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緣無故,為何要炸我等府邸?” 李揚站出來質問道。 府邸可是代表他們世家在長安的根基。 如今府邸被人夷為平地,他們這些世家的臉還往哪裡放? “無緣無故?” 杜禹冷笑,“看你年紀不大,記性倒是差得很,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你們買凶殺人的事情了?” “還是說要本候將他們一一叫過來,跟你們當場對質?” 聞言,世家的族長以及負責人紛紛色變。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地亮了起來。 他們的臉色在天色下,根本無從掩飾。 “看來,你們心裡都還有點數。” 看到他們的反應,杜禹嘲諷道。 “旬陽候,我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買凶殺人?我等不知,反倒是你,炸平了我等的府邸,是不是該給我等一個解釋?” 崔元一臉無辜的否認。 心中雖然驚慌,但卻被他快速掩飾下去。 只要他們咬死不承認,杜禹還能讓他們認罪不成? 杜禹看向崔元,淡淡地說道:“倘若本候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崔家的族長吧?” “哼,正是老夫!” 杜禹點頭,“沒記錯就好。” “至於你說本候炸你府邸這個事情,你先等一下。” 說完,轉身對薛仁貴說道:“小薛啊,你也聽到了,方才這位姓崔的族長說本候炸了他們的府邸,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要是讓崔族長覺得冤枉了本候,那就是本候的不是了。” “畢竟本候的髒水也不是那麽好潑的。” 薛仁貴雙手抱歉,“屬下明白。” 杜禹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嗯,去吧,等忙完,本候給你加個大豬蹄子。” 薛仁貴眼睛一亮,迅速按照杜禹的吩咐,抱著一捆炸藥,翻身上馬,直奔崔元的府邸。 “旬陽候,你要幹什麽?” “你眼裡可還有王法?” 崔元內心很慌。 他雖然不知道薛仁貴拿走的是什麽,但內心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王法?” “怎麽?你們是大唐馳名雙標嗎?” “你們讓人來刺殺本候的時候心中有王法嗎?” 杜禹的臉色越發的冷冽。 這些人,到底是誰給慣出來的? 難不成真以為天大地大他們最大? 他杜禹,今天就不信這個邪! “既然你們都在這裡,那正好也給本候一個解釋。” 杜禹盯著世家的族長,對徐子陵說道:“小徐,將剩下的幾家都給老子炸了。” “杜禹,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徐子陵,還不去!” 徐子陵面色猶豫,“侯爺這件事讓薛仁貴做吧,我走了誰來保護你?” “難道你覺得他們還敢當著這麽多百姓的面殺了本候不成?” 杜禹看了一眼周圍聚集過來的百姓,以及附近的貴勳,對徐子陵反問道。 徐子陵有些啞口無言。 “屬下這就去。” “等等!” 崔宏連忙阻止道:“旬陽候,我等並不曾派人去刺殺你,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杜禹逼近崔宏一步,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 只聽得轟隆一聲,不遠處的崔家直冒青煙。 府內不斷有尖叫聲傳來。 杜禹聳了聳肩膀,“不好意思,我炸了你們的府邸,也是個誤會。” 崔元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氣得發抖,“豎子,你怎麽敢!” “來人,將杜禹給本族長抓起來,老夫要去見陛下,我相信陛下會給我們一個說法。” 幾個世家的族長已經打定主意,殺手的事情死不認帳。 “何須你們動手!” “本候也想知道,這大唐那條律法給你們世家這麽大的底氣,竟敢刺殺當朝侯爺!” “幾位,請吧!” 杜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率先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幾位族長對視一眼,滿臉複雜。 是他們太低估杜禹了。 但杜禹炸了他們的府邸,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杜禹即便不死,也得脫層皮。 “小徐啊,本候進宮一趟,剛剛吩咐你的事情,你接著乾!” “杜禹,你要敢讓人炸老夫的府邸,老夫跟你拚命!” 崔宏聽到杜禹的話內心一抽。 杜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其他幾家都炸了,不炸你的,豈不是不公平!” “至於拚命?來就是了,誰怕誰啊!” “乾不死你我就不信杜!” 見杜禹態度堅決,崔宏面色像是調色盤一般,不斷的變來變去,最終不得不服軟。 “旬陽候,我們之間真的有誤會,我們真的沒派人刺殺你,一定是有人誣陷我們,你也炸了這麽多家了,氣也出了,剩下的別炸了,行不?” 杜禹嗤笑一聲,“長得醜,想的倒是挺美,老子隻炸你們的房子,沒殺你們的人已經很仁慈了。” “再逼逼,老子就讓你躺著進宮。” 即便沒有徐子陵和薛仁貴,他還有蜜雪在,對付一些糟老頭子,完全沒問題。 崔宏憤恨地瞪了杜禹一眼,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不是杜禹,可以橫衝直撞,肆意妄為。 他們不敢。 他們還得為身後的家族著想。 李世民早就想出掉世家了,授人以柄這種事,他們決計不能乾。 見那些族長一個個忍氣吞聲的樣子,杜禹心情好了不少。 …… “可惡!” 甘露殿。 李世民拍著幾案滿臉憤怒! “他們竟然敢刺殺杜禹,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聽到程處嗣匯報的消息後,李世民震怒到了極點。 旁邊站著不少世家的官員。 在得知杜禹炸掉世家的宅子後,他們馬不停蹄的進宮,準備狠狠地彈劾杜禹一番。 卻不想剛進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程處嗣匯報的消息。 世家的官員們一個個面露震驚。 “陛下息怒,此事恐有誤會?” 一個出身於崔氏的官員站出來說道。 “誤會?” 李世民氣得抓起桌上的奏折就砸了過去,“那好,你告訴朕,哪裡來的誤會?” “為何杜禹不誤會別人,偏偏誤會你們世家?” “這……” 姓崔的官員頓時語塞。 “陛下,不若將旬陽候與幾位族長都叫過來,當面詢問。” “陛下,旬陽候與崔氏,王氏等族長在外求見!” 另一位官員話音剛落。 王傳的聲音響了起來。 “傳!” 很快,杜禹與幾位族長走了進來。 行過禮後。 李世民將杜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有受傷之後,心中踏實了一些。 再看看世家的那些族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誰來告訴朕,到底怎麽回事?” “啟稟陛下,旬陽候欺人太甚,不等將我等府邸夷為平地,更是將我族中的子弟都抓了起來,還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請陛下為我等做主!” 杜禹冷笑一聲,靜靜地看他們表演。 李世民看向杜禹問道:“旬陽候,你可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