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禹白了他一眼，說道：“父皇，你一個成年人跟小孩子較什麽勁兒，稚奴吃了能長身體，你吃了……浪費！” 李世民滿臉不服氣地反駁，“朕怎麽浪費了？” “多大年紀了？你的身體情況，你心裡沒數嗎？” “你吃多了除了會長肉，會三高，增加心腦血管的患病概率之外，啥用也沒有，你說是不是浪費！” 王傳在一邊聽得渾身打顫。 看杜禹的眼神滿是敬佩。 在他看來杜禹的行為跟虎口拔牙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而陛下不僅沒生氣，反而跟個孩童一樣，與杜禹爭辯，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 轉念一想。 王傳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這位主可是連陛下都綁架過的人，還有啥不敢的！ 李世民被杜禹懟得啞口無言。 氣哼哼地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長孫皇后見狀，連忙在一旁打圓場。 “杜禹，聽說你今天已經在長安城開始售賣紙張了，只是……你為何隻賣兩文錢一張？” “對啊，朕找你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兩文一張，你的家底能虧得起嗎？”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杜禹這生意虧本得太厲害了。 即便他有心想要填補，也不一定能夠填補得起。 感受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關心，杜禹臉色也正經了不少，嚴肅地說道： “父皇，母后你們放心，這生意虧不了。” “虧不了？” “難不成兩文錢一張還能賺回你的成本？” 李世民震驚。 紙張既好用，又便宜，這一點他清楚。 可兩文錢一張能保證不虧的話，那這紙的成本可以說低得超乎他的想象。 大唐的紙為何貴？ 因為成本高，產量低，不定價高一點，別說賺錢，成本都保不住。 可誰又會做虧本的生意呢？ “不虧，還有得賺呢，今天就掙了一千九百八十多貫，除掉造紙和工坊的成本，今天還有一千七百貫左右的利潤呢。” 杜禹說的是紙張的利潤，並沒有算上服務費。 紙坊的生意皇家也參加了，即便他不說，小姨子也會說。 杜禹壓根就沒想隱瞞。 “一千七百貫？” “今天一天的利潤？” 李世民懷疑自己聽錯了，兩文錢一張的紙，有一千七百多貫的利潤，今天他們是賣了多少紙。 而且紙張的成本有那麽低，這麽好賺錢嗎？ 長孫皇后也很震驚，她預想中，杜禹為了跟世家賭口氣，賠著本錢在售賣紙張。 甚至還打算勸說一番。 李世民也是同樣心思。 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杜禹不僅沒賠，還賺了這麽多。 一時之間，倒是讓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不知道說什麽了。 “娘娘，晚膳已經準備好，是否需要擺上來？” 長孫皇后的婢女輕聲詢問道。 “嗯，擺上來吧。” “既然今日杜禹掙了錢，這頓飯就當是母后給你慶祝了。” “多謝母后。” 杜禹連忙道謝。 李世民看著杜禹臉色很是糾結。 早知道杜禹的造紙工坊這麽掙錢，他也該跟他一起的乾的，現在人家掙了錢，他硬插一腳，就顯得不是很地道。 雖說經過前段時間那件事，細鹽已經賣到了整個大唐，並且收入也不錯。 可對一個國家的運作來說，還遠遠不夠。 同時，李世民也有些疑惑。 “杜禹，雖說這種紙張的成本低，可你也不用定價這麽低吧？” “兩文錢，實在太便宜了。” “你不能僅僅只為了跟世家鬥氣，就連錢也不掙了，這有點劃不來。” 杜禹正在喝茶，聽到李世民這麽說，將茶杯放下回答道： “我承認紙張的定價的確有與世家鬥氣的成分，但並不全是，之前兒臣就聽說大唐的讀書人少，是因為沒有書籍和紙張。 正因為如此，父皇手底下也沒有讀書人，空有科舉制度，卻選拔不了朝堂真正需要的人才。 世家子弟在朝中明面上看著的確緩解了用人緊張這個問題，可實際上因為有他們的存在，加重了官員的貪汙腐敗，百姓們想要過上好日子，就更加的困難。 但凡能買得起紙，讀得到書，百姓們都會很樂意讓自己的孩子去讀書，走仕途。 既然如此，那就缺什麽，咱們就提供什麽，紙張只是第一步。 兒臣不僅要搞垮世家，還要讓大唐誕生出一批又一批的寒門學子，能夠為百姓造福，能夠為父皇效忠。” 第一次，杜禹當著李世民的面，說了內心的想法。 聽上去義正言辭，為國為民。 杜禹是這樣想的不假，但主要目的還是世家。 世家不垮！ 一切都是空話。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震驚不已。 過了一會兒，李世民回味過來，眼眶有些泛紅：“你這孩子，竟然默默地做了這麽多。” “朕該如何感謝你呢？” “哈哈哈……父皇，你酸什麽，我只不過是因為跟世家鬥氣，而順帶的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杜禹哈哈一笑，渾然不在意。 而長孫皇后和李世民則是感動萬分。 別看這孩子橫衝直撞的，其實內心什麽都有。 竟然連為大唐培養寒門學子都已經考慮進去了，並且付諸行動，將如此賺錢的紙張，兩文錢一張賣了出去。 這貢獻不可謂不大。 …… 翌日。 杜禹繼續開門營業。 紙張是昨天晚上連夜從工坊運輸到店裡的。 為的就是保證今天開門有足夠的紙張供應。 好在紙張的產量大，加上之前又儲存了不少存貨，別說一天一百萬，就是再翻一倍，兩倍，杜禹也能拿出來。 當然，他要的就是翻倍。 一切就看今天了。 希望那些世家大族別讓他們失望。 畢竟風聲已經放出去，入不入套，幾看他們夠不夠愚蠢了。 …… 崔家。 “族長，您所料不錯，僅僅昨天一天，杜禹就賣掉了一百萬張紙，按照紙張造價八到九文錢一張來算。 杜禹昨天差不多賠掉了七千貫左右。 “我們的人打聽到杜禹去了皇宮，找李世民拆借，還去和順樓和百香閣籌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