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笑烂了。 女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又跟他说了些话,都顺着秘书的意思说,表现的又温柔又善解人意。 “那我先走了。”女孩悄悄的玉坠放进自己的兜里。 秘书把她送到门口:“有空常来坐啊。” 女孩点点头:“一定,下次做了点心再来给你。” 就在她要跨出门口的时候,秘书忽然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就背靠着墙壁,秘书一只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她。 女孩有些紧张,她低下头,心脏一直在跳。 被发现了,一定是被发现了。 秘书专注的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眼神深沉。 “做我女朋友吧。” 女孩:“……啊?” 终于尝试了壁咚的秘书很兴奋,觉得此刻的自己肯定帅呆了。 他紧张的看着女孩,想听她的答复。 说不定今天就可以脱单了! 女孩在完成任务和护卫贞cāo之间来回横跳。 她觉得秘书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现在他就是在跟她提条件。 如果她想带走这个吊坠,就要当他的女朋友,当了女朋友,今天肯定就要留在他家。 如果她不想当…… 女孩看了眼秘书的脸,打了个寒颤。 “不好意思。”女孩笑着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你是个好人。” 说完就把吊坠塞到秘书的手里,从秘书的胳膊下钻过去,紧张的冲下了楼。 留在秘书握着吊坠,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他的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对……吊坠? 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秘书忽然反应过来。 他今天解了咒。 下咒的人需要他的贴身物品才能继续下咒。 而女孩自从上次搬家过来请他吃了顿饭以外,他们俩平时并没有太多jiāo集。 而且上一次……他跟她吃完饭以后,发现自己的手表不见了,之后他也找她问过,她说自己没发现。 女孩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 不像是会贪一块几千块钱手表的人。 他吃饭的时候还跟她说过,那块手表是他高中毕业的时候父母送的,他一直很珍惜,用了八年了。 秘书连忙给蒋正华打了电话。 蒋正华又给尤铭打了电话。 秘书这个心机男孩,有女孩的照片,是他偷拍的。 拍的是女孩的侧面照,还拍的很有意境,能当艺术照的那种。 尤铭接到蒋正华电话的时候正跟江予安躺在床上看电视剧,江予安喜欢看悬疑片,破案类,尤铭没有偏好,两人凑在一起看“识骨寻踪”。 江予安喜欢分析,总给尤铭剧透。 尤铭接电话的时候江予安还体贴的按下了暂停。 “蒋先生?”尤铭问,“有什么事吗?” 蒋正华连忙把秘书说的事转达 给了尤铭。 “有照片了,我正在叫人去查。” 尤铭:“那就好,您那边要辛苦一下了。” 蒋正华又跟尤铭说了几句才挂电话。 “还看吗?”尤铭问江予安。 他其实不太想看了,因为江予安分析了以后,不用看到结局就知道犯人是谁。 刚开始尤铭为了印证江予安说的对不对,还愿意看完。 后来发现江予安分析的全对,看到中间就不想看了。 破案片的快乐,尤铭感受不到。 江予安:“你不想看了?” 尤铭点点头。 江予安笑道:“那正好,他们说做出了一件衣服,要给你看看。” 尤铭:“这么快?” 江予安轻声说:“他们做的不是真实的,只是幻象,不过也能让你看仔细。” 尤铭有些期待:“那挺好的。” 图纸和实物区别挺大的,能有实物看当然最好。 江予安看了眼窗边。 小凤从窗外飘进来。 她穿着一条裙子,如果不看脸的话,确实美的让人屏息。 这条裙子有点像礼服,但是比礼服更适合日常穿,裙摆绣着肆意盛放的鲜花,却不会让人觉得俗气,花瓣颜色由深到浅,过渡十分自然,用了金线和银线,但只做了些微点缀。 礼服的色调是冷色系,银白的布料泛着光泽,和裙摆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 衬得人清雅高贵。 小凤很不高兴。 她皱着眉,十分不情愿。 她不喜欢穿裙子。 “很好看。”尤铭轻声说。 小凤尖声问:“好看?” 尤铭再次点头:“好看,很美。” 小凤:“……我、我也觉得好看。” 小凤捧着脸:“我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尤铭微笑着:“你说的对。” 江予安看了小凤一眼,小凤收敛神色,穿着裙子又飘走了。 这裙子到了她身上,谁也别想让她脱下来!夫人都夸她漂亮了! “满意吗?”江予安问尤铭。 尤铭赞叹道:“真的很美。” 是那种让人一眼忘俗的美,兼顾了现代的审美和古代的飘渺气质,设计的也适合日常穿。 