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单独的花生他还是爱吃的,就是不爱吃衍生产品。 比如花生酱,花生夹心等等。 能吃下两块都是因为他饿得慌。 过了几分钟,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好像有许多宾客来往,还有pào竹声,一声比一声大。 小凤就站在尤铭身后,一动不动,不发一言,就像一个雕像。 直到现在尤铭都没有看见江予安。 宾客们没有脚步声,但他们在外面高声谈笑,就跟普通人一样。 尤铭认真去听。 “结婚了啊,跟谁啊?哪个女鬼这么有本事?” “听说是个人。” “那不得了,跟人结婚?” “还是个男人。” “了不得,口味真重。” “我接到请帖就来了,紧赶慢赶的,幸好离得近。” “你们送礼了吗?” “送了啊,你敢不送啊?” “我怎么觉得这么怪呢……” “我也觉得怪,你说,那位是不是借这个机会把我们召集在一起,然后……” “卧槽,那怎么办,现在逃?” “你敢逃?” “走一步是一步吧,我带了法宝,实在不行还能躲一躲。” “可以啊你,还是你老谋深算。” “哎,当了这么多年鬼,心眼不多一点早没了。” “准鬼王结婚,其他几个鬼王来不来?” “估计不会来吧?王不见王,打起来遭殃的还是我们。” …… 尤铭觉得他们聊天的话题跟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在板凳上坐了一会儿,尤铭就听见外面有人在高声喊:“请新人拜堂!” 房间的门就开了。 尤铭面无表情地看着穿着喜服的江予安走进来。 这个程序完全不对,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或者鬼有疑惑。 尤铭就看着江予安朝自己走来,步伐稳健,面沉如水,但双眼却神采飞扬,哪怕没有表情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江予安走到尤铭面前,一动不动。 这是要干什么? 尤铭有些奇怪,他没明白自己现在需要干什么,只能坐在那。 江予安生气了。 尤铭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然后顷刻之间所有鬼怪都被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压在了地上。 小凤双手撑着地,膝盖和手掌都陷入了石板里。 其他的鬼更惨,几乎是五体投地地陷进了石板。 尤铭朝江予安伸出了手。 他直视着江予安的双眼,朝江予安露出一个笑容。 瞬息之间,压制着众鬼的力量消失了。 连室内的气氛也变了,就好像突然从凌冽寒冬变得春和景明。 室内起了风,温柔的像是春天徐徐而来的暖风。 众鬼重新爬起来,尤铭则是被江予安抱起来。 公主抱。 尤铭:“……” 早知道就不伸手了。 但面对着狂暴化,幼稚化的江予安,尤铭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顺从他。 尤铭被江予安抱到了正堂内。 正上方的位子坐着四个长辈。 尤爸爸他们,还有江爸爸他们。 他们嘴角都带着笑,但尤铭一眼就看出来,这四个都不是活人,而是纸人。 但扎得很像,嘴角的笑也很温柔,真得过分了,更像是假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吉时到” 尤铭还被抱着,江予安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 赞者又喊:“吉时到” 江予安还是不理。 赞者没办法了,喊道:“一拜天地” 江予安抱着尤铭拜。 但其实也只是稍微弯了弯腰。 尤铭:“……” 真是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哪哪都不对。 赞者:“二拜高堂” 江予安又拜,但他跟刚刚拜的都是一个方向。 赞者:“夫妻对拜” 江予安低头,吻住了尤铭的唇。 赞者:“……” 在门外看着的众鬼:“……” 不愧是鬼王娶亲。 就是与众不同。 江予安吻完了以后看向赞者,眉头微皱,赞者吓得连忙说:“送入洞房” 江予安又抱着尤铭走了,从始自终,尤铭的脚都没有落地。 有宾客小声说:“不是新娘被送入洞房,新郎跟我们一起喝酒吗?” “你管那么多,不然你过去拦一拦,拦得住算你有本事,反正我不去。” “那我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有鬼说了个自己的猜测:“来吃狗粮的?吃完就可以滚了?” “嗯……感觉就是炫耀加宣示主权。” 众鬼干笑了两声。 现在走好像不太对,要是江予安觉得他们不给面子怎么办? 但是不走的话,又无所事事,江予安显然没准备搭理他们。 宅子里的鬼仆们漠然的看着宾客。 宾客们胆战心惊。 