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木凝的生日派對以鬧劇匆匆收場,他回來之後,她幾乎沒在微信裡找他說過話,丁亦同也不好再去找她。 直到阿婉打電話告訴他,奶茶店已經裝修好了,準備第二天開張了,請他去看看。 第二天他特意訂了兩個花籃去祝賀她開張大吉。 小小的奶茶店前開在地鐵通道口,第一天開張,就有不少客人。 阿婉穿了一條碎花長裙,披散著柔順的長發,看上去就像一個淑女,她走到他身邊甜笑:“今天是個好兆頭。希望生意越來越好。” “不錯不錯。”他對這個奶茶店也讚不絕口。給人第一印象就是裝修得很清新乾淨,品種也很多。“我沒有做過生意,希望第一次投資能成功。” “肯定可以的。我以前也開過奶茶店,一直以來生意是不錯,後來趕上拆遷造地鐵,周圍的商戶陸陸續續地搬走了,後來才沒有客源。不然現在可能開第二家店了。” “我希望你能開到第十家,二十家到一百家才好。” 阿婉笑笑:“最近我可能沒有時間陪你了,要留在店裡。頭幾天剛開張生意好,我要晚點打烊。” “我倒沒什麽關系,主要是你,會不會太辛苦。如果覺得累就多請幾個人回來幫你了。” “沒事,這點苦算什麽。我挨得起。” 他話鋒一轉:“最近那個男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沒有,應該沒事了。”阿婉搖搖頭。“你老婆怎麽樣了?出院了沒?” “出了,她搬回娘家住了,這樣也好,住在我那邊,她又不喜歡保姆侍候她。” 阿婉說:“那你怎麽辦?剛結婚就這樣,兩地分居?” “有什麽辦法。當初是為了孩子而結的婚,現在沒了孩子,她媽又這樣對我,我跟她也沒有共同語言。過一天算一天。” 他仰天長歎。 阿婉不無同情地望著他。 他從奶茶店出來回到家,發現袁太太竟然在他家。 “媽,你怎麽來了。” “這是我女兒的家,難道我不能來嗎?”袁太太沒好氣地說。 他無話可說,也接不下去。 ”我女兒要在自己家做小月子,我也沒辦法,隻好把她送過來了。反正我把她交給你了,你好好照顧他。” 袁太太作勢要離開的樣子。 他松了一口氣。 “你最近工作找得怎麽樣了?” “還沒找到,只要一找到,我馬上去上班。”他硬著頭皮說。 “我女兒現在身體很虛弱,你要多買點補品給她。如果她有什麽閃失,我一定拿你是問!” “知道了。” 他把嶽母送到門外,踅回到房裡,看到袁叢茉正躺在床上看手機。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也不再是那個病懨懨的樣子。 “你坐月子,還是少看手機,多休息。要不要喝點熱水?” 他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來。 “誰讓你把拉窗簾的?我的身體難道自己不清楚嗎?我沒事了。”她看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說。 他再一次被氣到無語。他走到門口又被她叫住。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生日禮物買好了沒?” 袁叢茉老大不客氣的說。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忘了?“ “那我去買隻金手鐲送給你。” “誰要你的金手鐲。上次讓你送包,你不肯,那麽就送那隻一萬七的LV包吧。和義大道就有專櫃,我把貨號還有照片發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不知怎麽的,還有點興奮地看著他。 “我沒這麽多錢,怎麽買給你,一萬七不是一千七。” “我看你好像也不怎麽缺錢的樣子。你們家的保姆說你天天出門,也不怎麽回來吃飯。你要是兜裡沒點錢,你能天天出去瞎逛?” 他聽了她的話,心裡咒罵那個江雯雯多嘴。 “挑個便宜點的行不行?” ”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是你太太,你送一份好點的禮物給我不行嗎?” “我倒是想啊,可是沒錢啊。怎麽送給你?把我賣了,也賣不到一萬七啊。” 他唯有哭窮。 最後袁叢茉妥協了,她選了一隻LV的包,總價值不超過一萬,讓他去買來。 他應允下來,可當從專櫃看到這隻包的時候,心裡很不是滋味。在心裡已經給袁叢茉減了分。原來她並不比何紫雲好多少。 何紫雲也喜歡買包買衣服,但很少要求他買名牌。 最終他買了那隻一萬七的包送給袁叢茉。 袁叢茉拿到之後,喜悅從她的眼裡嘴角流瀉出來。他看在眼裡,卻是失望透頂。 當天晚上他主動搬去另一間房睡。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吃早飯,袁叢茉比他還早一步,在客廳裡坐著。 “你過來看一下。” “什麽?” 一見到妻子的臉,不知怎麽的,覺得有幾分生疏還有幾分陌生。 “你妹妹。快來看你妹妹的直播。” 他接過手機一看,看到亦敏穿著一身清涼的衣衫在鏡頭前賣力的推銷她的產品。 “你妹妹發財了吧。你看看有五千多人看呢,一個晚上可以賺好幾萬塊,還不包括賣衣服的錢。她發死了。” 袁叢茉的言語之中無不透露著對亦敏的羨慕。 他不屑地說:“這一天能賣出幾件。” “你真是白癡哦。你妹妹現在成了網紅了,那錢就跟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地湧進來。” “這音浪五萬多是什麽意思。” “錢啊,五五分成的,你懂不懂啊。唉,跟你這根木頭說說也沒什麽用。” 她拿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鏡頭上的亦敏。 “你這麽喜歡她,跟她一樣去當網紅算了。” “我倒是想啊,可我哪有她長得這麽漂亮。她被那個富二代甩了之後,這賺錢能力是噌噌地往上漲。你不知道那個富二代在網上的名氣響當當的。誰跟他沾上,誰不紅啊。” “那你有本事,你也跟他沾一起。” “你以為我不想麽?” 袁叢茉拉下臉來對他說。 他們倆夫妻以這樣分房的形式過了半個多月,他發現她一件事。 “你最近都不用去奶茶店看一下嗎?” 他見她過了小月子,也仍然天天呆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要吃的,不是讓江雯雯去做就是自己點外賣。 “已經結業了,我還去看幹嘛。我把店也轉讓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 他大吃一驚。 她輕飄飄地睃了他:“你不用看著我,作為一個男人,你在家裡待業的時間比我還長,你好意思來說我嗎?你找到工作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