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既破,景符生即刻提劍直奔山上洞府。 “何人如此無禮,竟敢破我陣法!” 只聽那洞府中傳來一聲暴喝! 一點寒芒微閃,此人竟拔劍直指景符生咽喉! “找死!”景符生面色一冷,手臂一抬。 六字劍訣第三式,截! 鐺! 雙劍碰撞,巨石紛飛。 二人皆後退數步。 “破藏境巔峰。” 景符生雙目微眯。 而對方見景符生修為不高,竟直接開罵: “哪來的狗雜碎?竟敢打擾你爺爺我清修!” “知不知道,你爺爺我可是莫松原長老的首席弟子蔣和日!你破我陣法,險些害的我走火入魔,今日不廢掉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蔣和日之所以大發雷霆,是因為武者修煉時最忌破陣,極易走火入魔。 景符生一聽,反而冷笑了起來。 居然是那莫老狗的弟子! “山河劍派內可不是一條野狗撒泡尿就能隨便佔領地的地方,此劍峰乃是我大選奪魁的獎勵。” 景符生不慌不忙地說道。 “一派胡言!”蔣和日面色陰沉,“一個小小的新人弟子也敢大言不慚,老子佔得就是老子的!” 知道景符生是大選上來的新人後,蔣和日更加肆無忌憚。 “今日我便廢了你,教教你什麽叫山內的規矩!” “廢了我?就憑你?” 景符生雙眸中的寒意有如實質,強佔他的山峰還大言不慚要廢自己? “敬酒不吃吃罰酒!” “風行劍訣!” 蔣和日雙腳生風,瞬間便來到景符生面前一劍劈下。 “你就這點本事?”景符生譏諷著,輕易地擋下了這一劍。 “還沒完!”蔣和日劍招變幻。 劍法迅猛急烈,但又連綿不絕,環環相扣,不愧是星階上品的劍法! 而且招招狠辣,直指咽喉丹田等要害——他是真想廢了景符生! 如果修煉到爐火純青,的確可以造成一些麻煩。 可惜—— 火候差的有點多! 景符生雙眸銀光微閃,尋到破綻,一劍刺出。 六字劍訣第二式,點! 水光瀲灩,凌厲難擋! “啊!”蔣和日一聲慘叫,連人帶劍摔倒在地。 景符生竟反手一劍刺破了他的丹田! “你,你居然敢廢了我的修為!”蔣和日又驚又怒,“你等著,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那老狗要是敢來,我一樣廢了他!”景符生冷笑一聲,像踢一隻死狗一般,一腳把蔣和日踢落山崖。 蔣和日慘叫著跌入山下的溪流中,渾身筋骨盡皆摔斷,身體仿佛一隻殘破的麻布袋。 他爬到岸邊,使出最後一絲氣力,捏碎胸口一塊玉符,昏死過去。 …… 處理完蔣和日後,景符生這才抬頭看向這小葬劍峰。 峰峭路險,孤寒險峻,山峰上更插著無數斷劍,頗有幾分蕭瑟之意。 “不錯,與我倒是般配。” 而此峰洞府,實際是一座精致的小庭院。 兩間小屋,少許空地,後方還種著幾株翠竹。 簡單收拾一番,景符生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台上,催動內功開始修煉。 附近的天地靈氣竟匯聚成一道了漩渦,被景符生宛若長鯨吸水般納入體內。 在靈氣漩渦的攪動下,峰上無數斷劍嗡嗡顫動,一道道劍意悄然流出,卷入漩渦之內。 “咦?哪來這麽多雜亂的劍意?” 景符生的修煉被這異象打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從常理來看,這些既凌厲又凌亂的劍意,根本無法吸收。 突然,他的銀色劍丹竟然發動了強大的吸力,將一縷劍意強行吸入丹田。 “壞了!”景符生大驚。 這種劍意要是進了丹田,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狂暴的劍意竟老老實實地被銀色劍丹吸收了。 “這?” 他感覺到,銀白劍丹吸收劍意之後,表面厲芒竟明亮了幾分! “這些劍意居然可以強化我的劍丹!”景符生大喜過望。 不僅如此,修為也增長了稍許。 景符生趕緊掏出丹藥服下,他要最大程度地吸收這些劍意! 僅僅半個時辰,景符生就成功突破到了破藏境第三重。 然而當他準備突破第四重時,洞府外卻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景符生,滾出來受罰!”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洞府外炸響。 