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送信的郵遞員。 “是唐季海同志嗎?”郵遞員一身深藍色衣服,臉被風吹得通紅。 冷颼颼的風吹在臉上,不僅乾還容易龜臉。 謝承轉頭朝裡面大聲喊:“大哥,你的信。”回頭對郵遞員笑笑,“我大哥的信。” 唐季海一怔,他的信?可真稀奇,下鄉小半年了,還是第一次收到信呢。 “你就是唐季海同志吧?你的信,在這簽個名。” 唐季海接過郵遞員的筆,看了看寄信的地址,是省城來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唐孟南寄來的… “同志,簽字。”郵遞員不由催促,“這寫上名字就行。”拿筆都能出神,不簽字想什麽呢? 唐季海簽字謝過郵遞員,郵遞員很驚奇。 他送信幾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說謝謝的呢,他笑著回敬個禮,“為人民服務。” 唐季海拆開信封,取出對折整齊的厚厚的信紙,忽然動作一停,扭頭瞥著謝承。 謝承踮個腳勾頭等著看呢,“大哥,你打開啊…”他抬頭一看,呵,他大哥正直直瞅著他呢,謝承討好笑笑,“呵呵呵,大哥,那什麽,我,我先回去了。” 謝承走後,唐季海打開信紙,果不其然是唐孟南寄來的,信紙足足用了五張。 信裡寫了很多關於他自己、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們的現狀,並對唐季海這個弟弟表示歡迎和喜歡。 以及對上次在省城,兩人沒能相認的遺憾和懊惱。 看完信,唐季海默默看著遠處,蒼茫茫天空下,剝掉綠意盎然的外表,山巒顯出一片片光禿禿的枝條。 馬上要入冬了。 該做的事情要準備起來了。 唐季海把信紙重新疊好收到了空間裡。 打架的事雖然看似過去了,他們知青間的友誼更加深厚,而且他們還隱隱佔據有利的一方。 看似全都是好處,但也存不少有隱患。 萬有糧被打,先不說他自己會不會伺機報復,單說他媽,那麽寶貝的小兒子被打了,打上門都還沒討回來一星半點,她能善罷甘休? 再就是一直沒露面的村長,蓋圍牆剛用完人,兒子接著就被打了,換誰不得憋一肚子氣? 有人可能會說,沒人能證明是知青打的萬有糧啊? 呵,人萬有糧這個被打的都說是唐季海他們了,作為爹娘的還能不相信自己兒子,偏偏去要什麽證據嗎? 他們還得在村長手底下生活,說不定哪個環節就被陰了,還是打起精神來才行。 唐季海把情況說完,其他人明顯心事重重,於建國皺著眉頭,“哪有整天防賊的道理?”他說著話,手上動作不停。 打架的時候,他衣服領口被扯壞了,不過,縫一縫還能穿。 謝承看著於建國手指翻飛,一會兒就把衣服補好了,十分佩服,脫下自己的衣服,湊過去請教道:“於大哥,衣服怎麽補啊,你教教我。” ‘於大哥?’唐季海看一眼謝承,把自己壞了的衣服拿出來,“說說,我也跟著學學怎麽縫補衣服。” “我給你們補就是了。”於建國笑著拿過唐季海和謝承的衣服,笑著說,“不過,謝承得幫我洗衣服。” 謝承拍拍胸脯保證,“沒問題,我連大哥那份也幫你洗了。”他正好不想縫補,那針那麽細,捏都捏不住,洗衣服總比捏繡花針強多了。 唐季海嘴角微微一笑,看著謝承點點頭,表示同意謝承連帶自己那份一塊做,謝承受到大哥眼神鼓勵,笑得像偷吃了魚的貓。 “以防他們放冷槍,以後不要單獨一個人出去。”唐季海囑咐大家,“把劉老七他們叫來,以後每天晚上都跟我學點拳腳功夫。” “好,待會兒我去告訴劉老七。” 如此唐季海帶著他們學起了拳法,這套拳是末世裡給普通人練的,能夠強身健體,也能增加防禦技能。 全套有九招,每三招一個功能,前三招主要是強身健體,中間三招是防禦,後三招是製敵。 練到後面,能夠融會貫通的話,防禦和製敵可以配合使用。 不要求他們能融會貫通,隻把前三招學會,身體素質強健的話,打架自然不在話下。 他們要在山上養點野兔,地方已經找好了,是劉老七他們帶人踩點兒找到的。 離太平村最近的山頭後面的山上,大家基本只在最近的山上活動,幾乎不會上後面的山。 唐季海把買繩子的任務交給劉老七,和泥蓋圍欄的任務交給知青們,他則負責抓要養的野兔。 “大哥,我們為什麽養兔子,不養豬呢,一頭豬一兩百斤,吃不了還能賣。”謝承不解,要是養上一窩豬,他們不就發了! “兔子貴啊,比豬肉還貴呢。”劉老七拿著買回來的麻繩說,“而且豬冬天不好喂。” 唐季海點點頭,補充道:“兔子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都很強,適合冬天喂養。” “哦,這樣啊。” 花了三天時間,他們大概弄好了一個養兔子的場所。 樹和樹之間壘一面不高的牆,裡面合起來圍成一個圈,頂上用繩子搭上,繩子上面蓋茅草。 冬天少雨多雪,只要多注意及時掃雪,不被雪壓倒的話,肯定能撐過一個冬天。 他們各自忙活著,唐季海趁著這幾天在山裡抓到了幾隻兔子,裡邊還有兩隻已經懷孕的母兔子。 剛開始有六隻母兔子,五隻公兔子,過去一個月,先前兩隻懷孕的各生下五隻,還在孕期的四隻。 兔子很神奇,幾乎每個月都在懷孕生產。 他們看著越來越多的兔子,高興得不知說什麽好。 “咱們以前怎麽想不到養兔子呢?” “以前?以前敢想也不敢乾啊。” “說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