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睡在沙發上。昨天晚上那麽小的一張沙發,竟然塞下了兩個人。 丁亦同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跟阿婉發生點什麽。其實他在那種地方遇到阿婉,心裡也並非沒有這種意思。 畢竟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是什麽傳說中的柳下惠。 阿婉在床上風情萬種,令人回味無窮。想比於以前何紫雲拘手拘腳的,就跟一條鹹魚沒什麽兩樣。 他坐起身來,迅速地穿上衣褲。正在這時,歡歡揉著眼睛跑出來。 “爸爸。” “走,我們去洗臉刷牙,然後吃早飯。” “爸爸,我要見媽媽。” 一想到何紫雲,他完全地清醒過來。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心中掠過一絲愧疚。畢竟他與何紫雲還沒有離婚呐。 “等下先送你去幼兒園。”他答非所問地支走了兒子。 送完兒子去幼兒園,再趕到公司,已經晚了整整十分鍾。 他嘀咕著這個月一百塊的全勤獎又泡湯了,隨後就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小邱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忙問:“怎麽?你老婆醒了沒?” “沒有醒,醫院催費的電話打得倒是挺及時的。這五萬塊嗖地一下又沒有了。” 他心裡堵得慌。這醫藥費可比吞金獸還厲害了。 再這麽下去,他的口袋可是比寡婦家的鍋更體面。 “你傻啊。你幹嘛還給她付!” “我是她老公,能不付嗎?她爸媽倒好,明明有房子也不肯賣。” “對啊,親生爸媽都如此,你這個做丈夫的。好聽點是丈夫,說句不好聽的,你們有血緣關系麽。要是離了婚,比陌生人都不如。” “那我能怎麽辦?見死不救?” 他搔了搔後腦杓,頗感無奈。如果現在中斷對妻子的治療,不要說嶽父母不同意,即使是他自己也過不了良心上的那關。 “這樣吧,你聯系下她的舊情人,讓他把錢給你。” “上次已經問他要過了。” “他們不是初戀情人嗎?你帶了這麽大一頂綠帽,不可能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吧。” 他想小邱的話也對,這個冤大頭,他做的還嫌少嗎? 於是他給葉峻琛發了條微信。 ”什麽綠帽?你們說什麽呢。” 人事兼前台張卓言過來分派快遞對他說。 “你當心你老公給你帶綠帽。”小邱半開玩笑地對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張卓言說。隨後他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張卓言長得一點也不漂亮,尤其是那張大嘴,還微微的齙牙,拉了她顏值的後腿。好在她還很年輕,大專畢業,才二十二歲,青春活力。 她性格隨和,除了辦事慢吞吞,效率低下之外,倒是不惹人討厭。 “切,小邱亂說什麽呀。我都沒男朋友, 哪來的綠帽。”張卓言有些不服氣地說,她將手上的快遞遞給他,“丁大哥,你沒事吧。” 他苦笑著沒有說話。自己的苦衷總不能到處跟人家說吧,尤其是小姑娘。 張卓言沒有離開,對他說:“丁大哥,麻煩你幫我那桶水給倒掉吧。” 他走身牆角,那裡有個立式空調,剛用了一年就不對勁了。從空調裡出來的水一天可以倒三四次。他讓小張去找售後,那售後還忽悠她,說什麽水越多製冷的效果越好。 他聽後都無語了。張卓言常常麻煩讓他去倒水。他這個人又不忍心拒絕人家。隻好一天三四次跟乾體力活一樣。 這時有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走到他面前,板起面孔:“小丁,你跟我進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