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程,我家老爺被杜神醫的事跡感動,特意尋了兩名醫術高超的太醫,為尊夫人診治。” “不知貴府老爺如何稱呼,如此恩情,杜禹銘記在心。” 得知對方來意,杜禹的確深感意外。 禦醫,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請得動的,這個情,他杜禹定然銘記於心。 “我家老爺……姓……程!” 程處嗣原本想說姓李的,話到嘴邊,想起杜禹正在滿長安城尋找陛下,難免會猜到。 “如此就多謝程老爺了,杜禹日後定當登門拜謝。” 說完,杜禹順著落在身上的視線,轉向一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的漂亮女子。 見到李麗質的面容,杜禹一怔。 這張臉竟然與安寧有幾分相似。 突然,一個想法在杜禹腦海中浮現,那李二郎能給個假地址,難保不會給個假名字。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呢? 意識到這一點,杜禹在心中默默地罵了一句:我屮,狗東西,真是狗。 “不知這位是?” “我姓孫,目的跟這位程大哥一樣,被杜神醫的深情感動,正好我家也有兩名醫術不錯的女醫,就帶過來為尊夫人瞧瞧,也算是一份心意。” 見到杜禹,李麗質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杜神醫竟然如此年輕,長相更是一等一的好。 心中不由得有些羨慕起杜禹的夫人來。 “原來是孫小姐。”杜禹點點頭,“不知孫小姐可是家中獨女?” 李麗質一愣,沒想到杜禹會有此一問,搖頭,答道:“家中姐妹眾多,並非獨女。” “那孫小姐可有流落在外的姐妹?” 李麗質頓時了然,看來她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一旁的程處嗣同樣的想法浮上心頭。 果然還是自家老爹了解陛下。 這杜禹夫人是陛下的種,實錘了! 見氣氛有些尷尬,杜禹意識到自己有些太急切了,連忙道歉: “抱歉,是杜某唐突了,幾位裡面請,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雖說天下相似之人很多,但以杜禹作為醫生的直覺來講,眼前這位孫小姐極有可能是安寧的姐妹。 杜禹打定主意回頭取一根頭髮讓蜜雪化驗一番。 幾人各懷心思,在杜禹的帶領下走進了杜府。 程處嗣落後一步,讓李麗質走在前面。 他則是帶著禦醫緊隨其後。 隨程處嗣一起來的太醫一姓王,一姓崔,皆出自於世家,本就覺得高人一等,醫術傳承上更是自認為正統。 對於杜禹這種民間野路子的赤腳大夫更是看不上。 尤其是看到杜禹的年齡後,內心更是不屑。 他們行醫多年都不敢自稱神醫,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敢以神醫自居,著實有些不自量力。 “幾位請坐。”杜禹將人請進屋後,連忙吩咐丫鬟上茶。 “杜神醫不必客氣,還是讓我們見見尊夫人吧。” 李麗質滿腹心事,哪有什麽心思喝茶啊。 而且煮茶這種事情又慢又繁瑣,吃完茶,天都黑了。 “也好。”杜禹內心的猜測也急於驗證,便沒有客套,領著一行人便去了安寧的臥房。 在聽到小廝匯報的時候,杜禹就已經做好了安排,將安寧從實驗室裡帶了出來,由多領域全能機器人蜜雪照顧著。 臥房門口。 李麗質停下腳步說道:“杜夫人是女性,正好我這次帶來的也是女醫,不如讓她們先進去幫杜夫人診治吧。” 程處嗣與崔王二位太醫自然不敢反駁,連連點頭,“孫小姐言之有理。” 杜禹反倒是不在乎這些。 作為一個大夫,在診治病人的時候,即便是對方未著寸縷,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個病人。 只不過他正擔心進去人多了會吵到安寧呢。 眼前這位疑似安寧的姐妹的小丫頭都這樣說了,他自然樂見其成。 這小姨子還是朵解語花。 杜禹在內心打趣了一句。隨即帶著兩名女醫和李麗質走了進去。 …… “程都尉,你說這長樂公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這杜禹將陛下的畫像貼滿了長安城,陛下能知道,皇后娘娘未必不會知曉,長樂公主能在此,怕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崔王二位太醫點頭。 他們不知內情,但心中也暗自有了很多揣測。 表面看上去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都對杜禹的夫人關愛有加。 不僅沒責罰他張貼陛下畫像的罪責,反而派他們來幫著診病。 實則,這不過是上位者籠絡民心的手段而已。 一個神醫在民間的威望還是很高的,只要他一句話,願意為他做事的百姓必然趨之若鶩。 李世民籠絡了杜禹,不過是拿杜禹當工具,來博得仁政愛民的好名聲。 想通這點。 二人越發不把杜禹當回事。 很快杜禹就出來將兩位太醫請了過去,程處嗣是負責人自然也跟了過去。 同時他內心也十分好奇,這杜禹的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美人,能讓他做到如此地步。 房間內隔著帳子,安寧躺在裡面,唯獨將手伸了出來。 安寧不過是個普通的農家女,加上杜禹本身就是大夫,對於男女避嫌的概念自然要輕很多。 見到病人。 王太醫率先上去把脈。 片刻後,臉色凝重地起身,換了崔太醫。 很快崔太醫也把完了脈。 與王太醫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了搖頭,對杜禹說道:“尊夫人病入膏肓,已藥石無醫,我等著實無能為力。” 程處嗣一愣。 “難道以二位的醫術也沒辦法嗎?” 崔王二位太醫點了點頭,看向長樂公主帶來的兩名女醫女。 四目相對。 眼中卻是相同的含義。 杜夫人的病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無可奈何。 對此,杜禹倒是並沒有意外。 國醫雖然博大精深,可天底下的病症多如牛毛,他們診治不了,也很正常。 這些年他遇到的大夫也不少,幾乎每個人都這樣說,他也聽得麻木了。 “這……” “程兄和孫小姐不必為此感到抱歉,你們的心意杜禹領了,內人的病我自有辦法。” 不等程處嗣說完,杜禹就打斷了他。 “那好吧,如此,就告辭了。” 這個時候,已經不適合提別的要求了,程處嗣隻好先離開。 “杜神醫,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見見尊夫人?” 進屋後,一直隔著床幔。 長樂公主壓根沒見到人。 此時程處嗣帶著禦醫離開了,她帶來的醫女也讓她支開了,就為一睹床幔後面那女子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