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尤nǎinǎi扑过去,厮打自己的三儿子,一边打一边骂:“你没有良心!你儿子都来欺负我们这些长辈!你娶了媳fù就忘了爹娘!” 尤爷爷也在一边说:“老三,你做得太过了。” 尤成看了眼尤铭,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三伯就是他们家的老牛。 尤铭就怕他爸头脑不清楚,又答应他们的要求。 可尤铭转念一想,家里的钱现在都握在尤妈妈手里,尤爸爸就是答应了,尤妈妈不支钱也没用。 尤爸爸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说:“你们回去吧,以后我给爸妈的赡养费跟大哥他们一样,我问过四弟了,他一个月给爸妈一千,我家条件好点,就给两千,以前给小成买的车和房,看在大哥他们现在情况不好的份上,我也就不要回来了。” 尤爸爸对尤成说:“知道你们家不容易,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尤成傻了:“……啊?” 尤爷爷和尤nǎinǎi也愣住了。 两千? 从五万变成两千? 尤nǎinǎi差点晕过去。 还是尤爷爷站得住,他扶着老妻,问尤爸爸:“你现在的意思是你不准备管我们了?是不是?你挣了钱……” 尤爸爸打断他:“爸,您自己摸着良心,从我能挣钱开始,我给了家里多少?你们养了我多少年?我养了家里多少钱?每一次我给你转钱都是有记账的,银行也有流水,您现在说我不管,那行,咱们去银行,让银行把流水全部打出来!” 尤爸爸脸涨得通红:“我挣的钱,我自己都没享受过!小铭除了治病以外也没花过什么钱,我老婆自己都舍不得去买奢侈品。” “大哥大嫂呢?拿着我给的钱,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说我没良心!行,我就没良心到底了!五万你们不想要,两千也不想要!那就一千,都出一千,公平!” 尤爸爸这辈子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尤铭也是头一次见。 尤爸爸是个老好人,见谁都是一脸笑,谁找他帮忙,他能帮就帮,但他生意能做起来,也是靠的这个脾气,当年还讲究人情,他帮了人家,人家也要照顾他们家的生意,有时候也吃亏,但总有运气好的时候。 “小铭,咱回去,让他们闹,闹到警察来了,闹到进局子了,我不会去提人!”尤爸爸拉着尤铭的手腕,他看了眼尤成,眼里没有任何感情,他甚至连句好自为之都不想说。 他给尤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也该得到解脱了。 尤铭当然不会拒绝,跟着尤爸爸朝小区里走。 尤nǎinǎi他们第一次看到三儿子发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没见过尤爸爸发火的样子,现在竟然把他们吓住了,尤成看看尤爸爸,又看看傻站在那的爷爷nǎinǎi,等尤爸爸他们进了小区,尤成才回过神来。 “nǎinǎi!这下怎么办!”尤成哭丧着脸。 尤nǎinǎi也六神无主:“一千块?” 一千块,加上二儿子和四儿子的钱,她和老伴一个月的养老钱只有三千了。 以前三儿子一个月给他们五万,这些都被他们补贴给了大儿子和大孙子,他们两个老的手里没什么钱。 此时尤nǎinǎi想的不是大儿子,而是她和老伴。 他们以后用三千过日子,也能活,但是不体面啊! 老家的人以前都来奉承他们,找他们借钱,她就像旧社会的地主太太一样体面。 没钱了……谁还来奉承她? 尤nǎinǎi:“不、不行!不能一千块!” 尤爷爷也在一边说:“现在一千块能有什么用?!” 尤成提醒道:“爷爷nǎinǎi,我们这次来是找三伯要给我爸妈治病的钱……还有我重新买房要添的钱,车我总得也要一辆吧?不然以后我怎么去谈生意,怎么去干我的事业?” 可尤爷爷他们根本没听大孙子在说什么。 他们心心念念的是自己原本有的五万块钱,尤爸爸给他们停了,就像在抢他们的钱一样。 走进小区,尤铭才奇怪的问:“您怎么知道我跟他们在一块?” 尤爸爸想笑一笑,可实在是勾不起嘴角,他拍拍尤铭的肩膀,对尤铭说:“我想了,就是我一辈子都对他们好,等我死了,也落不到一句好话。” “还是你妈说的对,只有咱们这个家,才是真的家,爸以前糊涂,你别生爸的气。” “爸以前做的不对的,爸给你道歉。” 尤爸爸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尤铭上前抱了抱尤爸爸:“爸,没事。” 他虽然在老家受过委屈,可更多的是在家得到的关爱。 