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太醫院的太醫們因為杜禹的治療方案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道震驚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名滿頭銀絲,胡子雪白,一身仙風道骨的老者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來。 見到此人。 百姓們驚呼起來。 “是孫神醫!” “孫神醫竟然覺得杜神醫的方法可行。” “是啊,沒想到孫神醫會來這裡。” “……” 太醫院的太醫們見到來人,也連忙恭敬地打招呼,“我等見過孫神醫。” 作為一個老牌神醫。 並且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即便出身世家,太醫們對孫思邈也還很是恭敬的。 “諸位不必多禮。” 說完,孫思邈已經走到李世民面前,恭敬道:“老朽孫思邈見過陛下。” “孫神醫不必多禮。” 李世民起身,做了一個虛扶的動作。 要說這民間聲望以及醫學上的造詣,孫思邈無人能及,正因為如此,即便是李世民也得敬重幾分。 孫思邈道了謝,才看向杜禹。 “你剛剛說的那些辦法未必不可行,但也有一些問題。” 杜禹笑笑,“孫神醫請講。” 孫思邈也不扭捏,指著那個大肚子病人說道,“就拿他來說,你若是破開他的肚子,如何保證他不會疼死,或者失血過多而死?當然,還有傷口腐爛,這些問題你如何解決?” 因為孫思邈的到來,那些病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雖然跑到了邊緣位置,卻並沒有離開。 此時聽到孫思邈問話,也是豎著耳朵聽起來。 “首先,你說的這些風險的確存在,但也不會必然發生,然後就是,即便發生了,也未必沒辦法,比如麻藥就解決了疼的問題,輸血就可以解決失血過多的問題,至於傷口腐爛,這個更加不用擔心,經過消毒縫合再上藥,五到七天就可以恢復。” 孫思邈聽完,眼睛亮了起來。 “你說的這種治療方式,老夫曾經也想到過,甚至之前還一名難產的夫人剖開肚子取過孩子,只可惜,後來那婦人失血過多,加上傷口遲遲不能長好,也無法進食,沒幾日便撒手人寰了。” 孫思邈捋著胡子,語氣之中說不出的遺憾。 這些年走南闖北四處遊歷,見過太多的病人,也親眼看到太多的病人因為沒有治療方法而殞命。 這對一個醫者來說,無疑是很痛苦的事情。 杜禹嘴角抽了一下,“剖腹產的想法沒問題,只是你操作不對。” “若是你及時給那婦人的傷口做消毒,縫合,在用上消炎的藥物,那婦人完全可以活下來的。” “哎……”孫思邈歎息一聲,那次失敗的經歷,導致他後來再也沒給人如此治療過。 不過想到杜禹的話,本來有些頹廢的心情豁然開朗,“如此說來,你可以做到?” “自然。”杜禹點頭,看向那個大肚子病人,“只可惜他並不信任我,若不然,我現在就可以解決他的問題。” 說完,杜禹開始給那個肺癆開藥,並且當場就開始輸液,“今日治療後,你好需要持續治療一段時間,日後每天你都去我家吧。” “是……多謝,咳咳……杜神醫。” 杜禹同樣轉頭對那燒傷的女人說道,“你也是如此。” 見孫思邈都認可杜禹的治療方案,這下,那三個想要放棄治療的人猶豫了。 片刻後,那兩條腿長一起的男人,率先跳了回來,噗通一聲跪在杜禹面前,“杜神醫,俺治,俺相信你,你給俺治吧。” “俺不想再做個廢人了。” 一想到天天被人罵廢物的那種感受,他覺得還不如拚命一試呢。 杜禹將他攙扶起來,“你的病不嚴重,手術也很簡單,半個時辰就能治好,你若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治療。” “願意,我願意。” 杜禹連忙讓人準備。 很快,一架手術床便擺在了眾人眼前,接著杜禹戴上口罩,穿上無菌服,給工具消過毒之後,就開始給病人麻醉,接著手術。 整個過程有條不紊,行雲流水,像是做過很多遍一樣。 半個時辰沒到,病人雙腿分離的手術就已經做好。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病人醒了過來。 麻藥散去,雖說有點疼痛,但也能忍住。 他嘗試著動了動兩條腿,確定那兩條從小黏在一起的腿被分開了,頓時忍不住喜極而泣。 當場就要給杜禹磕頭。 杜禹連連擺了擺手,“你的腿傷需要好好養著,得過幾天才能恢復,以後你就跟正常人一樣了。” “謝謝,謝謝杜神醫,謝謝杜神醫!” “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再造之恩無以為報,日後杜神醫要是用得上我,隨時吩咐。” 杜禹笑了笑,“治病救人,醫者本分,不必客氣。” 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無論是孫思邈,還是圍觀的百姓。 即便是李世民和世家大族的族長們都被震驚到了。 “竟然真的可以做到。” “而且切割的時候,病人半點疼痛都沒感覺到,這也太神奇了。” “……”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李世民與有榮焉,哈哈笑了起來,“杜禹,你的醫術的確不錯。” 說完,目光淡淡地從太醫院的太醫們身上掃過,“諸位愛卿,杜禹都已經診治了三個病人,為何你們遲遲不肯開始?” “這……” “回稟陛下,我等現在就開始。” 崔賀有些為難。 他們也想治,可壓根就找不到辦法啊。 最後咬牙,給哪位從小就不能走路的病人開了強身健體的藥,並做了針灸。 孫思邈在一旁,看了藥方,再看了病人,搖頭,阻止道:“你這藥與病症不對。” 崔賀拿著針的手一抖,“孫神醫哪裡不對?此人從小體弱,沒力氣走路,我開強身健體的藥物,再以針灸輔助,他的問題定然可解。” 孫思邈搖頭,“你所開的藥方皆是大補之物,可此人身子虛弱,再服你這猛藥,定然虛不受補,必有性命之憂。”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