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旦有了離婚的念頭,丁亦同想方設法地想把它轉換為現實。現在何紫雲躺在醫院裡已經快一個月了,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 本來兩個人就商量著要離婚。丁亦同想著,過兩天就去嶽母家,把這個決定告訴給何太太。 何太太一聽就急了:“憑什麽啊!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現在你倒是想離婚了。“ ”媽,我向你保證,何紫雲的醫藥費我一力承擔,我可以給你寫張字條,讓我按指印都可以。總之紫雲發生意外前,我們就商量著去離婚了。“ 他心想這個丈母娘,在何紫雲好的時候,慫恿女兒跟他一刀兩斷。現在倒是緊緊巴著他,要他做個冤大頭了。 “我怎麽相信你的話啊。你就不能再等等嗎?萬一她醒了呢。” 何太太的眼淚說掉下來就掉下來。 但他已經不為所動了。一想到從前何太太與女人聯手起來對付他的那副嘴臉,他簡直一分鍾也不想跟何紫去有什麽法律上的牽扯了。 “醫生都保證不了她什麽時候醒。再說她醒了又怎麽樣!我們倆夫妻之間的感情已經破裂。” “我知道了,你是因為我不肯賣掉房子所以才用離婚來要脅我吧。” 何太太的眼淚收發自如,現在又露出一貫的面目對他。 他哭笑不得:“我跟紫雲的感情破裂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媽我現在是來通知你,不是要你同意。” 何太太指著他,氣得臉色煞白:“好,你要離婚可以!我女兒的醫藥費是不是你負責?但是孩子呢。歡歡是我們何家的種,我不能把孩子交給你!” “不給我也可以。我可以來探視他吧。” “不行!既然你要跟紫雲離婚,孩子你也甭見了。” “媽,你這就不講道理了吧。歡歡也是我的兒子!” “不行!最多一個月讓你見一次。” 面對嶽母無理的要求,他也隻好同意:“好吧,一個月一次就一次吧。” 何太太沒想到他竟然輕易就同意了,氣得臉都由白轉青:“丁亦同,我看你是變了心吧。” “這個問題你別來問我,問你女兒去。你女兒當年是怎麽對我的,婚後還給我帶了綠帽子,離婚也是她提出來的。” 現在他兜裡有了錢,說話的氣勢也出來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何太太無言以對:“要離婚可以,拿二十萬的補償費來。” “媽,我給你二十萬可以,是不是紫雲的醫藥費我不用負責了?” “你想得美。“何太太說翻臉就翻臉,這嘴臉與何紫雲如出一轍。“紫雲的醫藥費你也要負責,還有補償費二十萬也不能少!” “媽,你就說個數字吧。我一次性給你補償費與醫藥費。白字黑紙,寫下來,互不相交!” 他靈機一動,決定花錢買個心安。何紫雲這燙手山芋,他也不想再管了。 “好,一百萬吧!” 何太太故意獅子大開口。 "你說的?這一百萬我跟何紫雲離了婚後再一次性給你!“ 何太太冷冷而笑:“你當我是白癡啊。你這個窮光蛋,又沒有錢。麻煩你離婚後,把房子還給我們!” “當然,這都不是問題!” 他淡淡地說。 何太太吃驚得將眼睛瞪得溜圓:“你哪來的錢!去借?” “去借去偷去搶,這都跟您無關。總之我跟紫雲離了婚,把錢打到你帳上不就行了。“ ”我不傻。萬一你們離了婚,我拿不到一百萬怎麽辦。” “那先寫字據去公證一下,可以了吧。或者我們去律師行簽份協議。” 何太太見他來真的,更加震驚不已,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看他一身裝束,T恤加沙灘褲,光腳穿一雙洞洞鞋。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再平凡不過的男人。 “你是傍上富婆了,還是怎麽的。” 何太太仍然不相信他有錢。 “這個你甭管了。” “好。”何太太咬咬牙。如果女兒是個正常人,她是一百個看不上眼前這個男人。但是現在沒辦法。丁亦同吵著要離婚,還肯給一大筆錢。只要不讓她賣了那房子,不管說什麽都行。 “媽,那就一言為定了。” 他露出笑容,心想這有錢真是好東西,用錢能解決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了。 這時從房間裡跑出來歡歡,他見到丁亦同立刻發出笑聲:”爸爸,我要回家。“ ”回什麽回!“何太太生氣地喊著,順便把外孫往自己的背後一掄。“給我馬上回房去!” “不!我要回家!這裡不好玩。” 歡歡驕縱慣了,聲音比何太太還大。 “給我回去!聽到沒有!”何太太把怒火都發到孩子的身上,下死勁地揪住歡歡的領子,將他推入到房間內,再狠狠地摔上門。 裡面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他看不下去:“媽,你沒必要這樣吧。歡歡還小。” 何太太狠狠地瞪了瞪他,就像打量著一個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一樣:“你要是真心為了孩子考慮,就不會跟紫雲離婚了。” 他無話可說,隻得向何太太道了別,回家去了。 他打開門,發現浴室裡傳出水聲,於是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今天又給阿婉發了兩條微信,阿婉還是保持著冷漠的態度,不回復。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這時浴室的門打開了。 江雯雯竟然隻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她一見到丁亦同,竟然面不改色的說:“丁大哥,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他看著江雯雯露著肩膀露著腿的樣子,忙把視線調開,“你在家裡不要穿成這樣好不好?“ 江雯雯卻笑了,不以為然:“這浴巾是你太太的吧。好柔軟好舒服。我從來沒有用過這麽舒服的浴巾。” “我太太的東西你最好不要去碰她。你趕緊去穿上衣服,不要著涼了。” 他把弄著手機,剛才那驚鴻一瞥,頗有幾分姿色的江雯雯裹著浴巾的樣子,竟然充滿了女人味與風情。再加上她雪白的肌膚,更令人遐想不已。 江雯雯噗嗤一聲笑了:“先生,你說到哪去了。今天外面三十六度,你說會不會著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