这些鬼仆全都是千年厉鬼,或许单独一个他们不放在眼里,但成百上千,实在难得一见,只有鬼王才能有这么多厉鬼鬼仆,能驾驭得住,不怕被反噬。 “咱们到外边去喝酒?” “对啊,院子里还是有饭菜和酒的。” “走走走。” …… 尤铭刚被抱出去没有十分钟,又被江予安抱回了房间。 江予安手一挥,窗户和大门就关的严严实实,室内没有一丝风,尤铭被江予安放在床上。 他被桂圆和花生膈得有点疼。 江予安伸出手,抚摸着尤铭的脸颊,好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 动作轻柔,让尤铭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块豆腐,可能动作一重就要碎了。 尤铭轻声喊道:“江予安?” 江予安的目光没有波动。 尤铭想了想:“予安?” 江予安不动如山。 尤铭尝试道:“安安?” “宝贝?” “亲爱的?” 江予安就像是块石头。 尤铭叹了口气:“老公?” 江予安动了,他开始脱衣服了。 跟尤铭里三层外三层不同,江予安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喜服,一脱就露出自己的身体,八块腹肌结结实实地码在腹部,人鱼线和肌ròu线条应有尽有,尤铭明明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在屋内昏黄的烛光下,他头一次感觉江予安xìng感的不可思议。 尤铭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好不容易练出四块腹肌来,不用力还不明显,人比人气死人。 尤铭有点羡慕嫉妒恨。 江予安把尤铭推倒在床上,尤铭听见桂圆和花生被自己压破壳的声音。 幸好有一层被子挡着,不然肯定黏腻腻的。 尤铭的婚服很厚,一层又一层。 跟剥洋葱差不多。 尤铭盯着江予安,江予安也盯着尤铭,然后 江予安放弃了,他怒瞪着尤铭的嫁衣,似乎这嫁衣是他的杀父仇人。 尤铭憋住笑:“渴不渴?饿不饿?” 江予安坐在一边,动也不动。 幸好这时候有人敲门,小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的声音有些抖,听上去就知道她很害怕,小凤结结巴巴地说:“该、该喝合卺酒了。” 江予安一挥手,门自己打开。 小凤端着两杯酒走进来,她走到江予安和尤铭面前,把酒放到桌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退出门外。 期间看也没看尤铭和江予安,一直低着头。 尤铭端起一杯酒,江予安也端起一杯。 他看着尤铭,抿着唇,端着酒,等尤铭动作。 还是尤铭主动跟江予安喝的jiāo杯酒。 这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酒劲并不大,喝着有些甜,很像醪糟。 江予安喝完酒,自己走到床边,在床边坐着。 尤铭走过去,坐在江予安身旁,头靠着江予安的肩膀,他轻声问:“怎么了?不高兴?” 江予安没回答,但他的嘴角下垮,用表情告诉尤铭自己很不高兴。 说实话,尤铭还是希望婚礼是在江予安神智清楚的时候进行。 现在江予安没有神智,全凭本能,这叫他既感动又难过。 感动的是即便江予安没有神智也没有伤害他,还兴致勃勃地准备了婚礼。 难过的是这场婚礼江予安其实并没有享受其中。 尤铭拉住江予安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等你恢复了,我们再补办婚礼吧,中式西式都来一次好不好?阳间yīn间也都来一次行不行?”尤铭轻声说,“我很高兴。” 江予安看向尤铭,一脸“你在说谎”的表情。 尤铭:“我没说谎,我真的很高兴,你想给我一个婚礼,我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江予安勾了勾嘴角,看起来有些得意。 尤铭又说:“但我希望婚礼是在我们俩都清醒的基础上进行的。” 江予安突然站起来,他愤怒的直视着尤铭。 似乎在问,难道不清醒就不好了吗? 但他没有松开和尤铭十指紧扣的手,导致他现在的站姿有些别扭。 尤铭安抚道:“咱们回家好不好?我不太喜欢这里。” 江予安撇了撇嘴。 尤铭忽然凑过去,两人的鼻尖相距只有一厘米,江予安似乎被吓了一跳,头朝后仰,幸好稳住了身形才没有摔倒。 尤铭用一种自己都觉得牙酸地语气说:“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 江予安看着尤铭难过的表情,忽然变得焦虑起来,他左右看看,把糕点端起来递到尤铭面前,他以为尤铭是饿了才这么难过。 尤铭摇头:“我不饿。” 江予安又把水拿给尤铭,尤铭又摇头:“我也不渴。” 江予安把尤铭抱起来。 像是抱小娃娃一样,让尤铭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尤铭听了好一会儿这听明白江予安在说什么。 