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杜禹這邊的輕松,太醫院的太醫們卻對杜禹帶過來的病人一籌莫展。 因為杜禹帶來的這些人,要麽是基因上面有缺陷的,要麽就是血液方面有問題,這些病症即便是他,也需要耗費很大的功夫,還不一定能解決。 況且,他也沒有特意去挑選,只是剛好診治的時候遇到了這些人。 國醫的博大精深他從來不否認。 也很敬佩那些幾十年如一日懷著醫者仁心治病救人的大夫。 他所看不起的也不過是像太醫院的這些太醫這樣的人物。 這幾日義診的具體情況他也派小廝打聽過,得知他們的種種行徑,更是心生不屑。 “崔兄,你說這位該如何治療?” 王貴指著自己面前的病人說道,這個人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就是天生渾身無力,走路都沒有勁兒,更別說拿東西乾活了。 此時僅僅在這裡站了一會兒就已經搖搖欲墜,一副要摔倒的樣子。 崔仁搖了搖頭。 “繼續看看再說。” …… 一炷香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診斷的時間便已經結束。 接下來便是雙方闡述病人的病情,然後再做治療。 太醫院的太醫們對杜禹帶來的這些病人束手無策,見對方已經在給病人做治療了就先發製人。 鄭源站出來對杜禹說道:“旬陽候既然已經開始診治了,那便由您先來說說這些病人的情況吧。” 杜禹給那個燒傷的女人上完藥,才抬頭看過去,“好啊,那就先從這位開始吧。” 杜禹指了指燒傷的女人,說道:“這位,想必大家都看見了,燒傷,很嚴重,她需要的做的治療不僅僅只是治傷,她想恢復原來的容貌。” 杜禹說完,百姓們都驚呼起來。 “燒成那樣,還想恢復原來的容貌,這不可能吧?” “就是,這麽重的傷,能治好都不錯了,還要恢復容貌,神仙下凡還差不多。” “……” 李世民和各族族長也擰眉看向杜禹身邊的女人,覺得她不可能恢復容貌。 杜禹抬手示意,百姓們安靜下來,他便接著說道:“她的燒傷我能治,也能讓她恢復容貌,但是必須得先治好燒傷才行。” “不知旬陽候準備如何給她治,難道真有神仙手段不成?” 崔賀不以為意的嘲諷道。 “神仙手段我是沒有,但是她臉上的傷通過植皮就可以,也沒多麻煩。” 實驗室裡所有的醫療技術可都是最先進的,不過恢復容貌而已,這點自信,杜禹還是有的。 “植皮為何意?” 有人發問,杜禹便解釋了一番。 眾人在聽說杜禹要將那個女人身上別的位置的皮膚移植到臉上的時候,頓時被嚇得不輕。 “這怎麽可以,簡直就是胡鬧。” 王貴立馬站出來表示反對。 其他太醫們對這種方法也很是排斥,“且不說你能不能治好她的臉,即便是治好了臉,那身上的傷該怎麽辦?” 他們理解的植皮與杜禹所說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在他們看來,要治好那大半張臉,身上得割下來多大一塊皮才夠? 這不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嗎? 杜禹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接著介紹了其他幾個病人的病症。 並且將治療方案也說了出來。 太醫們聽完,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嚇到了,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雖說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杜禹的治療方法離經叛道,可如此不同尋常,他們還是難以接受。 “你說他的肚子裡有他的兄弟或者姐妹,需要開刀取出來?” 崔賀指著大肚子的男人問道。 杜禹點頭,“是!” “人都死了,你取出來有什麽?” 王貴嘲諷道,“醫者,行醫救人,是為了救人而治病,你這般所謂與殺人有什麽區別?” 杜禹:“可是我能保證他活著啊。” “胡扯,你這分明是嘩眾取寵。”鄭源斥責道。 別說世家大族的人難以接受,就連李世民都有點接受不了。 肚子都破開了,還能活? “杜禹你這哪裡是個大夫,分明就是個殺人狂魔,這五人即便不治療,也能活著,可你……” “你怎能如此嗜血?” “這個人頭頂的包你要割掉。” “還有這個人連在一起的腿,你要切開,還有……還有她……” 崔賀一邊說,一邊指著那些病人,“她的臉毀了,但還能好好活著,你卻是要用別的地方的肉來補她的臉?” “你以為這是做衣服嗎?哪裡壞了還能補上?” 此時,崔賀他們已經不管自己能不能治好杜禹帶來的那幾個病人了。 對於杜禹的治療手段,他們堅決不能接受。 尤其是站在角落裡的那個燒傷女。 不說別的,即便真的能用別的地方的肉來補她的臉,可一想著她盯著屁股上的肉跟他們說話,崔賀就覺得別扭。 感覺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張屁股。 站在杜禹跟前的幾個病人原本蒼白的臉,此時更是毫無血色。 天哪,這到底是什麽治療手段。 尤其是那個大肚子的男人,一聽說要開腸破肚,差點沒嚇暈過去。 杜禹冷笑一聲,“我這怎麽就是殺人了?我敢提出這種方式,就會有絕對的把握,作為一名醫者,我自然會對我的病人負責。” “負責,你怎麽負責?” “你乃是侯爺,而他們不過是普通人,難不成你還會給他們填命不成?” 這話,看似是在斥責杜禹,實則卻是說給那些病人聽的。 是啊,他們不過一個普通人,死了就死了,難道還有人給他們償命? 就算償命,他們人都沒了,還有什麽用? 好死不如耐活著啊。 “我……我不治了!” 兩條腿長在一起的男人臉色蒼白的說道。 另外那個大肚子的人沒說話,人卻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那個頭上長包的人還在猶豫。 唯獨那個得了肺癆和燒傷女兩人站在原處,目光堅定。 女人沒了容貌,生不如死,所以她拚了,哪怕是割肉也不怕。 而那個肺癆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沒幾天好活了,早死晚死,沒區別,可萬一有奇跡呢? 崔賀見杜禹的病人都跑了,面露得意。 他們不僅僅是反對杜禹治療,同時也想鼓動那些病人,想讓他們放棄治療。 只有這樣,這場比試才不能繼續進行下去。 否則,他們那五個病人一個都治不了,得有多丟人? 可就在這時,一道滿是震驚地聲音響了起來。 “你這治療方式倒是奇特,不過未嘗不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