景符生眉毛一掀,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洞府。 “刑罰堂,凶手就是此子,還不速速將其拿下!” 莫松原已經氣得失去了長老的風度。 殺了牧平之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把他的首席弟子也廢了! “好一個凶手!” 景符生冷笑, “那蔣和日霸佔我的洞府,還對我狠下殺手,此等違反宗門條例之人,廢了又如何!” “狡辯!那蔣和日險些喪命,而你毫發無傷,分明你才是狠下殺手之人!” 為首的刑罰堂弟子斥責著,身後數人立即衝了上來。 “那是因為他太弱!”景符生嗤笑道,手已經握在劍柄上。 很顯然,這些人根本就是莫松原的狗腿子! “住手!” 一觸即發之際,眾人後方卻傳來一聲冷喝。 “燕師姐?”看清來人,景符生又驚又暖。 “首席掌教令在此,誰敢造次!”燕清妃舉起一塊金色令牌,“掌教要見景符生,命我前來接應。” “首席掌教令?!”莫松原和刑罰堂的人瞬間愣住。 此令在手,如掌教親臨! “小子,你是只能靠女人幫忙解圍嗎?!” 煮熟的鴨子飛了,莫松原隻感覺十分憋屈,怒問景符生。 “可笑,今天若不是師姐,你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走出這小葬劍峰!” 景符生絲毫不示弱,往燕清妃走去。 “哼,女人能救你一次,可救不了你一輩子!” “期待你下次也這麽好運,我們走!” 莫松原顯然不認為景符生有能力斬殺自己。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自討沒趣,帶著刑罰堂的人離開了。 “謝謝師姐出手解圍。”景符生拱手。 “跟我走。”燕清妃面色清冷。 景符生一愣:“去哪?” 燕清妃瞥了他一眼:“我師父要見你。” 頓了頓,她又道:“雖然我不知師傅為何見你,但若是收你為徒,將受益無窮。” 景符生眼神微動。 二人很快來到了首席掌教的山峰。 巍峨大氣,仙霧繚繞。 走近一看,哪裡是什麽仙霧,竟然是凝結成霧的天地靈氣! 二人走入山中,來到了一處簡單的庭院。 “好多天材地寶!” 景符生瞳孔微縮。 他跟著燕清妃來到一處涼亭。 “弟子將景符生帶來了。”燕清妃恭敬地行禮。 只見一位頭髮黑白斑駁,面容方正俊朗的中年人坐在石凳上品著香茗,面色古井無波。 景符生面色一凜,他居然看不出這中年人絲毫的修為! 只有一種情況,自己和他的修為差距太大了。 “嗯。”中年人微微點頭。 “你就是景符生?”他掃了兩眼。 景符生恭敬地行禮。 “跪下,磕頭拜師吧。” 中年人命令道。 景符生皺了皺眉頭,並沒有照做。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不高興了:“你這小子,也真是忒不知好歹了!這可是你天大的福氣,還不趕快謝恩?!” 燕清妃也小聲提醒:“我師父地位尊貴,且極少收徒,故弟子地位也極高。”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景符生居然搖了搖頭。 “謝掌教大人垂青,但小子初來山內,人生地陌,還請容小子明天擇師大典上再做決定。” “什麽?”兩個記名弟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還真是給臉不要臉!我師父在門派內地位尊崇,無數弟子跪之無門,你居然還敢拒絕?” “不就仗著自己是大選第一嗎?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哪年沒有大選第一啊,你睜開狗眼看看我師父收了幾個?” 首席掌教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安靜。 他的面色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 “可以,那就明日再說。” “謝掌教理解。”景符生行告別禮。 “小子告辭。” 退出庭院,燕清妃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之色。 她看著景符生,面色清冷道:“今夜子時,來神女峰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