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包票:“这要看你有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了,未来的一年陈阿姨养胎,你养身体,都在家里待着比较好,出门也别在室外待太久。” 郑成才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永久xìng的,忍一年还行。 “最开始的几天你会比较辛苦。”尤铭看着他,“会下不了床。” 这些尤铭之前都提醒过郑成才,只是郑成才当时被能有孩子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尤铭说什么他都只会点头傻笑。 但是几天的下不了床,一年的身体虚弱跟有孩子比起来都不算大事。 郑成才点头说:“行。” 尤铭笑道:“那我就开始了?” 郑成才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你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一阵yīn风吹过,郑成才听见的婴儿的哭啼声,伴随着yīn风,叫人听得头皮发麻。 郑成才不敢睁眼,牙齿打颤,就希望能早点完事。 冰冷的小手摸着他的脸颊。 郑成才一震,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皮肤,像是尖细的针,但针头进去以后又像是变成了柔软的虫。 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脸色铁青,但还是一只安慰自己不会有事。 婴儿的啼哭声慢慢变成了笑声,那是孩子独有的声音。 yīn森恐怖的气氛似乎都被这笑声冲破了。 郑成才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yīn风慢慢散去,终于变成了山间的凉风,脸上孩子小手的触感也消失了,郑成才睁开眼睛,周围跟刚刚没有区别。 当他看到站在身边的尤铭时,他提着的心才重新放回去。 但还没放回去多久,他就一阵晕眩,身体无力地倒下去了。 幸好尤铭接住了他,把他半搂半抱地弄进了车里。 他斜躺在车后座,艰难地说:“比我想的还要难受点。” 尤铭安慰他:“在家躺着会好很多。” 郑成才笑着说:“家里都是那股yào味,怎么也散不了,阿姨都快受不了了,也就我老婆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不过自从喝了yào以后,她饭量都变大了,体重也起来了,以前一米六八的个头只有八十三斤,现在能有九十二了。” 九十二还是太瘦了。 但尤铭说:“只要健康就好,体重不是衡量健康的唯一标准。” 郑成才:“你说的对。” 虽然身体虚弱,但郑成才的精神却很好,很亢奋,因为这是最后一步了。 他的孩子马上就要来了。 “对了,尤先生,你是怎么成江哥他们干儿子的?”郑成才一直很奇怪这一点,江家夫fù看上去是很好亲近的人,但从来不会跟人过分亲近,自从江予安死了以后,多少人想跟他们打好关系分一杯羹,每年都有一堆人想让他们认自己的孩子当干儿子干女儿,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尤铭是靠什么打动他们的呢? 而且他之前也看了出来,江姐他们最开始也不知道尤铭有这一手。 尤铭没想过瞒人,但也没有到处宣扬的爱好。 “我不想说。”尤铭说。 郑成才也没有再问,这些高人都有些毛病,尤铭应该已经算是高人里头比较平易近人的了。 “我这样回去,肯定要把我老婆吓一跳。”郑成才笑道,“我担心她身体那么多年,也轮到她来关心我了。” 尤铭这时候说:“等你身体好些了,就能跟陈阿姨同房了。” 郑成才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呛死,好半天才缓过来,脸有些红,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但我不是要虚弱一年吗?” 尤铭:“你会在床上躺七天,七天之后会有一周的时间比以前还要强壮,那一周你们可以同房,第二个月去体检,孩子就有了。” 郑成才咳了一声,虽然男人之间谈这个话题没什么,但是长辈和小辈谈就有点不太对了。 两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一路上尤铭没有主动说话,倒是郑成才一直在说。 “你说,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郑成才兴奋地问,“要不你取吧!” 尤铭拒绝了几次,但郑成才很坚持。 