两人回去的时候,尤妈妈就坐在客厅等着,手里端着水杯,看见爷俩回来就立马问:“怎么样了?怎么说的?” 尤爸爸笑了笑:“我跟他们说了,以后我就跟二哥和四弟一样,一个月给他们一千的赡养费。” 尤妈妈深吸一口气,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她这么多年都指望着尤爸爸这么干,可却一直都在失望:“真的?” 尤铭:“妈,爸说的是真的,我听见他说的。” 尤妈妈双手捂住嘴,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铭,你先回去睡吧。”尤妈妈高兴地说,“我去订餐厅,明天我们一家都出去出吃。” “这么多年了,哎呀……” 尤妈妈喜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还激动的去拍尤爸爸的背:“老尤,保持啊,再接再厉!” 尤爸爸:“……” 尤铭:“妈,我先去睡了。” 尤妈妈:“快去吧。” 尤铭去洗了把脸,又冲了脚才躺到床上去。 他闭着眼睛酝酿睡意,还没睡着,就感受到身旁床铺的凹陷。 尤铭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忽然出现在旁边的江予安。 以前他从来不问江予安忽然消失是干什么去了,但几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江予安撑起胳膊,低头看着尤铭:“回家看了看。” 尤铭坐起来:“你去看江叔叔他们去了?” 江予安微笑着看着尤铭,他喜欢尤铭关心他的样子,好像他身体里所有的暴烈因子都得到了安抚,他伸手抚摸着尤铭的脸颊:“他们很好。” 尤铭:“……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去见他们?” 江予安:“等我有了脉搏,有了心跳,有了内脏,就能去见他们了。” 尤铭点点头,对江予安说:“我很累,但是我不想睡。” 江予安看着他,目光专注:“那你想干什么?” 尤铭伸出手,捧着江予安的脸,他的眼神温柔又深情,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诱惑。 江予安的喉结动了动,这是条件反shè他并没有唾液可以咽下去。 尤铭凑过去,描摹着江予安的唇形。 江予安的手缓慢的抬起来,扣住了尤铭的后脑勺。 一个温柔的吻,慢慢变得如同撕咬。 尤铭抬起头,他的下唇被江予安咬着,他坐在江予安的腿上,手扶着他的肩膀。 他们太近了。 尤铭觉得气温上涨的太快。 他快融化了。 第四十一章 楚全人缘很不错, 能把生意做起来, 做到现在这么大, 有一部分靠的就是他左右逢源的本事, 省里有头有脸的人他几乎都认识,就是不认识的, 他也能把人家一家人认完,时刻准备的去跟人家拉关系。 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平常他根本接触不到的人, 现在都在想方设法的接触他。 “喝酒的时候没忍住。”楚全假装懊恼, 实则得意非凡。 虽说现在的人不像以前那么迷信,但做生意的, 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知道他认识了一个真大师后, 不少人都跟他变成了“好友”。 赵岚奇怪地问:“又有谁来托你了?” 楚全嘿嘿笑道:“聚合地产在咱们省城分公司的老总,说是要看风水,让我帮忙说尤大师说一说,要是真有用, 以后建材供货会考虑咱们家。” 赵岚也兴奋了:“好事啊!” 跟这种大公司合作,供货量之大,一单就比他们往年一年挣得都多了, 以前是根本扯不上关系, 现在人家竟然送上门来了。 楚全:“还是咱们运气好, 尤大师可真是我们的福星。” 赵岚忙不迭送地点头:“我去准备礼物, 咱们看明天就过去拜访一下。” 楚全对赵岚说:“千万别小气啊, 礼物挑点上档次的!” 挑礼物也要摸准别人的脉象,赵岚凭借着自己对尤妈妈的印象,给她买了成套的奢侈品,包括耳环项链手链脚链和包。 她花钱的时候并不觉得难过,这钱花出去了,以后收回来的更多。 赵岚上门的时候,尤妈妈还被赵岚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尤姐,您看,都是今年新出的款。”赵岚笑盈盈地说,伸手就帮尤妈妈把项链戴上了,“以前就发现尤姐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不过我觉得样式好,您要是不喜欢,塞在柜子里也行。” 