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面容出色,虽然已经有了法令纹,但只是添了几分威严。 这大概就是植物人的父亲了。 这家人姓孟,植物人叫孟冲,他爸叫孟中华,跟尤爸爸一样,他们那个年代人的取名都差不多。 华强,中华,子华,国庆等等。 重名的也特别多。 孟中华正在跟人说话,站在孟中华面前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西装,表情严肃。 年轻人的外貌很出众,他留着寸头,眉眼如画,给人一种强势霸道的感觉,抿唇的时候显得不近人情,不好接触。 杨荣宝小声在尤铭耳边说:“卧槽,那就是我跟你说的高级天师,他叫周远,你看他那样,心高气傲,特别难伺候,反正我超讨厌他!” 尤铭看了杨荣宝一眼,心说:“你就是嫉妒人家。” 别人说话的时候尤铭不好去打扰,就和杨荣宝等了一会儿,看他们说完话了才走过去。 “孟先生。”尤铭走到孟中华身边,“我是尤铭,楚叔叔应该跟您说过。” 孟中华看了眼尤铭,他有些奇怪,怎么自己请来的都是年轻人? 天师这一行,年纪越大越让人心安。 “我儿子在医院躺了半年。”孟中华说,“中间醒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醒过。” “这次请你们过来,谁能让我儿子醒过来,我这边准备了一千万。” “不过也不会让其他人白跑一趟,都有红包。” 至于红包是多少,孟中华没有明说。 但肯定不会多。 尤铭点头:“我知道,您放心,要是您儿子醒不过来,我也不好意思拿您的钱。” 孟中华没什么笑模样,他就这一个儿子,儿子从小就聪明,他这把年纪了,也没有精力再去生一个,再从小培养,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儿子醒过来。 孟中华让人打开了病房的门。 尤铭他们都要穿上消好dú的一次xìng医用外套走进去。 就在尤铭进门的时候,他发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 尤铭抬起头来,跟周远的目光对个正着。 两人相顾无言,还是周远先移开了视线。 杨荣宝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比他年轻还比他强的,他都看不惯。 尤铭不算,尤铭脾气好,好接触,不会恃才傲物,跟周远截然相反。 只有他们三个和孟中华进了病房,保镖们都守在外面。 孟中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看看吧。” 尤铭他们这才走上前,尤铭和杨荣宝站在床的左边,周远和孟中华站在右边。 躺在床上的孟冲嘴唇煞白,指尖青乌,身体瘦弱。 尤铭觉得奇怪,孟冲遭遇车祸躺在床上只有半年,身体怎么会萎缩的这么厉害? 尤铭捏了个手诀,给自己开眼。 杨荣宝看着尤铭捏手诀,才忙不迭的给自己的眼皮涂露水。 哎……人比人还是气死人啊。 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不见,尤铭都从涂露水进化成捏决开眼了。 杨荣宝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有天赋了,在尤铭面前还是被打击的渣渣都不剩。 尤铭开眼以后重新去看孟冲。 孟冲的全身都有血气萦绕,尤其是头部和四肢。 尤铭看向孟冲的胸膛,哪里有一股黑气。 黑气象征着不祥之气,气死沉沉。 尤铭换了个手诀,这下他能看清孟冲身上的胫骨脉络。 胫骨中黑色丝线顺着血液流淌全身,冲刷着孟冲身体的各个角落。 这就是邪气了。 孟冲中邪了,但不知道是他自己撞上的,还是被人下咒。 尤铭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就听见周远清冷的声音,周远声如其人,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他正问孟中华:“孟先生,你有什么仇家吗?” “孟公子不是中邪就是被人下咒,我要找到原因,才能对症下yào。” 这正好也是尤铭想问的。 杨荣宝在一边嘀咕:“怎么就看出来不是中邪就是中咒了?” 尤铭没回答杨荣宝的话,也等着听孟中华怎么说。 孟中华眉头紧皱:“做生意,怎么可能没有对头?尤其是做直播行业。” 直播行业拼的是财力,上市注资,谁能拿到更多的投资,谁就能吃下更多的蛋糕。 但直播行业现在是朝阳行业,无数人都想来分这块蛋糕。 因此恨他们的人多了去了。 周远又说:“我现在能让孟公子醒过来,但找不到原因,只能醒过来几分钟,得找到了原因,才能让他恢复。” 孟中华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 现在尤铭也不好说话了。 毕竟周远把他想说的全说了。 只能等在一边看着。 