宝喝了口汤:“有钱人家里的那点事真麻烦,还是我们这种人家好,没人家有钱,但是也吃喝不愁,亲人也不会想方设法害我们。” 尤铭想到孟中华看到小木人时的表情,也有些心酸。 孟中华当时的眼睛都红了,手都在颤抖,却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着正常的表情。 杨荣宝忽然说:“不过周远的指尖火确实厉害,听说现在能用指尖火的人一个巴掌数的出来,周家虽然人人都是天师,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他确实有天赋。” 尤铭忍不住笑道:“不嫉妒他了?” 杨荣宝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还是嫉妒,但嫉妒归嫉妒,他强的地方我还是要承认的。” “等我以后学得更多,比他厉害了就好了。”杨荣宝信心十足,“我决定了,我就在你们这里买房,以后经常找你学习。” 尤铭:“找我学?” 杨荣宝点头:“对啊,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入门胆子就那么大,现在距离那时候才一年多,你就已经比我强了。” 尤铭好奇地问:“你就不担心我不同意?” 杨荣宝:“不担心,你不同意我就回沿海。” 尤铭:“刚刚不是还说要去找周远吗?” 杨荣宝一脸憨相:“也要找啊,技多不压身,他能答应最好,他不答应也就算了。” 尤铭赞许:“你倒是能屈能伸。” 杨荣宝得意洋洋:“我这叫脸皮厚。” 虽然杨荣宝的天分不强,但确实是有天分的,再加上知道自己不足的地方,愿意重新去学习,尤铭对他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两人吃完饭以后,杨荣宝还是跟尤铭回了尤家。 尤妈妈正在看电视,杨荣宝就陪着尤妈妈一起看。 两人看个抗日神剧看得有说有笑,还点评演员的演技。 尤铭在旁边根本chā不了话。 “你不觉得那个大佐很眼熟吗?”尤妈妈问。 杨荣宝:“对啊!阿姨!他之前在一部叫双虎的抗日片里演**。” 尤妈妈又问:“这个女演员挺漂亮的。” 杨荣宝:“她早就结婚了,老公就是之前那个演大佐的。” 尤铭在一边吃西瓜。 尤爸爸:“给我来一口。” 尤铭用牙签给了尤爸爸一块。 父子俩对抗日剧毫无兴趣,坐在沙发上硬着头皮陪尤妈妈看剧。 只有杨荣宝能和尤妈妈一起讨论剧情和演员,尤妈妈说什么他都能接话。 尤铭开始佩服杨荣宝了。 就他这个自来熟的能力,很多人修炼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有。 睡前,杨荣宝还对尤铭说:“我明天就去找周远,到时候给你直播。” 尤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答“谢谢你给我直播?”。 他只能说:“直播就不用了,你到时候给我说结果就可以了。” 尤铭去洗了澡,开始翻书,找关于指尖火的记载,他虽然记得,但他还没有学到这里来,只是晃过一眼。 指尖火是阳气汇聚之火,是人以人身为媒介,汇集阳气点燃。 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点火的时候要心无旁骛,人的身体里不能有yīn暗之气,非常难度,还要有扎实基本功。 尤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心无旁骛,汇聚阳气。 尤铭搓了搓手指。 毫无动静。 尤铭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动静。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可能还是自己的基本功不扎实。 等把指尖火之前的术法都学会了估计才有希望学会指尖火?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现在才晚上七点半,尤铭决定再试一试。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别说火焰了,火苗都没看见。 晚上跟江予安说的时候,江予安一脸纠结。 尤铭奇怪地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我做的不对吗?” 江予安大概是怕打击到尤铭,轻声说:“你做的没错,只是,你等太阳落山以后点指尖火……就跟你白天开灯一样。” 尤铭:“……” 第五十五章 孟家的事还没有完全解决, 孟中华那边又传了消息过来。 不到一周, 孟冲又倒了,之前孟冲是植物人, 现在他瘫痪了。 尤铭得到消息的时候都想为孟冲掬一把辛酸泪。 这也太惨了吧? 之前植物人好歹没有意识, 现在有意识, 但却变成了瘫痪。 每天都需要护工翻身按摩,也得要护工帮忙才能解决内需, 对一个一直健康的成年男xìng来说,理智根本接受不了。 孟中华还是求稳妥,所以把尤铭跟杨荣宝都叫上了。 杨荣宝不太想去:“我去了也没有我发挥的空间,有你和周远在,我去打酱油吗?” 尤铭:“你多看看,多学学嘛。” 杨荣宝哼了一声:“学不会。” 尤铭:“真不去?” 杨荣宝抱住抱枕:“不去。” “那我自己走了。”尤铭作势要开门离开, “你昨天还说要去找周远, 现在又不去了?” 杨荣宝哼哼唧唧:“我去我去。” 两人又一起出门, 这次换杨荣宝开车,尤铭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养神。 “感觉孟家的事挺麻烦的。”杨荣宝说,“我就怕沾上了不好脱手。” 尤铭:“是挺麻烦的。” 只要孟中华不愿意把指使下咒的人揪出来, 那孟冲就要一直倒霉。 但孟中华又愿意花大价钱让孟冲好起来,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这个儿子。 “我听说啊,只是我听说。”杨荣宝小声说:“孟中华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我估计就是那个私生子搞得鬼, 要是孟冲死了, 孟中华的财产不都是他的了吗?” 尤铭:“这就说得通了, 都是自己的儿子,他想两个都保。” 杨荣宝耸耸肩膀:“保得下来才怪,孟冲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尤铭他们看见孟冲的时候,孟冲在病床上坐着,他自己动不了,只能把病床摇起来,手脚都不能动,嘴唇煞白,脸色泛青,一看就知道身染重病,他就连说话都费劲,两眼无神。 周远站在孟冲床边,尤铭为了让周远能认出人,穿的还是上次见面的那一身。 周远记xìng好,看见尤铭的衣服就知道尤铭是谁。 “周先生。”尤铭跟他们打招呼,“孟先生。” 孟冲似乎想笑,但嘴角勾不起,只能抽搐。 周远说:“那个人还在继续下咒。” 尤铭点头说:“不会停的。” 旁边坐着的孟中华脸色yīn暗,眼里全是怒火,紧咬着牙根,咬肌都凸出来了。 “找出来!”孟中华突然站起来,他气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