尤妈妈以前哪是不喜欢,那是舍不得,一旦养成了习惯就难改,现在看着这一套配饰,心里也高兴,不过表面上没有显出来,她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尤姐,我也不跟您绕圈子,是这样的,我家老楚不是跟你们家小铭关系好吗?”赵岚说的婉转,“就想请小尤今晚到我家吃顿饭。” 尤妈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请小铭一个?还专门给她送礼?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尤妈妈还是说:“等小铭回来了我跟他说一声,到时候让他给你们回个消息。” 赵岚满意了,又说了一车好话,把尤妈妈奉承的满脸通红才走。 尤铭要是愿意帮忙,尤铭能挣到不少,他们家也有好处拿,这才叫携手双赢,关系就能良xìng发展。 “不想去警察局?”尤铭看着低着头的李清。 李清嘴唇动了动:“不去福利院。” 尤铭让李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在旁边的移动摊位买了两个甜筒,一人一个坐着吃。 路过的人常转头看他们。 尤铭解释道:“你没有户籍,不去警察局,以后当黑户?不能上学,也不能参加正经工作。” 李清一口口地吃着甜筒,他跟着老师过日子,老师自己都是个到处跑的,他认识的字也是老师教的,没去正经的上过学,因为有一双天生的yīn阳眼,所以一直觉得自己以后就是继承老师的衣钵,成为一个光荣的天师或者神棍。 他自己没想过上学,也没想过参加工作。 “走吧,马上就到了。”尤铭拉着李清站起来。 李清问尤铭:“您的法术是哪里学的?” 尤铭:“我学的是方术,自学的,没什么体系。” 李清忽然兴奋道:“那我给您打下手吧,不要工资,您包吃住就行!” 他在老师手底下就这样,不过老师偶尔也会给他拿零花钱。 尤铭被他逗笑了:“当个文盲助理?” 李清颓了,小声说:“我识字。” 尤铭摸了摸他的小脑瓜:“读书不仅是为了识字。” 李清:“……为了找工作?” 尤铭笑了笑,对待孩子他总会显得温柔一些:“是为了更好的认识世界。” 这个范围太大,李清直接傻了。 把李清送到警察局以后,警察详细的问了尤铭是在哪儿发现他的,尤铭就说是开车去城外找朋友的时候在路边看见的,警察问了不少,好在李清还记得自己的老家。 问完了以后,警察问尤铭能不能把李清先带回去。 “我看他跟你关系挺好。”警察对尤铭说,“要是现在带去福利院,环境不熟悉,孩子过得也不安心,你们那边要是方便,就让他再住一段时间。” 尤铭没什么异议:“没有不方便。” 警察朝尤铭笑:“小伙子心肠还挺好。” 尤铭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夸奖。 于是尤铭又把李清给领回去了。 尤妈妈倒很开心,李清不调皮也不捣蛋,听话懂事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也不怪尤妈妈喜欢他,尤妈妈还对尤铭说:“他跟你小时候一样,一样乖。” 尤铭小时候除了身体原因,没有因为别的方面让家里人cāo过心。 尤妈妈有时候都感叹,孩子一眨眼就长大了,时间过得太快,她都没咂摸出什么滋味,萌萌哒的小正太就长成了俊朗的青年。 “对了,你赵岚赵阿姨今天过来了,说是今晚请你过去吃饭。”尤妈妈没把这事忘了,“还给我送了礼,我估计是有事要求你。” 尤妈妈好奇道:“什么事儿啊?” 尤铭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我今晚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尤妈妈:“那你回来跟我说一句,要是你为难,我就把她送的东西退回去,咱家现在也不差这个钱。” 尤铭握了握尤妈妈的手:“我知道,您放心吧。” 夕阳西下,白云染上了红光,层层叠叠地朝远方蔓延开,像大海波浪一样翻滚。 气温渐渐凉下来,尤铭换了身衣裳,一个人出了门。 等他到楚全家的时候,一桌子的菜都已经摆好了。 “小铭,快来,尝尝你阿姨的手艺。”楚全端着一张笑脸,笑的慈眉善目,好像一尊体态不怎么合格的弥勒佛。 尤铭先给楚全和赵岚打了招呼,这才落座。 三人寒暄了几句。 楚全和赵岚一唱一和的吹尤铭的彩虹屁。 先说尤铭年少有为,再说尤铭年纪虽然小但办事很沉稳。 说了半天才引出正文。 “是这样的,聚合集团的孙总让我们帮忙问问,你最近能不能去他们公司的新盘看看风水。”楚全笑眯眯地说,“他说之前公司的几个盘卖的都不太好,新盘再亏,分公司这边的业绩就完了,趁还没动工,你给看看,先给一百万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