周远掐了手诀,手中默念咒语,把食指放在孟冲额头,等他收回手的时候,孟冲果然醒来。 孟冲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孟中华激动的握住儿子的手:“小冲,小冲,爸在呢,爸在这儿。” 孟冲却像是看不见孟中华一样,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孟中华期待的看着孟冲。 可孟冲却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他再次闭上眼睛。 虽然儿子没能说话,也还没有恢复,但眼睛能睁开就说明有希望,孟中华看着周远,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认真地说:“我早就听说过周先生的大名了,周家最年轻也最有天赋的天师,这次能请您过来,是我运气好,您只要能让我儿子恢复正常,我再添一千万。” 周远冷冷淡淡地说:“接了单子就是我的责任,您不用着急,我会尽力的。” 尤铭和杨荣宝成了陪衬,孟中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杨荣宝气得脸颊都鼓了。 尤铭对周远还挺好奇的,一家都是天师,懂得肯定比别人都多。 不过人看着不好接触,尤铭有点可惜。 就在他们走到医院走廊的时候,周远走在尤铭的前方,他转头看了眼尤铭,目光如炬,尖锐逼人,他轻声说:“提醒你一句,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民间方术有用的少,你没有系统的学过,就不要招揽自己能力之外的事。” “现在退出还不晚。”周远重新转回去,“真出了事,我不会救你们。” 周远说完最后一个字就不快不慢的朝医院门口走去。 杨荣宝等周远走远了才说:“你看到了吧?他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 “哼!”杨荣宝跺脚,“狗眼看人低!” 确实挺傲气的。 尤铭心想。 但只有有本事的人才会这么傲气。 没本事的哪怕有傲气,也会心虚。 第五十四章 回到家里, 尤铭和杨荣宝坐在书房里, 书房里全是书, 尤爸爸以前那些书又搬了回来, 除了尤铭偶尔看一看之外,尤爸爸自己是从来不翻的, 很多书都没有撕开塑封。 杨荣宝一脸不爽:“看来这次还是周远能拿那一千万,说不定是两千万。” 他瘫在沙发上:“我要气死了。” 尤铭翻了几本书,又给放回去了,他站在书柜前,转头看杨荣宝:“你就是生气他跟你年纪差不多,但是比你强?” 杨荣宝摸了摸下巴,迷茫地说:“……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说出来为什么我感觉我这么小气?” “不对啊。”杨荣宝坐起来,“要是这么说, 那我也该讨厌你啊。” 尤铭摊开手:“我又没学过心理学, 不懂。” 杨荣宝一会儿坐下去一会儿站起来。 “我师傅以前就跟我说,说周家那么多人,被称为天才的多不胜数,但是真正当得起天才两个字的, 只有周远。”杨荣宝气哼哼地说, “我就是不服气。” 尤铭眼睛发亮:“那挺好的啊, 这次一起做事, 能多看看。” 杨荣宝挥挥手:“看什么看啊, 他们家的东西独成一派, 要从小学,现在就算看了也学不会,我以前就想过偷学,我当学徒的时候,还想办法跟了周远一段时间。” 尤铭看着他,奇怪道:“那你们没成朋友?” 杨荣宝:“我提起这个就气!他除了做事的时候基本不说话,别说教我了,特别嫌弃我,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没发现他昨天都没有把我认出来吗?” 尤铭:“……” 杨荣宝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他接的也是这一单,我就不过来了。” “早点睡吧。”尤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明天还要早点起来。” 睡觉之前尤铭跟江予安说:“天才啊,我头一次见天师里的天才。” 江予安抓住尤铭的手:“然后呢?” 尤铭:“他肯定有比别人都强的地方,除了杨荣宝以外,我没见过别的天师,更没有见过强的,这次能跟他一起做事,说不定更学到更多的东西。” “你不比他差。”江予安眼眸低垂,吻了吻尤铭的手背。 尤铭笑着说:“我不是生气,也不是嫉妒,你不用担心。” 他是真的觉得他现在的所有知识都来源于书上,书上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实战论证,虽然周家是家学,但是术法都是互通的,推一及二,总会看出一点门道来。 江予安把尤铭压在身下,两人目光jiāo汇,视线胶着。 江予安说:“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聊这个人?” 