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到!” 禦醫們聽到這個聲音頓時猶如天籟。 崔賀與王貴更是滿臉的戲謔。 “陛下來了,看他還怎麽蹦躂。” “女婿又如何,到底還是比不過親生兒子。” “這下,他死定了。” 禦醫們議論紛紛。 而杜禹渾然不受影響,處理好李承乾的腿傷之後,就迅速做了縫合,緊接著就是上藥包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等李世民來到門口的時候,他這邊已經徹底完工,已經起身開始給工具消毒。 麻藥和催眠劑的含量掌握得剛剛好。 李世民進門,李承乾也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當然這一切除了杜禹之外沒人注意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世民和杜禹身上,想看李世民打臉這出好戲。 同時又很好奇,李世民在得知李承乾徹底廢了之後會如何處置杜禹。 “杜禹,太子的腿治得如何了?” 對於這些人的心思李世民如何不知? 在路上的時候他也了解了大概情況,緊張的心也慢慢平複下來。 杜禹既然敢給高明治療,就一定有把握,更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授人以柄。 想明白這些,李世民進屋,並未動怒,而是像一個關切孩子的父親一般,和聲細語的詢問起來。 “已經治好了,休養個四五天就能下床走路,個把月就能完全恢復。” 杜禹用白布沾著酒精專心的給工具消毒,聽到李世民的詢問,淡淡地答道。 他話音一落。 便立馬有人反駁起來。 “你胡說八道,就你那般治療,太子殿下的腿只怕是廢了,怎麽可能還能好?” 見有人開口,其他人也附和起來。 “就是啊陛下,好端端的腿給切開一道口子,這簡直就是胡來。” 李世民擰了擰眉,並沒有說話,下意識的看向李承乾的腿,此時腿上被白色的布包著,乾淨得很。 別說血跡,就是一點髒汙都找不到,完全看不出來杜禹做過什麽治療。 而李承乾睜開眼睛就聽到李世民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一臉關切的詢問他的腿傷,不由得眼眶有些泛紅。 父皇還是很在乎他的。 以前都是他誤會了。 “父皇!” 李承乾突然出聲,讓在場的人頓時嚇了一跳。 眾人的視線從李承乾的腳慢慢的移過去就看到已經醒來,並坐起身的李承乾。 “這……太子殿下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不知道啊,剛剛還暈著呢。” “這個時候醒來……倒是趕巧了!”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醒來,心裡更是踏實了不少,“高明,你感覺如何?” 李承乾搖頭,“目前沒什麽感覺。” 杜禹解釋道:“麻醉劑的藥效還未完全消失,過一會兒,你就會覺得有點疼了。” 李承乾點頭,“只要我這腿能好,疼點我也能忍住。” “放心吧,你的腿鐵定能好。”杜禹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說道。 這點小傷還算個什麽事。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比李世民落後了一步,他們趕過來正好見李承乾醒來,並且聽到了這些對話。 “沒事真是太好了。”房玄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長孫無忌則是冷哼一聲:“房仆射可別高興得太早,太子剛做完治療,至於能不能像杜禹說得那樣恢復如初,這可很難說。” 房玄齡此刻內心有些無奈,這趙國公即便不喜歡杜禹,可總該盼著太子好吧?” 太子不是親外甥嗎? 兩人見太子無事,並未進去,而是站在外面等了起來。 而東宮的大殿內,禦醫們則是在見識了杜禹的一番操作之後,整齊劃一的對杜禹的治療方法抵製起來。 “陛下,旬陽候雖說給太子治了腿疾,可結果如何我們現在還並不清楚,況且他這治療手段也著實驚人駭俗,讓人難以接受。 若是太子的腿疾好了還好說,若是沒好,豈不是害了殿下?” “陛下,鄭太醫所言甚是,臣等也覺得旬陽候給太子殿下治療腿疾的手段有失穩重,頗有些不顧後果的味道,此等莽夫行徑,我等著實難以接受。” “臣附議,陛下,且不說這旬陽候將太子的腿劃開的事,就是他往太子腿上扎那個針,也讓人難以理解,哪有一扎就讓人暈過去的針?是毒還是藥這都很難說,有沒有副作用就更難說了。” “臣等理解旬陽候想獲得陛下好感的心,可拿太子的前程開玩笑,著實有些過了。” “……” “呵呵……” “我可真是見識了,禦醫也不過如此。” 三番五次的被挑釁,杜禹也怒了,冷冷地掃了太醫們一眼,冷笑道:“你們不想著如何治病救人,造福百姓,整天擔心的就是有沒有人妨礙了你們的利益。” “自己目光短淺沒見識,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在腿上開個刀而已,你們就覺得驚世駭俗,那我問你們,不開刀,我如何治療?” “說起來太子之所以挨這一刀,還是拜你們所賜,明明他受傷的是經脈,你們卻不做治療,僅僅只是簡單的當個外傷來醫治,真不知道你們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若是有心,你們就是謀害太子,若是無意,那你們就是庸醫。” “杜禹,你莫要血口噴人,太子的腿傷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傷筋動骨一百天,過幾個月就好了,是你偏偏在他恢復好的傷口上劃了一刀,使得他傷上加傷。” 這些太醫基本上都出自於世家,自認為他們所接受的醫學教育都出自於正統。 在太醫院多年,也是極為受人尊重。 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庸醫。 況且謀害太子如此大一個罪名,他們更是承受不起。 杜禹僅僅幾句話,就點燃了所有太醫的怒火。 在他們看來,李承乾的腿本就沒什麽事,是杜禹小題大做,想要在李世民面前表現,才將李承乾當成了工具。 杜禹冷笑一聲:“你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來,咱們算算,初春受的傷,現在馬上就五月了,也就是說太子受傷少說也四個月,也就是一百二十多天,可腿好了嗎? “說你們是庸醫還不承認!” 這些太醫可真是胡攪蠻纏。 “老夫行醫多年,救治病人無數,入宮後更是為陛下數次看診,即便是皇宮的皇子,貴妃,老夫也親自治療過,而你一個黃口小兒,連毛都沒長齊,竟然也敢口出狂言,辱罵我等是庸醫,這著實欺人太甚。” “陛下,還請為我等做主。” 鄭源普通一聲跪在地上,紅著脖子喘著氣說道。 “還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我說你們夠了,自己沒本事,找我父皇做主,我父皇能給你們做什麽主?難不成每人給你們一個神醫的封號?” “我父皇願意給,你們有臉要嗎?” 不等李世民開口,杜禹接著就嘲諷起來。 “你們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跟個小孩一樣,在外面打架打輸了就找大人來幫忙啊?” “真是不害臊。” “你……你,我要挑戰你。” 鄭源被惹怒了。 崔賀與王貴也看不下去了,這不僅僅是他們與杜禹的恩怨,此時已經牽扯到他們太醫的名聲和榮譽了。 如果他們不做點什麽,豈不是證明了他們就是庸醫? 這個人他們丟不起。 而謀害太子的罪名他們更加擔不起。 “我們也要挑戰你。” “還有我!” “也算我一個!” 太醫院的太醫們群情激奮。 杜禹點頭,“這還差不錯,比你們哭唧唧地找父皇給你們做主看上去有骨氣多了。” “說吧,怎麽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