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門外有位老丈想要見您,您見不見?” 書房外。 張伯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請進來吧,可能是看病的。” 杜禹放下筆,滿意地看了一眼醫學院的規劃,一切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著開工修建。 這幾日世家那邊沒動靜倒是讓杜禹有些意外。 不過以他們的尿性,指不定憋著什麽壞呢。 杜禹走出書房,張伯已經將人帶了過來。 杜禹看向來人的時候,老人也在打量杜禹。 “你就是杜禹?” 杜禹點頭,“是的,不知您是看病還是找活乾?” 因為之前杜禹給人治病的時候也說了需要人的事情,很多人受過杜禹的恩惠,自發的來給杜禹幫忙。 當然也有真需要找活乾的人。 杜禹家不時就會有些人進門找他,或看病,或找活乾。 “我找你。” 老丈將杜禹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說道。 杜禹點頭,“老人家,屋裡請。” 杜禹將人請進屋,上了茶水和點心,“老伯,您先喝點茶,吃點東西,有什麽事咱們慢慢說。” “叫什麽老伯?” “叫爺爺!” 老丈擰了擰眉說道。 杜禹一愣,看了看老丈的年紀,六十多快七十的樣子,貌似叫爺爺也未嘗不可。 秉承著尊老愛幼的想法,杜禹從善如流,“這位爺爺,您先吃東西?還是先說事情?” 砰! 老丈的手砰的一聲砸在幾案上,“什麽這位爺爺?爺爺就爺爺,什麽這位那位的?” 杜禹有些懵逼。 老爺子這是犯癔症了吧。 自己看他年紀大,尊老愛幼不計較,這還跟他蹬鼻子上臉了? “您老人家就說吧,您來找我什麽什麽事?” 懶得再糾結稱呼這個問題。 尊老愛幼是美德。 但不是每個人都值當得尊敬。 否則後世,又怎麽會出現老太太,老頭摔倒而沒人敢扶的畫面。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老丈挑眉問道。 “您這是看我,還是找茬來了?”杜禹有些無語,“老爺子,您要是有病就趕緊治,別拖著。” “你才有病。”老丈白了他一眼,“好啊,今天你小子敢不叫爺爺,那就別娶我孫女兒。” “誰要娶你孫女了?”杜禹反駁道。 這老爺子癔症發作,石錘了。 他有安寧這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就夠了,哪還有心思去惦記這個老頭的孫女兒。 真是的。 “好啊,這話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去找安寧,將她帶回去,重新給她選個駙馬。” 老頭說著,起身就往後院走。 安寧? 杜禹傻眼。 然後機械地轉動脖子看向老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屮!” 這下誤會打發了。 “爺爺您別誤會,沒那回事,我怎麽會不想叫你呢!” 杜禹連忙追上去解釋。 內心則是默默地罵了一句:糟老頭子壞得很! 是安寧的爺爺也不提前說聲。 跟他那坑貨老丈人果然是一家子。 仔細一想,這一家子,初次見面,就沒有一個耿直的。 一家子騙子。 “皇爺爺,您這也太過分了,您都不說您是安寧的爺爺,上來就逼我喊,我也得反應得過來啊。” 杜禹走到李淵面前,吐槽道。 “你這是怪我了?” 李淵瞪了一眼杜禹說道。 其實內心中對杜禹這個後生還是很滿意的。 雖然他在太極宮深居淺出,可並不代表他耳聾眼瞎,對外面的消息毫不知情。 相反,外面發生的事情,他知道得比李世民多,看得比李世民還明白。 所謂當局者迷,不外乎如此。 杜禹的事跡他也查的清清楚楚的,可越是知道,越是好奇,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實在按耐不住,這才悄悄的出宮,來到杜禹府中。 一番試探,內心對杜禹就更滿意了。 “不怪你怪誰?我又不會讀心術,哪裡會知道您的身份?” 杜禹撇嘴,對於李淵的試探很是不滿。 “不這樣,又怎麽確定你是不是值得安寧依靠呢?”李淵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安寧可是老二家的第一個孩子。 只可惜一出生就丟了,自個這個皇爺爺到現在都沒見上一面。 老二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帶那孩子去看看他。 想到這個李淵心裡就很不爽。 “皇爺爺你這話就說錯了,我值不值得依靠安寧知道就行,你知不知道並不重要,況且,她已經是我媳婦了,難不成你還要拆散我們不成?” “那可說不準。” 杜禹: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敢拆散我們試試?”杜禹挑眉,語氣滿是挑釁。 李淵失笑,這小子,倒是寶貝安寧得緊。 算了,不逗他了,萬一當真,一會兒可不好下台。 “還不把安寧叫過來,讓我看看?” “好勒,您稍等。” 見李淵慫了,杜禹松了一口氣,連忙安排人去叫安寧,同時讓張伯準備酒菜。 這位可是他媳婦兒的爺爺,自然不能怠慢。 安寧不知道杜禹叫她做什麽,很快就趕了過來。 “夫君,你找我?” 杜禹點頭,指了指坐在上首位置的李淵,對安寧說道:“安寧,這是皇爺爺,還不快叫人。” 對杜禹的話,安寧毫不懷疑,直接行禮打招呼。 反倒是李淵,在看到安寧時,眼眶有些泛紅。 “好孩子,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皇爺爺莫要如此,安寧並不覺得委屈,能遇到夫君,應該是安寧的榮幸才對。” 倘若她是宮內高高在上的公主,她與夫君,還會有緣分嗎? 李淵也聽懂了安寧的意思,歎息一聲。 果然,女生外向啊! “能娶到你是杜小子的福氣,他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就告訴皇爺爺,皇爺爺錘扁他。” 李淵的語氣很是傲嬌。 但內心之中,對杜禹也是充滿了感激。 杜禹呵呵一笑,“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李淵瞪了他一眼,“人不大,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跟世家作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嘁,不過世家而已,有什麽不敢?” “您以為誰都像父皇那樣,是個慫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