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亦同是恨她的,他從前對她一往情深,都遵從她的意願。她不願意乾家務,不願意燒飯,甚至不願意喂養孩子,他都能接受。 誰讓他是何紫雲的舔狗呢。 現在他覺悟了,看到何紫雲忙碌的背影,他決定要報復她。這些年所受到的委屈,帶給他的奇恥大辱,他怎麽能釋懷。 “我能留下來吃飯嗎?”他厚著臉皮問,“我這個人很好糊弄,隨便吃什麽都行。” 何紫雲眨眨清澈的眼眸,一抿小嘴:“行啊,你不嫌棄就可以。” 他得寸進尺的說:“以後我能常常來看孩子嗎?雖然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畢竟我也養過他四年。” 何紫雲點頭應允。 吃晚飯的時候,何紫雲替他盛好飯,拿來筷子,紙巾放在一邊,做得有條不紊。 何紫雲叫住亂跑亂跳的兒子,讓他坐下來吃飯,歡歡很興奮,邊吃飯邊大聲跟他說話,說話間米粒不斷地從他的口中漏出來,何紫雲也自然而然地撿起來放進嘴裡。 他震驚地感到何紫雲現在已經變成一個賢妻良母式的女人。跟她從前那種張揚跋扈的個性完全不一樣了。 車禍改變了他們兩個人的人生,還改變了何紫雲的個性。 “對於我們從前共同生活過的事,你真的一丁點的記憶都沒有了?” 他不死心地問。 何紫雲搖了搖頭:“就連我讀書的經歷我都想不起來了。我媽為了讓我恢復記憶,用了很多偏方,效果只有兩個字,那就是沒用。” 他望著她素淨清純的臉,何紫雲快到三十歲的年紀了,身材相貌完全沒有走樣。像她那樣的女人,即使離異有孩,也會有男人追她。 “你還想結婚嗎?你帶著一個孩子獨自生活,會很吃力吧。” 他有意無意地試探她。他發現她曾經光潔的手已經變得粗糙了。以前她最為珍視的就是自己的皮膚相貌,說洗碗洗衣服,用那些化學物質洗滌劑,皮膚會變差。說什麽都不肯自己去做。 “還好吧。熬幾年也就過去了。” 她頭也不抬地說。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歡歡的身上,歡歡偏食挑食,何紫雲夾了他不喜歡的菜到碗裡,他總是拒絕入口。 ”歡歡還這麽小,要熬也得熬十幾二十年。你真的沒想過再嫁?“ 他壯起膽子說,生怕她又變回到以前那個何紫雲 。 她噗嗤一聲笑了,笑容感染了他:“你怎麽跟我媽一樣。我媽總讓我再嫁,可是眼下這種情況,我能嫁給誰呢。守著一個幼子,乾著一份沒有前途的工作,再加上也不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了。我媽那是拎不清狀況。” “怎麽會呢。像你這樣的美女,如果放出再婚的訊號,一定會有很多男人要你。” 他扒拉著碗裡的飯,吃著她她的廚藝不怎麽樣,飯菜做得很清淡。吃在嘴裡,沒什麽味道。 “你跟我媽大概有共同語言吧。我媽總是以為我還是從前的我,她說我從小就長得好看,抱出去誰都誇,還有外國人給我拍照。說我上學的時候,從初中開始就有男同學送我巧克力零食。等到大學那是不得了了,一進去就是風雲人物。我總笑話她,好漢不提當年勇。” “你媽說的也沒錯啊。我跟你同一所大學,當初為了追你,費了好大的勁。那時追你的人,背後排了一個連。“ 他實話實說。 原以為他說的這些話,何紫雲會飄飄欲仙。像從前,他們還沒分開時,何紫雲總是明示暗示自己有很多人追,即使婚後,也照樣有人追她。 “都老嘍,還提這些事幹嘛呢。“她忽閃著大眼睛,歡歡趁機要跳下去繼續玩。她叫住兒子,迅速地將碗裡剩下的那些飯給他喂乾淨了。 他窺探著她那張端莊的臉,唇邊若隱若現的梨渦,千真萬確是何紫雲。 也不知道她是假裝出來的,還是真正的變了性格。 他吃過飯之後,看到何紫雲收拾碗筷,他也不想就此離去。 他一見到這個女人除了恨她之外,還想與她滋生出千絲萬縷的關系來。 愛得越深才會恨她。 何紫雲收拾好碗筷,見他還呆在客廳裡沒有走,頓生疑竇。但是她也沒有開口讓他走,只是把孩子叫過來,給他洗澡換衣。 丁亦同就一直看到這個女人忙碌著,他不想離開,一個想法已經在他的心裡醞釀而成。 何紫雲一直忙到九點,把孩子哄上床後,才又踅回到客廳裡,看到他還坐在那裡玩手機:”丁先生,已經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 她實在是忍不住下了逐客令。她從自己母親的口中提到自己曾經有一段婚姻,還見過他們兩人的結婚照,後來這些照片都被母親收起來了。 她今天是出院後第一次見到他,不知怎麽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對他失去了戒備。 可再怎麽樣,她總不能讓這個可以稱之為前夫的男人一整晚都呆在自己家裡吧。 “我是特意留下來等你,歡歡睡了吧。” 她聽到他這樣的說法感到很奇怪,但又點頭。 “你還想得起來我跟你離婚的原因嗎?” 她說:“我記我媽說起過,好像是我們性格不合吧。” “你媽真這麽說?” 他知道自己在何太太的口中肯定是個無用到了極點的男人。她根本不會在紫雲面前說自己半個優點。哪怕從前他在何家做牛做馬。 她點點頭。 “那你覺得呢。你跟我說話很無趣或者很沒意思嗎?” 他進一步問。她端坐在沙發上,雙手擺放在膝蓋上,有些局促。 “那倒沒有。丁先生,以前的事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她扶額,微微地皺起眉。 “沒關系,你想不起來我可以幫你想起來。我們倆夫妻的感情一直還不錯,就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個葉峻琛竟然出現了,他破壞了我跟你之間的感情。” 他添油加醋的說。 “我媽說葉先生是我的初戀情人,歡歡也是他的兒子。” 她睜大眼睛,顯得很無辜的樣子。 “對啊,你懷著身孕嫁給我,讓我做了接盤俠。” 他悄悄地靠近她。 這時她那呈現半透明的臉頰,激動的紅暈立刻染上來,遍布兩頰。她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男人。” 他輕輕地將手放在她的腿上,慢慢地撫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