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下人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杜禹家門前的桌子上就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鹽罐。 “這位兄台說我提煉出來的鹽有毒，吃了會死人，現在你隨便選，指哪個我吃哪個，看看會不會死？” “這些都是我們每天都食用的鹽，今兒個府中做菜也用這些。” “當然，不僅如此，和順樓的菜也是用的這種鹽，和順樓開業多久了，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數，有沒有人吃死，想必大家心裡比我還清楚。” 杜禹說完，那些原本受過杜禹恩惠的百姓紛紛點頭。 “杜神醫治病救人無數，犯不著一邊救人，再一邊下毒害人吧。” “就是，杜神醫連我們的醫藥費都不要，免費為我們看病，又怎麽會是心腸歹毒的人？” “我看這些人就是見不得杜神醫好，故意誣陷。” 說著說著，就已經有人說出了真相。 那漢子臉色一沉，“你們都受過杜禹的好處，自然幫他說話，可我兄弟就是吃鹽吃死的，這事怎麽說？”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杜禹也不生氣，也沒指望三言兩語就能把人打發了。 挑眉看向那人說道，“你隨便選，我當場吃給你看。” “哼，你肯定提前服過解藥，現在這出不過是演戲給我看而已。”漢子一臉不服氣。 “行吧，你不相信我，那總該相信他們吧。”杜禹指了指漢子身後的圍觀百姓，然後問道：“有沒有誰願意站出來嘗試一番？” “只要參與的人，本候都送細鹽一缸，人人有份，絕無虛言。” 杜禹話落，場面頓時沸騰起來。 “一缸啊！” “一年都吃不完。” “真豪爽！” “我來。” “我也來！” 那些率先幫杜禹說話的百姓，紛紛站出來一人一罐，抱著鹽罐子就準備開吃。 只不過杜禹並沒有下令。 生吃鹽，還不得齁死，雖然這些百姓是衝著鹽來的，他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讓人弄了一桶開水，將鹽放進去，比例比食用的要高一些。 然後讓他們喝鹽水。 咕咚咕咚。 沒一會兒，鹽水就喝光了，那些試吃鹽的百姓除了覺得有點飽之外，壓根沒有別的感覺。 “別說這鹽可真好吃，一點邪味都沒有，比我們以前吃的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就是，要說毒鹽，俺們以前吃的那才叫毒鹽。” “杜侯爺弄出來的鹽可是好東西，我們再也不用吃那種難吃的鹽了。” “照我說啊，這人就是不識好歹，誰知道他兄弟吃什麽吃死的？非得往鹽上面賴，況且這鹽是朝堂上賣的，又不是杜侯爺在賣，找事也得去找朝堂，找民部才是，跟杜侯爺有啥關系？” “你這一說，還真是那麽回事，這人怕是居心不良。” “俺家也是吃的這種鹽，好吃得很。” “對啊，都用了半個月了，什麽異常反應也沒有。” 議論著議論著，百姓們看那漢子的表情開始憤怒起來。 “你這壞熊，是不是故意針對杜侯爺？” “黑心肝的，你這是在斷俺們的路啊。” “侯爺您放心，俺們這就收拾他！” “……” 見百姓們突然就憤怒起來。 杜禹抬手示意，內心有些感動。 果然公道自在人心。 杜禹開始正襟危坐。 “敢問兄台的兄弟從什麽時候開始吃細鹽的、每天吃多少、怎麽個吃法？” “你不要跟俺扯這些，俺兄弟反正是吃你家鹽之後就死翹了，你必須給俺一個說法。” 漢子一陣臉紅拍起桌子，也不回答杜禹的問題，就那一句話，給個說法。 “好，既然你不說，那就驗屍吧，剛剛大家已經證明了這鹽沒毒，但你兄弟死了，我懷疑你是為了誣陷我，而故意殺人！” 杜禹的語氣冰冷，渾身都是戾氣。 “你胡說，根本沒有的事！” “京兆尹大人到……” 那漢子正要辯解，京兆尹帶著衙役來到現場。 死人是大案，京城死人更是大案，關系到皇親國戚更是大案中的大案。 京兆尹狄孝緒不敢怠慢，聽到消息之後立馬帶人勘察。 “見過侯爺！” “見過狄大人！” 兩人相互施禮，狄孝緒還沒有開口詢問案情，就聽見漢子號啕起來。 “青天大老爺，你可要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兄弟吃了官鹽就死啦……啊啊啊……” 自古民怕官，後面的吃瓜群眾見到府尹之後全部跪伏在地。 更何況捕快衙役都帶著刀，鬧事的也不敢亂來。 漢子此時很是心虛。 本來想的是到杜禹家門口把動靜鬧大，兩邊動起手來，他什麽侯都不好收場，沒想到把京兆尹招來了。 這下事情有點不好搞了。 “你是何人？姓甚名誰？” “死者是你何人？”狄孝緒看向漢子問道。 他為官清正自然要把來龍去脈調查清楚，不會因為杜禹是旬陽侯而偏袒他。 “這……”漢子愣了一下。 他哪知道什麽具體情況，死的人是誰他都不認識，但故事還是要編下去的。 “青天大老爺啊，我兄弟哪有什麽情況啊，就是那日吃了這官鹽就死了……啊……” 實在編不出來太多故事，只能啊啊啊的造勢。 “青山，驗屍。” “是，大人。”狄青山自幼跟隨狄孝緒，是狄孝緒最信得過的人之一。 狄青山取出工具開始對屍體進行檢查。 而杜禹早就已經讓蜜雪用實驗室的儀器對屍體進行掃描，早已經得到了結果。 倘若京兆伊不來，他就直接當場驗屍。 如今京兆伊來了，暫時就不用他出手了。 …… 另一邊。 李世民收到玄衛帶回去的消息萬分震怒。 “真是太過分了。” 細鹽分明是民部在售賣，即便出問題也應該找戴胄才對，找杜禹算什麽事？ 還有，杜禹提煉細鹽這件事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 “王傳擺駕旬陽候府。” “程處嗣你去民部，讓戴胄麻利的滾到杜禹府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