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這是怎麽了?” 第二天,杜禹再次從實驗室出來,發現李麗質一大早上就坐在院子裡愁眉苦臉,不知道在焦慮什麽。 “姐夫!” 看到杜禹,李麗質總算有了些精神,連忙起身跟杜禹打了個招呼。 之前是她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學會了小籠包和油條以及豆漿的製作就行。 這些東西對酒樓的廚子來說並不難,幾個時辰就學會了。 可就在她準備大乾一場的時候,才發現,她忽略掉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原材料。 昨天晚上跟著廚子一起去了姐夫的廚房才發現,他們用來做包子油條的麵粉竟然是純白色的。 乾淨得一點雜質都沒有。 就算是皇宮都沒有這麽白的麵粉。 甚至比她用的珍珠粉還要白上許多。 除此之外,放在廚房裡的米也是白色的,一顆顆晶瑩剔透。 廚娘如果不告訴她那是稻米,她都不敢相信。 昨天的晚飯他們光吃菜都吃飽了,主食壓根沒吃。 要早知道主食是那種白花花的大米,即便是吃不下她也得硬吃一碗嘗嘗味道才行。 直到那一刻,李麗質才意識到她錯過了什麽。 吃了一頓包子油條,眼裡就再也看不見其他好東西。 難怪昨天晚上姐夫會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她。 難怪她提議在酒樓售賣的時候,姐夫會說低級。 跟昨天晚上吃的菜比起來,她視為美味佳肴的包子油條什麽都不是。 姐夫用低級來描述一點都不錯。 “姐夫,你家的麵粉和稻米能不能賣給我一些?” “就這?我還當什麽事呢。” “這事簡單,你要多少拿多少,實在不夠的話,也可以帶糧食過來加工。” 杜禹家裡的白米細面都是自己加工的。 作為一個吃大米長大的人,實在吃不動那種又乾又難吃的大餅。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加工技術,杜禹也吃過一頓米飯,那也只能勉強叫做米飯吧。 稻子都沒有蛻皮,只是踹爛了而已,吃起來刮喉嚨,根本咽不下去。 也正因為吃了那一次,杜禹實在受不了,就弄加工大米和麵粉的機器。 一些簡易的機器即便沒有蜜雪,對於他這個搞醫學的理工男來說都不是啥難題。 他自己都能搞定了。 知道李麗質要大米和白面是去酒樓裡賣,杜禹也很乾脆。 “謝謝姐夫。”李麗質道謝,然後猶豫了片刻,試探的問道: “姐夫你既然有大米脫殼和磨麵粉的辦法,那我們可不可以建一個工坊?” “呵,不錯,總算是開竅了。” 聞言,杜禹滿意的誇獎了一句。 “要建工坊也可以,但你首先得考慮一個問題。 磨出來的麵粉和脫殼後的大米你是內部消化,也就是放在酒樓裡賣? 還是直接售賣麵粉和大米?” 若是你直接內部消化,滿足酒樓的日常供給的話,就沒必要建太大的工坊,畢竟酒樓的消耗就只有那麽大。 但也不是沒好處,若長安城隻此一家的話,酒樓的收益還是可觀的。 要是你能把你的酒樓開遍大唐的話,那工坊自然越大越好,產出多少大米麵粉都能消化掉了。” 杜禹結合他的觀點給李麗質提了些建議。 “那要是直接售賣呢?” 杜禹搖頭,“直接售賣的話,你酒樓那邊就失去了優勢。 但也不是不可行,只要你把目標鎖定在高端顧客上,也就是達官貴人身上,還是有利可圖的。”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百姓們都能吃上白米細面的,帶著殼的大米真是太難吃了。” “當然若你實在想走工坊這條路,我倒是建議你做加工廠,百姓們給加工費,你可以按斤給加工。 表面看上去收益不多,但你仔細算一下,若是長安的百姓都來加工的話,也是一筆不匪的財富。” 李麗質越聽眼睛越亮,杜禹的話像是給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她從來都沒想過同一個生意會有這麽多的做法,而且每一種都很好。 “多謝姐夫提點,我決定了先建一個工坊內部消化,畢竟我現在比較缺錢。 有了大米和麵粉,酒樓的生意能夠賺一筆,等緩解了眼前的危機,我就將工坊開放,為百姓加工。” “嗯。” “你自己有想法就行。” 在杜禹看來這小姨子有成為女強人的潛質,倒是可以培養一下,等以後安寧病好了,跟著做做生意,也能解解悶。 “那個,姐夫你都幫我這麽多了,我就再厚顏無恥一點,你讓李嫂再教我們幾道特色菜唄。” 李嫂就是杜禹家的廚娘。 看到李麗質一臉期待的模樣,杜禹有些好笑,“讓你家廚子自己找李嫂學去。” “好勒。” “我現在就去叫酒樓的廚子,另外也看看工坊適合建在什麽地方。” 有了大米麵粉以及從杜禹家廚娘這裡學的菜式,李麗質仿佛看到了酒樓紅火的未來。 一時之間乾勁十足。 杜禹倒是有些疑惑了,這小姨子好歹也是個公主,就這麽缺錢? 簡直就差掉錢眼裡去了。 不過年輕人有闖勁而是好事。 看她那麽努力,杜禹決定回頭讓蜜雪繪製一份酒樓布局管理圖給她。 回房間洗漱一番後。 杜禹去看了長孫皇后,照例給小家夥雙喜的肚臍眼消毒。 做完這些正要離開的時候,長孫皇后叫住了他,“杜禹!” “嶽母有何吩咐?” “本宮在這裡也叨擾你幾天了,今日本宮打算回宮。” “可以,嶽母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好,回宮完全沒問題。 回去之後可以適當的走走,但切記不能劇烈運動。” 杜禹叮囑道。 長孫皇后一一應下。 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雙喜,內心有些感歎。 她還是太衝動了。 這次若不是杜禹那婢女蜜雪經驗老道,醫術高超,只怕她就出事了。 是的,這次生產雖然快,可也很驚險。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 “嘶!” 李世民冷吸了一兩口氣。 “頭好疼!” 昨天一口氣幹了兩碗高度酒的李世民終於在早餐之前醒了過來。 揉著發疼的太陽穴,腦子裡的記憶有些斷片。 除了記得昨天在杜禹家吃飯喝酒之外,剩下的都不記得了。 “陛下,您醒了!” 內侍總管王傳收到太子的傳信,一大早就帶著李世民的衣服來門口候著。 “真疼。” 敲了敲腦袋,李世民換好衣服去了客廳。 此時張伯已經讓人備好了早餐。 而李世民也終於吃到了李麗質所說的油條小籠包,一杯豆漿下肚,原本有些難受的胃也舒服了不少。 “杜禹啊,這個油條小籠包著實不錯,日後你家做早膳的時候,給朕也準備一份吧。” 杜禹:!!! “這些得趁熱吃才好,涼了不好吃,嶽父若是喜歡,就讓你家廚子過來學吧。” “如此甚好。” 李世民心滿意足。 看杜禹順眼了不少。 今天沒有大朝會,李世民也不著急,吃完飯,安排了宮人抬了步攆,將長孫皇后和小雙喜一起接了回去。 臨走前,兩人都特意交代杜禹,一旦安寧身體恢復,就派人去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