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崔府。 幾大世家大族在長安的負責人此時都聚集在此。 原因無他,能引起他們關注的自然是李麗質的和順樓。 主要是這兩天的宣傳使得整個長安城的人幾乎都知道有這麽一座酒樓的存在。 “那和順樓幾位可是去了?” 崔家在長安的負責人崔仁率先開口詢問道。 其他世家的幾個代表同時搖了搖頭,“酒樓沒去,但其售賣的早餐卻已經品嘗過了,味道的確不錯。” 王家代表王成點了點頭,“的確,那小籠包軟糯筋道,味道很是不錯。” “油條也很好,色澤金黃,清香四溢。” 毫無意外。 無論是豆漿,油條還是小籠包都得到了這幾個家族代表的肯定。 崔仁也不例外,他也品嘗了一份,那味道和口感的確不錯。 當然作為掌控大唐經濟的世家大族他們的目光可不僅限於此。 “今日約你們來,有三件事需要討論。” “第一,就是這和順樓。 他們售賣的東西你們也看到了,也都一致認為不錯。 我們都能這樣認為,那長安城的其他人肯定想法跟我們一樣。 這就意味著長此以往,我們家族名下酒樓的生意會被和順樓搶走。 當務之急就是商量一下如何應對。” “第二,你們看到他們用來宣傳的紙張了。 造紙技術一直被我們世家把控著,可他們竟然拿出了比我們造出來的紙張還要好的東西。 這說明他們已經有了造這種紙張的技術,這種紙張要是產量不高還好。 若是大批量的面世,對我們而言絕對會傷筋動骨。” 紙張,書籍,鐵礦,食鹽,這些絕大部分都被世家把控著。 關系到世家的命脈。 掌控著書籍和紙張就等於掌控著大唐的人才。 只要書籍和紙張被他們掌控著,就等於掌控了大唐的朝堂。 正因為這樣,李世民才會被世家大族拿捏得死死的。 “第三,也就是他們酒樓所推出的米飯。 相信圖片你們都看到了,從早上的包子油條來看。 我懷疑他們已經掌握了如何給稻米脫殼以及製作白色麵粉的技術。” “若是我們能夠將這種技術拿到手,必定能大賺一筆。” 崔仁不愧是崔家在長安的負責人,無論是看問題的深度,還是作為商人的嗅覺都無比敏銳。 僅僅幾句話,就已經把重點完全概括下來。 世家大族有這許多年的積累,掌握在他們手中的糧食養一個大唐的百姓都夠了。 若是他們再掌握了製作白色麵粉和給稻米去殼的技術,屆時天下的財富也會被他們牢牢的握在手中。 一旦這樣,他們世家大族的地位將會牢不可破,任何人都無法撼動。 “崔兄言之有理。”王成讚同道:“今日我們也是為此事而來,不知崔兄可有什麽好主意?” 崔仁捋了捋胡子,“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今晚我們先去和順樓與那東家交涉一番,若是能夠合作,也是可以另做考慮的。” “一切就依崔兄的。” “正好咱們哥幾個也好久沒聚聚了,今晚就去看看這和順樓的菜色如何。” …… “姐夫,大事不好了。” 這廂。 杜禹與李安寧剛回到家。 匆忙而來的李麗質也趕到了杜府。 剛一進門,就急切地喊起來。 “出什麽事了?” 杜禹看著風風火火衝進來的李麗質,被她的急切感染,下意識的問起來。 “姐夫,酒樓出事了。” 李麗質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就在剛才不久,廚子才告訴我酒樓用的鹽和你們家的鹽不一樣。” 杜禹松了一口氣。“就這事?” 他還以為出了啥事呢。 李麗質點頭,“對啊,這可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李安寧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李麗質,一邊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有話慢慢說,你看你累得。” “謝謝姐姐。” 接過茶水,李麗質咕咚咕咚就咽了下去。 接著又喝了一杯,才緩和下來。 “姐夫,現在怎麽辦?” 見到杜禹,李麗質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之前母后懷孕,她有什麽事都自己想辦法解決,也沒人可以商量。 可現在,李麗質覺得,只要有杜禹在,一切事都不是事。 “這麽簡單你還要問,趕緊去廚房拿鹽救場啊。” 聽李麗質說完,杜禹也知道安寧說包子油條的味道不對,問題出在鹽上面。 還好現在才剛開始到午飯時間,及時把鹽拿回去,還來得及。 “哦,那我現在就去。” “你歇著吧,我讓張伯給你取去。” 見李麗質累得不輕,杜禹阻止了她,這種小事,還需要親力親為,看來小姨子的管理能力還有待提高。 很快,張伯就抱了一壇子雪白的細鹽過來遞給李麗質。 李麗質接過看了一眼,立馬就傻了。 “姐夫,這是鹽?” 杜禹實在無奈,一個彈指蹦在李麗質頭上,“不是鹽還能是啥?” 不怪李麗質大驚小怪。 實在是張伯給她的鹽跟雪花一樣白,從小到大她吃的鹽也不少,哪裡見過這麽白,這麽細的鹽! 李麗質身手用手指沾了一點塞進嘴裡,一瞬間,立馬伸出舌頭吐了出來。 “哇,好鹹,好鹹!” 張伯和李安寧見到李麗質的反應倒是能接受,畢竟杜禹剛弄出這種鹽的時候他們也是這個樣子。 不過時間不等人。 安寧看了一眼天色,連忙催促道:“麗質,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晚了可就錯過中午的飯點了。” “好的,姐姐,姐夫先不說了,我走了。” 話音落下,李麗質已經快步離開。 杜禹無奈地笑了笑,看著安寧說道:“你這個妹妹性子跟你一點都不像。” 安寧性子溫婉賢淑。 李麗質聰明機智,行事作風火辣。 安寧點頭,望著李麗質的背影說道:“我倒是有些羨慕她這種性子,活得自在灑脫。” “沒什麽好羨慕的,安寧你要知道,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 “你是,麗質也是!”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生得意須盡歡,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活得自在開心就好,其他的就都交給我,無論風雨還是烈日,我都給你扛著。” 突如其來的表白使得李安寧瞬間變得嬌羞不已,靠在杜禹懷中,內心全是人生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