很多高定都不适合日常,所以大多数需要礼物的都会去借,毕竟那么贵又穿不了几次。 江予安此时小声说:“以后你的衣服,也让他们设计吧。” 尤铭一愣。 江予安勾起唇角:“我也会参与。” 尤铭真心实意道:“你真厉害。” 江予安凑近尤铭,把头搁在尤铭的肩膀处,亲了亲尤铭的脸庞:“设计图在柜子上,布料需要你们自己织,绣法也有详细的标注,关于品牌策划的文件也在那,logo也设计好了,接下来的事就得让你爸自己cāo心了。” 尤铭轻轻叹了口气。 江予安问道:“怎么?你不高兴?” 尤铭摇摇头,他专注的看着江予安,说道:“你对我太好了。” 好的让他心慌,让他担心自己值不值得江予安付出的这一腔深情,他害怕自己不能用同等的感情去回报他。 他喜欢江予安,但是他担心这喜欢太浅薄。 江予安却说:“这让你有压力吗?” 尤铭抿着唇,他从来不说谎:“我只是担心我对你……” 他觉得如果他无法给江予安同等的感情,对江予安是不公平的。 江予安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说:“你给我一分,在我眼里就是十分了。” 尤铭看着他。 江予安又说:“我有很多时间,所以不用担心。” “只要你不会爱上别人。”江予安温柔的注视着尤铭。 “我想过,如果你爱上别的人我会怎么做。” 他的语气很轻,很温和,但尤铭却敏锐的从里头听出了骇人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理智告诉我,应该祝你幸福,让你快乐,就算那份快乐不是我给予的。” 江予安拉着尤铭的手,“但我做不到,我光是这样想一想,就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我一定会杀了他。” “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哪怕你恨我也无所谓。” 江予安拉起尤铭的手,亲吻尤铭的手背,他面容俊美,声音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比起被你恨,我更怕被你忘记。” 第四十四章 蒋正华的办事效率很快, 女孩的身份隔了两天就被查出来,毕竟范围小, 这女孩姓周,周林,并且“她”还不是个女孩,是个男人, 只是男生女相身材纤细, 他年纪不大, 也就二十出头,刚刚大学毕业,不是本地人, 大学才来的这边,看上去没什么背景, 也没工作, 但花销很大。 于是蒋正华往深里挖,才发他有一个关系很近的中老年男xìng长辈。 而那个中老年男人更好查,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这人原本是偏远地区村镇里的人, 在那边名声就不小了。 他基本上什么都干,行医治病, 算命掐挂,风水也看, 是个全才。 “姓孟, 叫孟成。”蒋正华把照片递给尤铭。 两人现在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子, 阳光从落地窗照shè进来, 尤铭看了眼照片。 照片上的中老年男人颧骨很高,但是因为胖,所以还不算特别显眼,脸上带着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尤铭知道这后头的就是自己的事了,他收下了照片,又和蒋正华说了几句话才走。 孟成住在城中心的小院里,这里的房子都是建国初期就有的,后来被政府保护下来。 算是非常有特色的旧时期建筑,拿着钱都买不到,住在里头的人大多是建国时住户的后代,但这样的祖宅也有很多不方便,家家户户虽然都有院子,但院子很小,厕所也是独立的,没在屋子里。 加上虽然有价,但是无市,想卖也没人买得起,所以住户其实也就是普通市民,说起来都有千万资产,但手里能用的还是自己挣得那点工资。 可是能把人安排到这样的地方,可见孟成的老板不缺钱。 尤铭站在小巷口,抬眼看去就是一户人家,里头的人开着门,站在走廊上打了盆热水洗头,尤铭有种穿越感,外头的世界五光十色,高楼大厦鳞次节比,日新月异,只有这样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样,还维持着旧时的模样。 洗头的人顶着一头的泡沫,转头看了眼尤铭,还挺热心的问:“小哥!找人还是问路?” 尤铭朝对方笑了笑:“找人。” 那人又问:“找谁啊?” 尤铭:“想请问下最近搬过来的一位老先生住在哪一户?” 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认识,有新面孔发现的很快,那人指着后头:“你转个弯,挨着左边的墙,第三家就是。” 尤铭:“谢谢,麻烦了。” 他按照对方指的路走过去,敲响了第三家的房门。 里头的人估计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开门的时候十分错愕,孟成看着站在门口的尤铭,怎么也想不来自己见过这个人。 “孟先生。”尤铭朝他笑了笑,尤铭的外貌是很有欺骗xìng的,他皮肤白,眼睛大,看起来就比实际年纪还要小一些。 