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海正在說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這會兒正好說到他們被人綁起來。 聽得幾人直呼危險,又是死人又是開木倉,不知道的還以為講故事呢,他們幾個也跟聽故事似的,完全無法想象這是真實發生的。 王成鋼帶入自己想了想說:“要是我,解開繩子跑了算了,反正打不過,人手裡還有木倉。” 其他幾人點頭表示同意,他們這邊三個,人家四個,光數量就比他們多,更何況人手裡有木倉。 “大哥,你們當時怎麽辦的呀?” 唐季海啃著謝承削皮的蘋果,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搶了他們木倉,乾翻他們。”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碾死螞蟻一般簡單。 謝承他們:“………”不愧是老大! 眾人睜大眼睛,不知道說什麽能表達內心的震動。 都被綁了,怎能乾過人家拿木倉的?萬一乾不過被人殺了呢? 實在是太匪夷所思,這種事情想都不敢想,居然就發生在老大身上。 謝承使勁啃了一大口蘋果,嘴裡含含糊糊說:“大哥連野豬都不怕,還怕個人?” 人和野豬有什麽可比的! “不過,殺人不好,大哥你沒殺了他們吧?”謝承說得不經心,聽得別人驚濤駭浪。 幾雙眼睛目光灼熱,紛紛看向唐季海,他們想起了老大之前殺野豬時的狠辣,一刀斃命,放血扒皮。 “殺人不劃算,送到省城公安局了。”這個年代基本沒有攝像頭,在大山殺人埋屍,還真挺難被發現的,但那幾個人殺了不如留著的價值大。 “那省城查清楚了嗎?記者是間諜嗎?殺人的又是什麽人?” 他們都挺好奇的,這兩夥人,殺人的不像好人,但記者拍兵工廠和部隊的照片更像是間諜啊! “嗯,查清了。”唐季海吃完蘋果,站起身,“出去別亂說,村裡人問就說我幫著別的廠修車,耽擱了不少時間。” 他們都知道輕重,出了這個門,什麽間諜不間諜的他們通通不知道,但他們好奇最後的結果啊。 唐季海無視他們渴求的眼神,揮揮手,“行了,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晚上吃過飯,唐季海早早躺下,回想起唐孟南追到火車站的事。 那天,他被叫到公安局,局長見了他,說:“事情已經查清楚,你可以回去了。” “行。”唐季海知道結果,打算趕緊回去,被人看著什麽都沒法乾,怪沒意思的。 局長看他掉頭就走,納悶問:“沒什麽要問的?” 走到門口的唐季海轉身,無語道:“那你說說怎麽回事?” 局長:“……”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被打死的記者是要揭發他們,才被追殺的吧。”唐季海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幽幽說道。 他本來打算直接走的,但是這會兒他又不想走了,他作為受害者,得要求點精神補償費,同時又作為舉報者,上面不得給點鼓勵? 能直接給錢最好,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武器工廠負責人被策反後開始生產武器,這批武器是針對咱們自己人的吧,以此製造混亂。然而不成想被發現了,還被拍了關鍵照片,可不得把人追殺到天涯海角。” “行了,到此打住。”局長頭疼得按按太陽穴,“回去了別亂說,小心招來麻煩。” 唐季海自然不會亂說,說出去引得人心浮動,如果有心人利用這個找茬,處理起來還是比較麻煩的。 “那上面對於熱心市民沒有什麽獎勵?”唐季海問得直白,局長看得無奈,佯裝生氣道:“這不是應該的嗎,要什麽獎勵?” “咱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在你們公安局掛個號也行,知道我是愛國好青年。”既然沒獎勵,唐季海重新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局長喊道。 唐季海耐心耗盡,眼神冷了幾分,“怎麽?” 局長沒注意到他冷冰冰的眼神,從抽屜裡拿出一面錦旗,笑著說:“沒別的,就一面錦旗。” 錦旗打開,右上角寫贈:唐季海同志,左下角署名:東山省省公安局,中間寫:見義勇為,熱心愛國。 唐季海看到內容,面上一怔,有幾分錯愕和無措,還有一點小激動,看得局長欣慰不已,雖然嘴巴不饒人,但心還是好的。 殊不知唐季海心裡卻無波無瀾。 他接過錦旗離開,寒暄過後離開。 出了公安局收好錦旗,直接去了火車站買最近時間的票。 這時候人口流動非常小,坐火車的人少之又少,火車輪和軌道摩擦,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站台上零零星星幾個送人的。 火車緩緩出發。 唐季海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突然看到窗外站台上一個人在追趕火車。 再一看,奔跑的不是別人,正是唐孟南,唐季海嘖一聲,別過了頭。 省城局長肯定把自己查了個底朝天,不然唐孟南不會追來。 就算追過來見面又要說什麽呢?原身已經沒了,他這個後來的又並不想理會這些人。 男女主肯定要考省城大學,不出意外他也會考省城的大學,到時勢必要和那些人見面。 不然,乾脆甩開男女主,自己去別的地方? 想到這些問題,此時躺在床上的唐季海,翻來覆去鬱悶得睡不著,索性起床跑到了山上。 秋意漸濃,山上比山下溫度稍低,唐季海披個褂子躺一塊大石上。 他感受著泥土裡傳來的力量,突然,他身下的大石頭緩緩升高,原來石頭底下的山石泥土像植物一樣,在發芽長高。 他坐在山石之上,隨著山石的升高而升高。 直到體內異能用光,上升的石頭才停下,此時的高度約有百米高,視野遼闊。 天邊月亮又大又圓,似有雲霧繚繞般朦朧,顯得夜晚更加幽深、夢幻。 大野沉沉,峰巒只見輪廓,山下的太平村一片黑暗,天上的星星眯著眼睛,帶著清冷的微光,窺視著人間。 靜謐的沉寂的夜晚,唐季海感受著末世所沒有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