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皇宮盛大妝點了一番。 中秋節起源於上古時期,普及於漢代,而在秦朝,人們已經有意識的為月夜慶祝。 後花園。 在圓鏡般的湖水上,宮裡的人搭起來一個寬闊的平台。 湖水上飄著蓮花狀的明燈,燈光映照著平台上盛裝出席的男男女女。 離秋夫人的文會是男女都能參加的,在這裡沒有平時嚴苛的規矩。 嬴政對此保持默許態度,畢竟,上層男女的交流場所不多,有這麽一個平台來解決閨閣待嫁的千金和放浪形骸的公子,是一件很好的事。 平台直接臨空在湖水上,到此處沒有別的路,只能在花園的岸上乘船。 “那小子竟然放我鴿子。” 秦高在岸邊嘀咕道。 臨近文會,扶蘇才派人告訴秦高,他今晚得充當主持人,沒法與秦高同往。 此時秦高穿著一襲白衣,月光灑在身上,再加上秦高本來就俊秀,這下就像羽化登仙的神人一般。 秦高已經感知到有許多炙熱的眼光看著自己。 “這下麻煩了!” 臨走前,嫣兒得知文會本質上是年輕男女的交流會,不顧柳映嵐要殺死她的眼神,給秦高打扮了一番。 現在看來,成果斐然。 渡湖的船很小,只能容納兩個人。 船槳很大,年輕女子根本扶不住。 秦高滿頭黑線,其中的意圖未免太強行了吧。 一群嬌豔欲滴的女孩站在岸邊,面紅耳赤,有些手足無措。 要想渡湖,只能邀請男孩子。 幾對本來就郎有情妾有意的男女走出,在眾人的調笑中登上了船。 隨著文會將要開始,再怎麽羞澀,眾人也開始行動。 想必一些美好姻緣將從這裡產生。 “閑雜人等退場!” 一陣喝退聲十分煞風景。 只見一群黑衣衛士推搡著人群從遠處闖來。 他們明顯在護送著某位主子,雖然這裡的人都是權貴,卻沒有一人站出來對來者表示不滿。 秦高遠遠望去,認出了其人。 “胡亥?” 胡亥身穿黑衣,以紫帶做裝飾,神色淡漠倨傲,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他身旁跟著一個女子,女子垂著頭,一席長發及腰,瀑布般的秀發甚至能掩蓋纖細的腰肢。 在眾人的簇擁下,胡亥和女子上了船。 “撲通”幾聲。 幾名護衛應聲跳下水,推著小舟,遊向平台。 秦高眨了眨眼。 從小便錦衣玉食的權貴就是不一樣,這種出行方式是秦高從未想過的,現在他考慮回去後讓章宇學習游泳。 人越來越少,幾位千金眼巴巴見秦高不上自己的小舟,隻得傷心的找其他人走了。 到最後,岸上還有秦高和另外一名女子,小舟也只剩下一隻。 秦高遲遲不上船,一方面確實不願意劃船,另一方面他發現有一名女子特別有意思。 這女子不像其他人一樣在岸邊左右顧盼,而是低著頭望著手中的書卷怔怔出神,偶爾低吟一聲,或是激動的伸出白嫩小手直拍大腿。 哪怕到現在這名女孩還看著書,不聞世事。 秦高相信,她能這樣度過一晚。 “砰”的一聲。 一道火光從平台上直衝雲霄,然後化作一團金色花朵。 “該走了啊。” 秦高暗歎一聲,自己又不能放著她不管,於是上前拍了拍這女孩的肩膀,透過細嫩的皮肉,仿佛能接觸到她的骨架,很是單薄,一用力就能捏碎。 “喂!該上船了。” “啊?” 女孩抬起頭,幾縷發絲散落在額前,一對如秋水般的眸子透露著茫然,櫻桃小嘴微微張著,臉蛋通紅,樣子很是激動。 “讀什麽呢?這麽認真。” 秦高好奇問道。 “難道是閨閣小說?” 女孩搖搖頭,直接將書卷用兩手攤開,拿給秦高看。 “飛流直下三千尺⒆,疑是銀河落九天……” 秦高面露怪異色,搞了半天,原來在讀“自己”的詩作。 見到秦高這副神情,女孩秀氣的眉毛皺了皺,像鬧情緒般說道。 “你不覺得寫得很好嘛?” “是很好。” 那是相當好,這可是詩仙李白的大作。 又一團煙花綻放在天空,照亮了女孩精致的臉龐,上面流露著憧憬的神色。 “來日我能寫出如此精彩的詩作就好了!” “會有那天的。” 秦高應承道,一邊把小舟拉到岸邊。 “但我們該走了,難道你不去文會嗎?” “去!怎麽不去!” 女孩露出虎牙朝秦高凶了一下,然後慎重的收起書卷,邁著輕快的步子,三兩下跳到小舟上。 “快開船!” 秦高並不惱,隻覺得好笑,他一邊劃船,一邊問道。 “你是誰,來文會幹什麽,應該不是為了認識哪家公子吧。” 女孩正出神的望著天上的煙花,聽到秦高的問題,轉回頭,老老實實的坐在船上。 “本小姐是王家長女,王薇之。” “王家?” 秦朝的猛人雖多,但稱得上王家的,應該只有宰相王綰。 王綰的事跡不多,最著名的是他與李斯在大秦實行分封製還是郡縣製的爭辯。 如歷史那般,嬴政選擇的是李斯的郡縣製。 王綰遭拒也不惱,繼續安心當大秦宰相,後來便沒有特別的動作。 王綰有女兒嗎? 秦高也不知道,有就有吧。 “別把本小姐和那群恨嫁的千金混為一談。” 王薇之雙唇一抿。 “我本以為文會就是男女相會的地方,但是上次文會傳出了秦高公子的《望廬山瀑布》,此次前來,我就想見見公子,探討一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微不可聞。 秦高恍然一笑,原來是自己的迷妹。 “你見過秦高公子?” 王薇之搖了搖頭。 “沒有。” “那你怎麽認出他。” “今晚秦高公子肯定又會詩興大發,到時候哪首最精彩,必然是公子所作。” 王薇之肯定的說道。 “如果他不作詩,他喝多了呢?” 秦高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下意識的,他就想逗弄一下這個小粉絲。 “不作詩我也認得公子,他一定不問世事,遊走在五湖四海,偶爾回鹹陽應付瑣事,那種氣質常人根本不可能具有。” 王薇之從船上站起來,有點激動。 “哎,小心。” 秦高放緩了手上的速度。 “我倒覺著秦高公子不一定如此。” 聞言,王薇之臉色一沉。 “反正不可能是你這樣!” “我怎麽了?” “你太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