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符生淡淡道:“或許,我可以幫忙?”三衛長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懷疑道:“你?就你這小身板,去了也是送死!” 不過人家好歹是願意幫忙的,這讓他語氣平和了一些。 “那可未必。” 景符生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你隻管帶路便是。” 林家三衛長秉持著多一人多一分力的原則,還是把景符生帶上了。 眾護衛來到礦脈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殘肢斷臂遍地,濃鬱的血腥氣息刺痛著每一個人神經。 “二哥!” 已經有護衛痛哭起來,似乎是認出了地上的某一塊殘缺的屍體。 “韋供奉,我們該怎麽辦?” 三衛長焦急地問一位中年人。 韋供奉搖了搖頭:“看氣息和腳印,來的妖獸恐怕是星階中品的赤尾妖狼,相當於破藏境五重的修者,我也無能為力。” “破藏境五重?” 三衛長隻感覺渾身冰涼。 景符生瞥了一眼這個韋供奉,能看出只有破藏境一重的修為,難怪會這麽說。 “這東陽城,難怪比東烏城規模小這麽多。” 景符生冷笑著搖了搖頭。 “你什麽意思?” 韋供奉不善地看向景符生。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區區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嘲笑我東陽城?” “你要是有本事,怎麽不去把妖狼給斬了?” 其他人也露出懷疑的神色。 “那你可要看好了!” 景符生突然啟動,殺向韋供奉! “你幹什……” 凌厲的拳風擦過韋供奉的臉頰,讓他的臉火辣辣地疼。 嘭! 一隻赤尾妖狼猛地炸裂,鮮血濺了韋供奉一身。 “這……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 韋供奉的腿都被嚇軟了,癱坐在地上。 景符生平靜地擦了擦拳頭。 剛剛一隻赤尾妖狼趁眾人不注意想要偷襲,而這些人因為修為較低,根本沒發現。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恕罪!” 眾人驚呆之時,三衛長率先反應過來,急忙跪下。 其他人反應過來,紛紛效仿。 一拳打爆赤尾妖狼,絕對是破藏境後期的實力! “帶路。” 景符生一甩袖子,面色淡然。 “大人,這赤尾妖狼可是成群行動,絕不止這一隻,要不還是算了吧!” 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女勸道。 景符生瞥了一眼,似乎是林家的大小姐,年齡與自己相仿。 “無妨,我來此地正是為了你林家的晶石,可不能白拿。” 景符生微微一笑,俊朗的模樣令林家小姐頓時微微失神。 就在此時,一群赤尾妖狼從血霧中走了出來。 原來是聞到了同伴的血腥味,出來報仇了! 林家眾人面色大變,景符生卻大笑一聲:“來得好!” 竟直接衝向了狼群! “大人,危……” 林家小姐話音還沒落,便戛然而止。 只見景符生在狼群中大殺四方,每次出手,必有一頭妖狼爆裂而亡。 不消片刻,十幾頭妖狼盡皆被誅殺。 景符生身上一血不染,靜靜站立。 一些星階中品的妖獸,還不需要拔劍。 眾人徹底被驚呆,說不出話來。 林小姐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嗷! 這時,一道遠超普通妖狼大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星階上品的赤尾狼王!” 林家人驚呼。 “相當於破藏境巔峰的武者嗎?” 景符生平靜地瞥了一眼面目猙獰的狼王。 想起自己第一次碰見這種級別的妖獸時,只能慢慢將其磨死。 但是現在,一招就夠了! 鏘! 景秀劍出鞘! 甚至連劍招都沒用,一個碩大的狼頭便已飛起! 直到景符生將狼王內丹取出,林家眾人才反應過來。 沒等眾人說話,景符生便主動躍入礦洞之中。 …… “是這裡。” 景符生順著劍丹符籙的感應,往礦洞深處前進。 他剛剛斬殺狼王時,劍丹符籙突然震動。 上一次劍丹震動,還是因為幻幽焚地炎! 景符生一路前進,終於看見了一道奇異的光芒。 他一劍劈開碎石,不禁眼睛一亮。 “虎膽精魄!” 景符生驚歎一聲,趕緊將這塊精魄收了起來。 “看樣子,是烈陽天虎內丹形成的精魄,難怪這裡會形成陽炎晶礦。” 景符生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他也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呼救聲。 景符生趕去,出手將掩埋在碎石之後的林家家主等人解救出來。 “多謝小友出手搭救!” 林家家主林南感恩戴德,對景符生恭敬無比。 回到礦洞外,得知三衛長等人之前的怠慢行為,更是將這些人通通斥責了一遍。 “林家主客氣,不知林家可有陽炎晶母?” 景符生直言道。 他剛剛在礦中也有所留意,只是未曾發現。 “有,有!” 林南趕緊回答:“雖然陽炎晶母極其少見,但林家庫存中尚且留了一塊。” 景符生眼睛微動,看樣子林家是不知道虎膽精魄這件事。 “您就是不出手,這陽炎晶母我們也會給孫家。” 林南一邊帶著景符生去庫房,一邊說道。 “東陽城式微,總是被那威虎堂壓榨欺辱,幸虧孫主家出手,請人滅了那威虎堂!” 景符生淡然一笑:“巧了,我就是孫主家請的那個人。” 他翻手取出一塊令牌,上面正是“虎威”兩個大字。 這令牌正是在威虎堂庫房所得,因材質特殊,才留了下來。 “原來是您出的手!” 林家眾人大驚,對景符生愈加恭敬。 “您瞧,這就是陽炎晶母。” 林南從庫房中取出一塊人頭大小的晶石。 晶石棱角分明,表面光滑,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景符生接過,竟感覺有些發燙。 普通陽炎晶,無論大小還是成色,皆比不上陽炎晶母。 “可惜,若不是前日家族缺錢,賣了數塊,否則都可給大人。” 林南惋惜地說道。 “多少錢?” 景符生面色平靜。 “大人說笑了,我等怎敢要錢!” 在林南一再挽留下,景符生最終沒出錢,且同意在此處留宿一晚。 一番接風洗塵,景符生面貌煥然一新,令林家眾女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林南趁機問道:“大人,敢問可有婚配?” 同時眼睛瞥了瞥身旁的林小姐。 “小女林青,年方二八,與大人年齡相仿,不如……” 林家小姐則低下頭去,面色羞紅。 景符生被嚇了一跳,趕緊婉拒: “多謝林家主青睞,小子醉心劍道,尚無婚配想法。” 林南可惜地搖了搖頭。 這個說法沒毛病,亂世之下,武道才是根本,婚嫁之事反倒是其次。 林青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之色。 “不過,”景符生話鋒一轉,“看在林家主贈予晶石的份上,以後若是有麻煩,小子可幫忙出手一次。” “多謝景兄弟!”林南大喜,連稱呼都變了。 景符生點頭。 第二日,景符生離開林家,前往下一城尋找寒心石乳與默心草。 這兩件因為互為伴生之物,都在寒烏城吳家。 “嗯?白家的功法氣息。” 景符生來到一處酒家歇腳,卻有意外的發現。 一個身著黑衣的鬼祟青年,正在向酒家小二打聽著什麽。 而他衣領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處徽記。 “白家家徽。” 景符生的眼睛眯了起來。 白家人,來這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