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劍派,山外試煉場。 此刻,人山人海,聲勢鼎沸。 除了少量前來參加山內大選的弟子之外,還有更多前來觀看大選的山外弟子。 進入山內,是每個山外弟子的理想。 觀看山內大選,對每個山外弟子來說,都是一種非常寶貴的經驗。 “你們說,這次大選,誰最有可能成功入選?” “那還用說,當然是李婉師姐了。” “李婉師姐前不久,換得半部《點元劍訣》,已經成功凝聚劍丹,踏入破藏境。” “如此看來,最有希望的人,非李婉師姐莫屬了。” 演武場四周的看台上,不斷有人討論著。 “那景符生師兄呢?”有人問。 “你還叫他師兄?難道你不知道,他因為偷學小養劍丹秘法,已經被廢除修為,成了一個沒用的廢物了嗎?”眾人看向發問之人,都是冷笑。 “不會吧?我聽說,山內的燕清妃師姐出手,保下了他嗎?”那發問人疑惑道。 “那你看看,那些參選的人中,有景符生的身影嗎?” “就算燕清妃師姐出手,他現在也是個沒用廢物了,又憑什麽參加山內大選?” “為了這樣一個廢物出手,燕清妃師姐真是太不明智了。” “還不是因為這廢物以前當狗當得好,燕清妃師姐……” 突然,眾人的議論戛然而止,只見一個身穿白紗長裙,氣質出塵的少女,緩步而來。 “我收留誰,也是你們能夠議論的?” “你們張口廢物,閉口沒用,怎麽不想想,我為什麽收留景符生,卻不收留你們?” “是不是你們比沒用的廢物更加不如?” 燕清妃在眾人身邊停下腳步,冰冷目光一掃而過。 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觸燕清妃的目光。 “景符生馬上就來,他一定能通過這次大選!” 燕清妃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走向另一邊的長老看台。 看著燕清妃離去的背影,眾人臉上火辣辣,卻沒人敢再說一個字。 誰都沒有想到,燕清妃竟然如此看重景符生。 “李婉師姐來了!” 直到李婉持劍走進試煉場,眾人這才又激動起來。 有人湊到李婉身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 “有什麽了不起,不過是比我早出生兩年罷了,今日之後,我便也是山內弟子,與她平起平坐!” 李婉看向燕清妃,滿臉傲然。 “要進要出,都快一點,好狗不擋道!”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李婉臉色變得冰冷一片,回頭看向景符生:“你還敢來?” “取你項上人頭,自然要來!” 景符生淡淡掃了一眼李婉,徑直從身邊大步而過。 “不知死活,今日我必殺你!” 李婉緊握手中長劍,眼中殺意大盛。 她已學會《點元劍訣》,踏入破藏境,這次不僅要進入山內,更要一劍斬殺景符生。 “這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的窩囊廢,他怎麽來了?” “與這樣的人同台參選,真是我等劍道之路上的一大恥辱!” 看到景符生入場,不少參加山內大選的弟子都是滿臉不屑,冷嘲熱諷。 景符生一一收入眼底,卻視之如無物。 不多久,大選開始。 長老看台上,一個須發花白的山內長老站起來,向所有人介紹這次的評委。 評委不僅有山內長老,也有山外長老。 那牧平之,赫然在列。 看到此人居然成了評委之一,景符生瞳孔微微一縮。 最後介紹的,卻是燕清妃。 她不是長老,而是這次大選的特許監事。 景符生疑惑地看過去,卻見燕清妃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師姐用心良苦啊!” 景符生心中一暖,有些感動。 他不知道山內是何情況,但以前大選時,從未有過特許監事這種先例。 介紹完評委,便開始讓眾人抽簽。 這次參加大選的一共七十人,分七組比試,每組隻留下最後一人。 比試第一項,是天賦測試。 只有通過測試者,才能進行第二項,同組對決。 若是某一組中,只有一人通過測試,那就不用同組對決。 這樣看似對其他組的人不公平,但修煉一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存在。 讓景符生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與李婉抽到了同一組。 看到李婉和牧平之臉上得意的笑容,頓時恍然,必然是這兩人動了手腳。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李婉提前敗在別人手中。 “運氣不錯!” 李婉走過來,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景符生。 “的確不錯!” 景符生根本沒把她當回事,淡然點了點頭。 “這小子死定了!” 兩人之間的事情,早就傳開了,頓時成為全場焦點。 眾人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景符生。 卻不知道,景符生早就凝結出了劍丹,踏入破藏境。 只不過,他隱藏了修為氣息。 抽簽完畢,便開始測試劍道天賦。 一個山內長老,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一塊劍碑,放在眾人前面。 這劍碑,據說傳自山河劍派開派祖師。 又有山河劍派歷代高手,不斷向其中注入諸多劍意,最終而成。 只需要將手放上去,便能輕松測試出一個人的劍道天賦。 看到劍碑,眾人都是躍躍欲試。 第一個站出來的,正是李婉。 她伸出手,輕輕放在劍碑之上,刹那間,劍碑上光芒大作,飛出兩道劍影。 “李婉,登堂,合格!” 見狀,那山內長老立即大聲宣布道。 劍道天賦,共分六等。 從低到高,分別是入門,登堂,入微,化繁,證道,仙凡。 而登堂,僅僅是剛好合格進入山內罷了。 李婉收回手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她沒想到,自己已經踏入破藏境,居然只有登堂天賦。 “李婉師姐果然擁有登堂的天賦。” “是啊,她還那麽年輕,以後還有提升的空間。” 李婉很快就聽到周圍羨慕的聲音,剛剛一絲不甘,立刻消失不見。 她回頭看向景符生:“你敢下一個測試嗎?” 眾人紛紛看向景符生,卻見景符生老神在在,根本沒動。 “哈哈,這個窩囊廢,真是太丟人了,連上去測試的勇氣都沒有!” 眾人紛紛大笑。 景符生閉目養神,這些人的嘲笑,不能讓他的心緒動搖分毫。 測試長老見狀,也是搖了搖頭,讓其他人上來測試。 只有燕清妃,注視著景符生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當所有人都測試完畢之後,景符生這才在所有人都嘲笑中,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放在劍碑之上。 然而,過了好一陣,劍碑都不見絲毫反應。 “怎麽回事?怎麽劍碑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是一點劍道天賦都沒有的意思吧?” “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是連入門天賦都沒有啊!” “哈哈,這家夥果然是個窩囊廢,超級大廢物啊!” 眾人本就想看景符生出糗,見狀全場轟動,爆發出雷鳴般的嘲笑。 “這是怎麽回事?” 景符生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切。 突然,他感到體內劍碑微微震動。 接著,讓他更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劍碑上一條條裂紋蔓延開來,然後一塊塊往下掉。 劍碑……碎了! 雷鳴般的嘲笑聲,像是突然被人生生掐斷。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