于是尤铭就说:“如果是女孩,就叫舜华吧。” 郑成才轻念了几次:“郑舜华……” 他笑道:“是个好名字。”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郑成才又问:“那要是个男孩呢?” 尤铭:“景清。” 郑成才:“比我的名字有韵味多了。” 尤铭这时候说:“你的名字很好,大俗大雅,直白也没什么不好。” 郑成才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尤铭这样的年轻人少见。 有什么说什么,大方又直接。 “你爸妈是在做高订服装对不对?”郑成才问道。 尤铭点头。 郑成才又说:“我准备跟你爸妈合作,推出新一季的珠宝宣传册,拍广告的时候也准备让模特穿你家的衣服。” 尤铭:“我家的衣服不便宜。” 郑成才笑道:“所以才说是合作嘛,我家的珠宝可也不便宜。” “那您去找我爸吧。”尤铭说,“不过这几天不方便,等您七天之后再说比较好。” 郑成才被送回了郑家,陈敏的力气不够大,还是尤铭把他抱进屋子里的。 被抱的时候郑成才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抱就抱吧,为什么是公主抱? 陈敏在后面笑,还拿手机拍了下来。 尤铭只觉得这个动作比较方便,也不会勒到郑成才。 导致郑成才被放到床上之后缓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陈敏把尤铭送出去,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这是给你妈妈的。” 尤铭没有拒绝:“谢谢。” 陈敏捂着嘴笑:“客气什么?是我们该对你说谢谢。” 跟陈敏告别之后尤铭就开车回尤家。 尤爸爸白天装晕才躲过去,尤铭还是处理了那堆亲戚的事情以后尤妈妈才告诉他尤爸爸是装晕。 毕竟爷爷nǎinǎi是尤爸爸的亲爸妈,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选择装晕这个办法。 只要他晕了,他们就不能再闹了。 老家都是男人管事,他们不会觉得尤妈妈管钱。 这是惯xìng思维,不然尤爸爸都不敢晕。 尤家和江家虽然是同一个小区,但这个小区很大,一个这头一个那头,走路都要花很长时间。 尤铭直接回了家。 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尤爸爸和尤妈妈欢天喜地的声音。 尤妈妈:“谢天谢地,那群吸血鬼终于走了。” 尤爸爸也说:“看来我装晕还是有功劳的嘛,以后他们来一次我晕一次,我就不信我晕不死他们!” 第七十五章 “怀了?”郑家人聚在一起, 都是一脸惊诧。 这么多年都没消息, 竟然突然就……怀了? 郑成才红光满面,虽然人身上没力气, 但笑容一直堆在脸上,像是个只知道笑的傻子,他乐呵呵地说:“是啊,前几天知道的, 正好大家都在。” 郑家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人真心道喜, 有人虚情假意强装笑颜。 但郑成才不在意这些。 说句难听的,要是没有他爷爷打拼下来的家底, 没有他爸的当机立断, 没有他一直持重守成, 郑家不会有今天, 这些人都不傻,知道只有他郑成才在,郑家才能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至于他的孩子……下一代…… 郑成才呵呵地笑。 哪怕他只能再活二十年, 那也够了。 足够他的孩子长大chéng rén,足够自己把他或她教好了。 陈敏看他被搀扶着回房间, 摸着肚子笑他:“出去显摆了?” 郑成才没喝酒, 但脸通红, 看上去已经醉了, 他跟陈敏说:“是女孩就叫郑舜华, 男孩就叫郑景清。” 陈敏点头:“小尤起的吗?” 郑成才双眼炯炯有神:“小尤可真不得了。” 他看着陈敏:“咱们这么多年看了多少医院?找了多少偏方, 连算命的都找过。” “能遇到小尤,是我们俩个运气好,运气是求都求不来的。” 陈敏微笑着点头。 郑成才握住妻子的手:“既然人家帮了我们,我们也得投桃报李。” 于是尤爸爸就被天降馅饼砸到了头。 “出席今年的珠宝大会?”尤爸爸在家原本站着,现在直接一屁股坐下来了,脸上表情惊愕,看不出是害怕还是惊喜,尤爸爸无措地看着儿子和妻子,没什么底气地问:“那……我们去不去啊?” 尤铭不懂,在一边吃西瓜冻冰:“爸不想去?” 尤爸爸踌躇道:“……想去是想去,但是……没底气啊……” 珠宝大会请的都是全世界不一定做工最顶尖,但一定名气最顶尖的珠宝公司,国内被邀请过去的只有郑氏珠宝,整个亚洲的高档珠宝几乎都被郑氏一手包揽,中低端珠宝市场郑氏还看不上。 这样的大会能去参加一下,能出了境,认识两个人,对现在的尤家来说无异于一步登天。 