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他也沒有回家,袁叢茉打了他好幾個電話,他都置之不理。 當天晚上七點,他就去了壹咖啡與唐木凝見面。 這一次他們照例在包廂裡。 他一眼就瞥見唐木凝的手上帶著他送的那條周生生手鏈。 “我好喜歡你送的生日禮物。”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喜慶的模樣。 他把原本要送人的手鏈修好後再轉送給唐木凝,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你喜歡就好。” “這麽久沒有跟你聊天,是因為我在處理一些事。” “是私事還是公事?”他打開菜單,邊看邊問。 “都有。” 她的笑容在唇邊頓了頓。 半晌,她又問:”你工作的事找得怎麽樣了?” “還沒找到。”他不僅沒有找到,是根本沒有去找過。他現在是奶茶店與網紅服裝店的股東之一,打算再給亦敏追加點投資,以便每個月賺來的利潤足以養家糊口。 “這樣吧,來我公司做吧。” “你們公司做的是……” “你想做什麽方面的?房地產,金融,外貿,國際物流方面都有。” “國際物流應該合我的口味,上一家我也是做這個。不過說實話,如果做的太辛苦,我還是不願意做。” “我給你安排個主管做做吧,月薪一五萬到兩萬之間,怎麽樣。我們還有雙休,法定節日都放。說輕松也不是很輕松,說累也不是很累,我看他們很少加班。你要是熟悉了之的,可以轉做業務。業務就輕松多了,主要是你的英語還OK嗎?” “馬馬虎虎吧,在大學裡也考過六級,沒有通過。四級倒是沒問題。 ” “那我看還是來做業務吧。我們那裡的業務做的好的話,一個月有三四萬呢。你想不想試試?我們國外都有代理 ,你只要回復下他們的郵件,報下價格就可以了,很輕松的。” 在唐木凝極力慫恿之下,他同意過兩天到她的公司去上班了。 跟唐木凝道別之後,他回到家中,這次門沒有反鎖了。 袁叢茉坐在沙發上邊看手機邊吃薯片,薯片的碎屑沙發上地板上到處都是。 江雯雯聽到動靜,抱著孩子跑出來:”丁大哥,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他淡淡地回答,袁叢茉站起身,撣著自己衣服上的碎屑,默不作聲。 江雯雯說:”那沒事的話,我先回房了,孩子這兩天有些發燒。“ ”行,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也打算去洗個澡。 他剛走進臥室,袁叢茉也跟著進來了。 “你不是上那房間睡的嗎?怎麽跑來這裡?” “我來洗澡。”他沒好氣地說。 婚後的日子過得無比擰巴,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袁叢茉,而袁叢茉也對他一無所知。 “今天晚上就在這間房睡吧。醫生說我沒事了。” 他打開衣櫃,取出睡衣褲,假裝聽不懂她的話。 “你聽到沒有?”袁叢茉的嗓門抬高了八度。 “我又不是聾子,聽到了。” 他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袁叢茉也跟著擠進來:“我也沒有洗過澡,一塊吧。” 他剛想去擰開水龍頭,一聽到她這麽一說,動作明顯停滯下來:“那你先洗吧。我晚點洗。” “你是怎麽回事?我是說想跟你一塊洗。” 袁叢茉的臉色從容得很,她依著洗手台灼灼地看著他。 “不用了,我不太習慣。你先洗吧。”他像逃難一樣地離開了浴室。 袁叢茉氣極,她脫下拖鞋朝他丟過來:“沒有情趣的直男,一點也不浪漫。” 他聽著,心想對著你這樣的女人也很難有情趣啊。袁叢茉亂挽著長發,身上穿著是兩件式的睡衣睡褲,領口松松垮垮,圖案又是亂七八糟的,看的人倒胃口。 袁叢茉砰地關上門,水聲嘩嘩作響。 他坐在床上看自己的手機。 他跟誰都能聊得起來,唯獨跟袁叢茉就像有隔閡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看的上下眼皮都快打架了,手機也丟在一邊。浴室的門打開了,發出很大的響聲。 他瞬間就驚醒了,發現袁叢茉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走出來。 她的皮膚雖然白得發光,可是那骨架實在像極了男人的骨架,再加上他對袁叢茉已經失去了興趣,哪怕她不*穿*衣服,他也沒有一點想法。 “幫我吹下頭髮吧。” 袁叢茉走到他身邊,將一隻電吹風遞給他。 他不接:“你自己吹吧。我先去洗澡了。” “你幹嘛啦。人家讓你吹下頭髮你又不肯,你是不是跟我作對啦。” 她故意用那種嬌滴滴,嗲裡嗲氣的口吻對他說話,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太晚了,再不洗要天亮了。“他落荒而逃,匆匆闖入了浴室,迅速反鎖門。 他在浴室裡拖延了半個多小時,琢磨著她該睡了,這才走出來。發現她已經換上了絲質睡裙,頭髮也吹幹了,只是還未睡。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望著窗外的夜景,裝作什麽也不知道走到門口。 ”你幹嘛啊。“ 袁叢茉坐起身,不解地問他。 “回去睡覺啊,你也早點睡吧。” 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急於離開這間房。 “你搞什麽呀。我們是倆夫妻啊,你睡在那間房算什麽事。難道我是洪水猛獸,你看到我就要跑路?” 袁叢茉的眼底眉梢微微地帶著怒氣,看的出來她在極力壓抑自己。 “你早點休息好吧。你身體還沒有複原呢。醫生說起碼三個月。現在才一個多月。” 他口不擇言。 “我今天去看過醫生了,醫生說我好了,他說我的體質很好,沒什麽問題了。” 她的目光像兩道如電炬,如火焰般的眼光,對他直射過來,讓他無處遁形。 他故意打了一個呵欠:“忘記跟你說了,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明天要去上班。” “上班?你找到什麽工作啊。” “我以前同學介紹的,一間大公司裡當業務員。” “你當業務員啊?那好啊,多少錢一個月?” “一萬多吧,上不封頂。” “那太好了,雖然跟我以前那家奶茶店不能比。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你要好好做下去哦。” 袁叢茉看他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 “當然了,那我先去睡了,太累了。” 說著他落荒而逃。任憑袁叢茉叫他的名字也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