尤铭一愣,他好像确实一直都在说周远。 江予安啃咬尤铭的下巴和脖子,但控制着力道,没有留下齿痕和吻痕,他轻声说:“我很不高兴。” 尤铭被亲的痒痒,笑出来:“我不信。” 江予安跪坐着,把着尤铭的腰,把尤铭拖到床中央:“为什么不信?” 尤铭伸手,搂住江予安的脖子:“你没这么小气。” 江予安板着脸:“这么了解我?” 尤铭凑过去,专注的看着江予安。 江予安无奈的低下头,吻了吻尤铭的唇角。 江予安的额头抵在尤铭的头上,轻声说:“我拿你没办法。” 第二天一早,尤铭起晚了,昨天晚上江予安很有兴致,尤铭大半夜才睡着。 吃饭的时候杨荣宝跟尤爸爸他们打招呼,杨荣宝这人有一个特点,就是自来熟,跟谁都能说几句话,他还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想说,正好他说的也能让人有回话的兴趣。 他跟尤爸爸聊军事,跟尤妈妈聊最近的电视剧。 早饭吃下来,他都跟尤爸爸他们成忘年jiāo了。 两人一起离开尤家。 杨荣宝坐在车上对尤铭说:“昨天晚上,我觉得你家yīn气特别重。” 尤铭还以为杨荣宝看出来了,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吗?” 杨荣宝用力点头:“对啊!特别重,比之前楚家还重,可楚家当时是数千鬼魂,你不会是……” 尤铭抿着唇。 杨荣宝:“炼鬼蛊吧?” 尤铭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杨荣宝自说自话:“但是你身上没有煞气,不是炼鬼蛊,你是不是有鬼从啊?” 尤铭:“鬼从?” 杨荣宝:“我听说有的天师会跟一些没有伤过人的鬼签订契约,做事的时候就能更方便,不过鬼嘛,都贪得无厌,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杨荣宝认真地说:“你要是真的签了契约,还是想办法解开吧,不然到时候你压制不住,就倒霉了。” 尤铭想起了江予安的脸。 他觉得再过二十年自己也压制不了江予安。 杨荣宝:“我也不对你指手画脚,你自己多考虑就行,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尤铭笑着说:“谢谢了。” 杨荣宝一脸高兴:“不客气不客气。” 这次他们去的是孟家,孟家在城中心的复式楼,不过孟中华不住在这儿,只有孟冲住,装修风格是轻奢风格,里面很多高科技产品,看得杨荣宝应接不暇。 天师虽然也挣钱,但是不能跟这些真正的有钱人比,人家一天挣得钱,都比他一年挣得多了。 周远比他们更晚到。 孟中华对周远也更热络,对尤铭和杨荣宝虽然礼貌,但是两下一比,区别就很明显了。 尤铭这下明白杨荣宝为什么说周远高傲了。 因为周远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注意过他们两个,把他们当空气,只跟孟中华说了两句话,但态度冷淡,孟中华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但为了儿子,还是得保持着友好热情的态度。 杨荣宝悄悄拉尤铭的衣摆,小声说:“你不觉得他特别像孔雀?除了不开屏以外就没有别的区别了。” 尤铭没有回话,杨荣宝只能自己生闷气。 尤铭和杨荣宝跟在周远后面,一起看这栋房子。 杨荣宝终于进入状态了,他看着客厅,小声对尤铭说:“摆位乱七八糟的,镜子正对窗台。” 尤铭跟杨荣宝看的不一样,他在风水上其实懂得不算太多,只能捏决看气。 尤铭环顾室内,只有沙发有黑气萦绕。 他走向沙发,等他站在沙发前的时候,就发现周远和他并肩站着。 周远转头过看了眼尤铭。 好像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有尤铭这个人。 尤铭忽然说:“把沙发拆开看看吧。” 周远:“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远比尤铭高些,低头看着尤铭:“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 尤铭很冷静:“沙发里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下咒确定了,沙发里应该就有引子。” 周远有些诧异地看着尤铭:“你没有去注册?” 尤铭:“我是自学,之前也不知道还有合作会。” 周远冷漠的脸上忽然有了点笑容:“我可以推荐去你。” “你叫什么名字?”周远又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尤铭回道:“我叫尤铭,我们昨天见过。” 周远轻咳了一声:“是吗?我昨天没注意。” 孟中华带来的人开始拆沙发了,边边角角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