每一个珠宝公司都可以邀请一个服装品牌协助,因为模特需要定制的高档礼服来搭配珠宝。 尤爸爸叹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 去不去? 去了,有可能变成笑柄,但也可能会打出名气,一步登天,进军真正的奢侈品服饰市场。 不去……那就只能继续等,慢慢等,说不定有朝一日也会成功。 “那就去吧。”尤铭忽然说。 尤爸爸震惊地看着尤铭:“小铭,你觉得应该去?” 尤铭咬下一口西瓜,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您很想去,那就去吧。” 尤爸爸:“……” 竟然以为儿子会深思熟虑,我真是太天真了。 尤铭又说:“做了,做不到也没什么,能力不足,以后加倍努力。不做,爸会后悔。” 尤妈妈也说:“是啊,你不要想的太复杂,想的简单一点嘛,我们刚刚起步,就算去丢了脸也没什么,除了特别出众的以外,都很平庸,丢脸也丢不到哪里去。” “不犯错就是成功了。” 尤爸爸如醍醐灌顶:“对对对!” “有道理有道理!哎呀!不愧是我老婆和儿子!” 尤爸爸脸上的笑这才开始抑制不住。 然后他又开始愁眉苦脸了:“我爸妈他们来闹事,公司里人心惶惶的……” 尤铭:“那就不带公司里的人。” 尤爸爸和尤妈妈都一脸莫名:“啊?” 尤铭笑了笑:“带工厂里的人就行了。” 尤爸爸:“……带谁啊?” “我们?”秦珊指着自己的鼻子,另外几个人跟她差不多,他们都刚毕业一年多,运气好的被尤铭聘用,然后又学了手艺,现在几个人的工资都不低。 但是这次是……珠宝大会。 尤铭坐在办公室里:“嗯,不想去?” 秦珊他们直接傻了:“想、想去……” 能去那样的场合,以后履历就太漂亮了,国内哪家服装设计公司进不去? 这才是给简历镶金啊! 尤铭:“那就好,这个月月底去,月底之前多给你们两天假,收拾一下,不要忘记东西。” “郑氏那边的模特还没挑好,可能要过去了才能设计制作,你们有信心吗?” 郑家现在还没挑好合适的模特,不止挑一个,至少要挑三个,五六个也不算多。 要展示的珠宝当然也不止是一套。 衣服要符合模特的气质,也要符合珠宝的风格,但又不能喧宾夺主,要像绿叶衬托红花。 但这个绿叶也绝不能丑。 对于秦珊他们来说,这也是一个挑战。 要在短时间内把设计稿画出来 ,还要选择布料裁衣修改,要兼顾美丽和质量,尤其是在一个高压环境下,只要承受能力稍微弱一点就完了。 这是尤家出头的好机会。 尤铭虽然安慰了尤爸爸,但他也知道,这是郑家有心拉他们一把。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尤铭的话落音,众人都忍不住屏息。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一件小事,不就是珠宝大会吗?不就是一群人争奇斗艳吗? 不就是一些要价高昂但其实没什么用的珠宝吗? 但对他们来说,只要做成了,可以吃一辈子。 名气打出去了,以后的路就是顺风顺水。 这诱惑太大了。 “有信心!”秦珊大声说。 他们就像被班主任开会的学生一样大喊:“有信心!”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整齐划一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要去军训?” “不知道啊。” 秦珊他们很快就有了郑家拿来的新一册珠宝图,全都是还没有面世的样式,有精巧可爱的,也有大方耀眼的,还有古朴大方和妖艳繁复的。 他们要先根据这些来挑选布料。 眼看着离月底越来越近,尤爸爸却决定自己不去了。 “我不行,我紧张……”日子越近,尤爸爸就越害怕,他跟尤铭说,“你去吧,爸想起来就胃疼。” 尤妈妈在一边嘲讽他:“没出息。” 正好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家里的公司也需要人盯着,尤铭又不懂公司运作,就答应了:“好。” 尤爸爸松了口气,要是儿子不愿意去,那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阵。 说紧张是假的,主要原因是他不会英语啊! 就连普通话都带着方言口音,带个翻译去倒是也行,但他觉得丢脸。 好歹他的目标也是要进军国际,尤爸爸偷偷找了个英语老师,每天早上去租好的教室学习。 “东西都收拾好了?”江予安站在尤铭身边。 尤铭把行李箱锁好,转头说:“没有很多东西。” 天气热,衣服也轻薄,带四五套都不觉得占地方。 其它的东西可以去了当地再买,也就是牙刷电动刮胡刀之类的。 他出门的时候更喜欢轻装上阵,东西带多了有时候不仅没用还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