孟成以为他敲错了门,也端着笑容说:“小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了?” 尤铭摇头:“有事来找您,听人说您很有本事。” 这是生意上门了。 但孟成还是很警惕,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不是好事,虽然干他这行不算犯法,但毕竟是害人的事,要是有苦主找上门要报复,他这么大把年纪了,拼也拼不过,之前老板说要给他几个保镖,他觉得麻烦就没要。 毕竟是省城,他在老家名气再大,到了这边也没几个认识他的。 “小朋友,我没什么本事。”孟成笑呵呵地说,“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关门。 尤铭却已经先一步用手撑住了大门,孟成比力气当然比不过尤铭,脸上的笑容垮下来:“小朋友,你不松手我可要告你私闯民宅了。” 尤铭却说:“前几天我破了您的咒,现在知道了您的身份,您确定要赶我走?” 孟成的低垂着眼眸,这才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实在是太年轻了,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干他们这行的从小就要师傅带,而且还必须有天赋,不然学的再多也没用。 孟成:“小朋友,说谎不是好习惯。” 他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破他的咒。 要是被这样的小年轻破了咒,他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 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尤铭:“我知道您不信。” 尤铭说出了孟成的生辰八字。 孟成退后了一步,他被吓住了,生辰八字太重要了,他自己的八字就连徒弟都没有告诉。 尤铭:“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孟成挡在尤铭面前,最后还是侧开了身体,让尤铭进屋。 屋内的装修很老派,全是中式的,抬头的横梁还是老木头,尤铭坐到了一边的竹椅上,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孟成,嘴角带笑。 孟成竟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种感觉叫孟成不舒服。 他活了这么多年,年纪一大把了,难道还会被一个小年轻吓住? “你老师是谁?”孟成张嘴就问。 能仅靠一个名字就算出他生辰八字的高人,他得罪不起。 所以对尤铭的态度也变了。 孟成换了一副嘴脸:“我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干我们这行的总要吃饭,你说是不是?都是同行,大家也没必要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各退一步不也挺好的吗?” 反正他已经拿到了钱,是时候收拾包袱跑路了。 换一个地方,他又能接到别的生意,这边的老板知道他的手段,也不敢来得罪他。 “我没有老师。”尤铭回答道,“我们也不是同行,您干得是害人的事,我干得是救人的事,算不上是同行。” 孟成脸色黑下来:“这么说,你今天就是来找我算账,给我教训的?” 尤铭看着他。 孟成笑起来:“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大。” “你说你没有老师,就凭你这样,能有解咒的本事?解的还是我的咒。”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问问你老师比较好。”孟成拉了拉衣领,表情倨傲,“不管你老师是谁,我觉得他都不会想要得罪我,对不对?” 小鬼难缠,那些标榜自己走正道的天师,一般也不愿意得罪他这种人。 毕竟他们在明处,而孟成在暗处,他害人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孟成提醒道:“小朋友,不要被正义感冲昏了头脑,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咱们各自收钱办事,我的事办成了,你的事也办成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尤铭不自觉的展露出一个笑容:“您挺有意思的。” 孟成有些奇怪。 尤铭又说:“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做坏事害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那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孟成眼神尖锐地看着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