明明吐词不清,可尤铭却知道,江予安在哄自己,让自己不要难过。 尤铭伸手去抚摸江予安的脸,他的眼神温柔极了,语气也温柔极了,他轻声说:“我有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呢?” 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多少优点。 认真大概算一个。 不说脏话不抽烟喝酒大概也算。 但尤铭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魅力。 也不觉得自己可以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更不会见一面就让人产生好感。 毕竟他从小到大,也有很多人不喜欢他。 不管是小时候的亲戚,堂兄堂弟们,还是学生时代的一些男同学。 他们都不喜欢他。 如果他不说话,他们就说他目中无人,自以为是。 如果他生病住院,他们就说他装病不想读书,或者说他是个病秧子。 不喜欢他的人看他哪点都不喜欢他。 可是喜欢他的人,除了父母是因为父子母子天xìng喜欢他,郑阿姨是因为从小照顾他喜欢他以外,大多数人都是因为他的脸喜欢他。 江予安呢? 江予安因为他的哪里喜欢他? 尤铭用手搂住江予安的脖子,把头靠在江予安的胸膛,江予安没有心跳,可依旧让尤铭安心。 “我们回去。”尤铭轻声说。 江予安被紧紧搂着脖子,他一动不动,但牙关紧咬,似乎很紧张,也很激动。 尤铭亲了亲江予安的下巴:“回去了可以一起看电视,我给你讲故事,陪你看书,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绝对不会拒绝你,好不好?” 江予安的喉结动了动。 就在尤铭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咆哮声,其声似雷鸣,还有巨大的风声,尤铭的眼皮一跳,刚想说话,抱住他的江予安就消失了。 尤铭摔了下去,他摸了摸摔到的部位,真的有点痛。 尤铭想走出房间,可窗户和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进不来。 他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 尤铭喊江予安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喊了声:“小凤。” 门外才有了动静。 但小凤只是守在门口,她没有进来。 尤铭站在门口问小凤:“小凤,外面怎么了?” “小凤,你不回答我,我就要硬闯了。”尤铭咬着唇。 小凤知道尤铭说到做到的个xìng,艰难地说:“有别处的鬼王来了。” 别处的鬼王? 尤铭瞪大眼睛。 王不见王,一见,必有灾殃。 第五十九章 外面狂风大作,尤铭则站在室内, 他抿着唇, 脸色铁青。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待在室内, 他出去了只会让江予安分心, 因为能力不足, 他会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帮不上江予安的忙, 连加油打气都做不到。 情感告诉他, 他应该出去,他至少应该看着江予安,这样他才能放心。 他咬着唇, 把唇咬破了都不知道。 现在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也不觉得疼。 心里的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说出去, 一个说不出去。 尤铭最终决定征求小凤的意见。 “小凤, 如果我出去的话, 会碍手碍脚吗?我什么都不做也会吗?” 小凤在外面沉默了很久才说:“老大让我保护你,你出去,他会心慌。” 看来这个屋子是安全的,不知道是有阵法还是有别的东西。 尤铭坐立不安,他又问:“那我能开窗户看吗?” 小凤有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 尤铭松了口气。 他不想拖江予安的后腿, 也不想让江予安身处险境。 但看不见江予安, 他心里发慌。 把窗户推开以后, 尤铭能看到院子里场景,外面虽然挂着狂风,但一丝风也没有吹到屋内,这间屋子似乎与世隔绝了。 鬼王不止有一个,共有五个。 东西南北各一个,还有一个是统领四王的鬼帝。 但是出一个王就很艰难了,关于鬼帝的记载最近的都在千年前。 甚至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更多人都觉得是假的。 因为鬼王都需要上千年的时间修炼而成,期间还必须有大运道,不然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