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雯雯隻得回去從床上抱起孩子,摟在懷裡安撫著。他硬著頭皮走進去。 “孩子也許是餓了,我先給他泡杯奶,你等下我。” 江雯雯說著,將嬰兒塞到他懷裡去,自己扭頭就走。 她一路走,一路將自己的肩帶整理好,走進了廚房。 丁亦同望著自己手上沒命地哭,哭得滿臉通紅,像個紅皮老鼠樣的孩子,哭笑不得。 江雯雯泡完奶走回來,把奶瓶塞到他懷裡孩子的嘴巴裡,孩子登時就不哭了。 “丁大哥,你找我有事嗎?” 江雯雯讓他把孩子抱到床上躺著。她自己倚身靠上去,一邊拍打著孩子,一邊抬頭問他。 他望著她睡得發絲凌亂的臉,搔了搔頭皮說道:“以後你早點起來吧。” “怎麽了?”江雯雯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低下眼皮去看自己喝奶的孩子。“我一向是在你上班之後才起來的。” “你也知道我再婚了,現在我太太跟我住在一起。她懷孕了。” “她有了?”江雯雯驚訝地盯著他,小巧白皙的臉上一雙不大的眼睛睜得溜圓,“怪不得你這麽急急忙忙結婚呢。本來我想你幹嘛這麽心急。” “以後你要負責她的一日三餐。” 他盡可能的把語氣放緩,把面部表情調整到柔和的級別。 “早餐也要我準備?” 江雯雯替孩子拿著奶瓶,斜起眼睛瞧他。 他看到江雯雯這眼睛裡似乎有別的意思:“我這不是給你商量嘛。她現在懷著身孕,不想吃外賣,所以麻煩你……“ ”那我上外面給她去買行不行?“江雯雯立刻說。眼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尖銳。 ”你最好自己做好吧。她也不是一個挑剔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話。 “那她想吃什麽呀。” 江雯雯輕微地歎歎氣,無可奈何地說,語氣中摻雜著一股不服氣的勁。 “三明治,荷包蛋,牛奶反正是現成的,你幫她去熱一下就好。” 他幾乎是卑微的,低聲下氣地說。 “三明治?我不會哎。我哪裡會做這樣的東西。而且也沒有現成的材料,還要三明治料理機,我們家哪有啊。” 江雯雯這次不再是無可奈何向命運低頭的口吻了,反而有一種嘲笑他小題大做的意思。 “那我今天去買材料跟機器回來。你先煎兩個荷包蛋吧,好不好?” 他賠著笑臉說。 江雯雯終於同意了,給孩子喂完奶,搖上圍欄,這才懶洋洋的動身。 ”阿同,人家肚子好餓哦。“ 這時袁叢茉出現在房門外,她坐在沙發上,隔著客廳遙遙地朝他們所在的房間裡喊過來。 ”是,是,馬上就來。“ 他不顧一切地往外走,比江雯雯走的還利索。兩人在門口碰到,一道門的寬度容不下兩個人。他仄身退出,讓江雯雯先出去。 再一瞧袁叢茉的臉,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人家餓了啊,好難受。“ 袁叢茉抱著肚子叫起來。 江雯雯面無表情地穿過客廳往廚房的方向走過去了。 他替妻子拿了一袋麵包與牛奶過來。 “先吃片麵包墊墊肚好不好?” “我才不要呢。” 袁叢茉老大不高興的說。 “那我讓她已經在做了,你就再等下好不好?” 他從袋子裡將麵包片拿出來,遞到她嘴邊,袁叢茉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無奈肚子裡的胎兒根本就等不住,她隻得輕輕咬住。 “阿茉,跟我商量點事?” 他將紙製牛奶開封遞到她手邊。 “我才不要喝沒有煮過的牛奶,我腸胃不好,不能喝生冷的東西。”她推開他的手,嘟囔著說。 “那好,我讓雯雯給你去熱下。” “你說要跟我商量什麽事?” “就是關於你要吃三明治的事,今天家裡沒有材料,明天我讓她再做行不行?” “不行!我就要吃啊。”她指了指自己並不明顯的腹部,“孩子要吃啊。” “沒材料怎麽做呢。要不中午我們吃這個?我現在出去買?” 他覺得自己現在活的就跟孫子似的。壞就壞在,他先後娶了兩個女人,都是先上車後買票。不過跟何紫雲那段,是他吃了大虧。 “怎麽回事嘛。人家想吃都做不到。幹什麽嘛。” 袁叢茉黑起臉不悅地說。 “那我現在去買材料,你能不能等?” 他沒轍了。 “算了,算了。”袁叢茉嘴上說沒事,可她那個表情就跟丁亦同欠了她幾百萬一樣。 他望著袁叢茉這張臉,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何紫雲。可是美人即使是生氣,那張臉也是美輪美奐的。 這袁叢茉這張臉說不上不好看,頂多也算清秀,可她做起生氣的嘴臉,那股清秀勁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江雯雯搗鼓了好一會兒,才把荷包蛋跟牛奶端上來了。她放在餐桌上後,轉身就去了自己房間。 他對妻子說:“好了,去吃吧。” “嗯。”袁叢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讓丁亦同攙扶著。他認為自己現在像極了一個太監。 她先是用筷子將那兩個荷包蛋翻來覆去的檢視著,直到江雯雯抱著孩子走入衛生間,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你不說這是荷包蛋,我還真看不出來呢。除了是個蛋,跟荷包蛋有關系嗎?“ 袁叢茉手上的筷子在原不是做得完美的荷包蛋身上戳出一個個坑來。他連忙製止住她的筷子,臉上浮起虛假的笑容:”老婆,這不是挺好的嘛。除了醬油多放了點,顏色看起來不大好看。“ “荷包蛋要放醬油麽?怎麽跟我在酒店裡吃的不太一樣呢?” 袁叢茉愣是沒往自己的嘴裡放進一塊。 “老婆,你怎麽能跟酒店相比呢。你要是想吃酒店裡的荷包蛋,我帶你去好嗎?” “我一結婚就有了孩子,連蜜月都沒有度過。好難過哦。” 袁叢茉說這話時,差點沒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帶你去我們這的五星級酒店住一晚?” 他試探的問。 “那得多貴啊。你不是還失業了嘛。而且我們結婚也花了不少錢吧。” 袁叢茉話是這麽說,可看的出來她不甘心。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有錢,隻得說:“那住酒店的錢我還是有的。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就帶你去住一晚。” 袁叢茉端起熱好的牛奶杯,又放下:“怎麽這麽燙啊。老公,你跟你前妻蜜月旅行是去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