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仙樓三樓,一個面容寬正的中年人靜靜地看著下方激烈的打鬥。“這就是那個拿走寶圖的小子?” “回大長老的話,是這小子。屬下前去將圖取來?” 一個馬夫模樣的人恭敬地回答。 如果景符生在這,一定能認出,這就是那日對他叫囂的白家壯漢! “不必,區區一張殘圖又尋不到遺跡,暫且放他身上。” 中年人微微搖了搖頭。 “是。”壯漢車夫不敢違逆。 他雖然是元神境,但對這男子十分恭敬。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這位主子,乃是名震夜歸城的白家大長老,白玉山! 不僅修為是元神境巔峰,是夜歸城最強者之一,更是其中最有希望突破到歸一境的一位。 下方,景符生真氣充足後越戰越勇。 景秀劍宛若遊龍,將來襲的諸多刀劍全部擋下。 尚家眾供奉反而逐漸真氣不足,越來越吃力。 “怎麽回事,這小子真氣好像用不完一樣!” 尚二公子也發現了不對勁,驚駭異常。 一名供奉真氣即將耗盡,急忙掏出一瓶丹藥欲要服用。 “好機會!” 景符生感覺壓力一松,立即把握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青光炸裂,劍影深邃。 青雲直上! 景符生一劍逼退尚家供奉。 旋即,他的劍尖蓄起淡藍色的光芒。 “不好,快攔住他!” 有眼尖的供奉察覺到了危險。 “晚了!” 景符生冷笑一聲,一劍揮出。 海天一線! 一道淡藍色的劍芒瞬間殺向了三位供奉。 咚咚咚! 三個人頭的落地聲,令空氣如死一般安靜。 尚二公子和剩下的人死死地盯著三具無頭屍體,兩股戰戰。 三個人裡面,兩個是半步元神境! “死!”景符生兩劍揮出,又幾個人頭落地。 “跑!” 尚二公子終於反應了過來。 “跑的掉嗎?” 景符生冷笑間,兩道劍氣將剩下的人收掉,獨自追上尚二公子。 “饒命,饒命!只要放過我,尚家不會再報復你們!” 尚二公子被景符生踩在腳底,連忙求饒。 景符生面無表情,一劍斬首,毫不手軟,“不再報復?可笑。” 他深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飛快地把屍體上的東西摸了一遍。 “滿綠的養魂翡翠,好東西!” 景符生取下尚二公子的吊墜。 “還有這佩劍,居然也是星階極品!” 景符生不得不感歎,這夜歸城尚家的底蘊著實深厚。 僅尚二公子一人的物件,價值就超過二十萬靈石。 比東烏城內一個大家族全部資產都多! “當務之急,是拿到貨物離開這裡,回到宗門提升實力。” 景符生感到一絲急迫。 他自己當然不怕尚家的針對,但那些雜役弟子可未必。 景符生立即回到千機閣。 他囑咐眾雜役弟子,拿到貨以前不得出去半步。 終於,經歷了煎熬般的等待後,千機閣的貨終於到了。 “動作快,今夜子時就走!” 景符生指揮雜役弟子們把東西裝上車。 遠處,一雙眼睛在角落目睹了這一切。 正是那位被景符生等人呵斥的千機閣夥計。 “看樣子,他們是想在半夜就出城?” 夥計露出陰毒的笑容。 “這就去通知尚家。”夥計對被辱罵的事至今耿耿於懷。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子時。 “快,動作都輕點!” 景符生壓低聲音指揮著。 雜役弟子們也知道大難即將臨頭,急急催動馬車往城外趕。 “站住,你們不許走!” 城門士兵攔住了車隊。 “敢攔我們山河劍派的車隊,你找死嗎?” 一名雜役弟子怒斥。 沒想到士兵居然冷笑道:“攔的就是你們!” 一時間,竟湧現數十名士兵,將路徹底堵死。 “他們被尚家收買了!” 景符生當即明白了狀況。 “殺!” 身後,城內也出現多道人影,直奔景符生等人殺來。 “景師兄,我們該怎麽辦?” 雜役弟子們紛紛焦急地問道。 “我為你們開路,你們駕車先走!” 景符生面色冰寒。 “既然你們敢攔我,就休怪我不客氣。” 景符生仗劍殺了上去。 青雲直上! 一道霸氣青光閃過,士兵們慘叫著,彷佛被割的稻草般齊齊倒下,留下一地斷肢殘臂。 “走!” 景符生怒吼。 雜役弟子們急忙催動馬車。 幾個弟子忍不住回頭,只見景符生獨自一人攔在城門的背影,不禁眼含淚花。 “先把這罪魁禍首廢了,再去追擊剩下那些人!” 尚家人趕到,直接動手。 “活捉此人,家主獎勵三十萬靈石!” 無數尚家供奉彷佛惡狼一般撲向了景符生。 “來得好!” 景符生冷笑著一劍劈出! 瞬間! 除幾名半步元神境以外,其余供奉盡皆身亡! “讓我來!” 一個魁梧身影一躍而出,手中長棍彷若千鈞,重重砸向景符生。 嘭! 景符生硬接這一棍,竟直接倒飛出去! “元神境二重強者!” 景符生隻感覺嗓子一甜,有些狼狽地落在了地上。 “不愧是孫大供奉,一出手就壓製了那小子!” 後面尚家人不禁讚歎。 “小子,受死!” 魁梧壯漢獰笑著追上景符生,揮棍砸來。 “哷~!” 關鍵時刻,一輛馬車突然橫衝直撞,停在了二人中間。 “什麽人!” 尚家人震怒,他們圍剿山河劍派弟子,竟有人敢插手? “月階下品妖獸,黃金獅子駒!” 景符生認出了拉車的馬匹,不由心中一驚。 馬車的車夫跳了下來,更讓景符生眼皮直跳。 居然是那天闖拍賣會的白家壯漢! “一個元神境便十分棘手了,又來一個?” 景符生面色微變。 “尚家雜碎,滾!” 車夫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你算哪根蔥?” 尚家人紛紛叫罵。 馬車中突然響起了琴聲。 尚家人的叫罵戛然而止。 琴聲舒緩悠揚,天空暗雲散去,一輪圓月懸掛夜空,散發著皎潔柔和的月光。 尚家人的臉色彷佛見了鬼一般。 “白家……大長老?這是要保這小子?” “算這小子運氣好,我們快走!” 尚家人慌張地逃離了這裡。 白家可是夜歸城中的巨擘!他們尚家即便有五丹七劍峰撐腰,也不敢得罪,更何況是白家大長老親自出動? 景符生依舊如臨大敵般看著車夫。 “放下劍。” 車夫輕蔑地說道。 “收好東西,好自為之,我會找你拿圖的。” 說完,車夫跳上馬車,頭也不回駕車走了。 “這……” 景符生隻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總算是脫離危險了。 他立即動身,趕往車隊方向。 “大長老,我們為何不取他的圖,反而要幫他脫險?” 馬車上,馬夫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