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過了幾天,很快就到了唐木凝生日派對那一天。前一天晚上,她已經在微信裡給他發了地址時間。 他提前十分鍾抵達她的家。 她家裡很氣派,是一棟歐式大別墅,足足有千把平方米,一共有四層,底下是一層分為五個停車庫,還有一個大大的花園。 第二層是衍生出來的腰線平台,有一個人工游泳池,在上面又建了三層,分為客廳,飯廳,傭人房,園丁房,客房,臥室共有十幾間房。 從外觀望去,就是非常的氣派與大氣。 丁亦同知道唐木凝家裡有錢, 但沒想到闊氣到這種程度。他被傭人引導著來到客廳,客廳裝飾著粉色與白色的百合,氣球也是粉色馬卡龍系列。 客廳裡已經簇集了幾十張陌生的面孔。他剛一進去,意識到不合適。自己已經太久沒有參加過這種聚會,結婚初期何紫雲很熱衷參加這樣的聚會,偶爾會拉他一塊去,他實在是受不了那種喧鬧,去過幾次之後就拒絕了。 他走到自助餐台前要了一杯香檳,這時人群中一陣騷動。他抬眼一看,從樓梯口出現一道白色亮麗的身影。 唐木凝從樓梯口嫋嫋婷婷地撫裙下來,她身著一襲白色薄紗長裙,頭髮光潔地梳到腦後,耳朵上帶著兩條細細的長鏈子耳環。 她那秀麗,鎖骨分明的肩膀在薄紗的籠罩下若隱若現。一條同色的腰帶緊緊地縛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 人群自動分成兩派,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精心裝扮的唐木凝耀眼得就像天際最璀璨的亮星。 她走到三層高的蛋糕前,眾人紛紛地為她唱起生日歌來。他剛進來的時候,把生日禮物放在禮物角落裡。 他送的正是當初想買給袁叢茉的那條手鏈。 唐木凝切蛋糕,一個個分給眾人。當分到他的時候,她笑得花枝亂顫:“我太開心了,你竟然會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他笑笑:“今天你是女主人,你高興就行。” “你跟他們都不熟,會不會覺得悶?” “當然不會,我覺得挺好的。” 他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將手上的杯子與她碰一碰杯。 正在這時,他們同時聽到一陣女人的尖叫聲:“唐木凝,你給我出來!” 正在與他說話的唐木凝,好奇地張望。 她看到一個女人身著黑衣黑裙,披散著頭髮衝到她的面前,沒等她開口,已經一個耳光甩到唐木凝的臉上。 這種場景讓眾人瞠目結舌,原本熱鬧喧嘩的客廳也頓時安靜下來。 “唐木凝,你這個賤女人!你以為我找不到你嗎?” 女人的五官長得很標致,只是盛怒之下,已經扭曲變形,眉眼間掩飾不住的倦意與憔悴,她衝著唐木凝破口大罵。 ”你是誰? 無端端地吃了一記陌生女人的巴掌,她也有點惱羞成怒了。 “我是誰?我是吳潤秋的太太。”這個女人說完之後,指著唐木凝的鼻尖衝著眾人叫起來,“大家,聽好了,這個賤女人勾引我老公!你們都小心一點,身邊有男朋友或者老公的,都要看緊嘍。等下被這個狐狸精給勾走了!” 她一頓嚷嚷完之後,眾人的目光從錯愕轉為矛盾。 “吳太太,我跟你先生早就分手了。“唐木凝神色微微一震,隨即恢復正常,“更何況我與他交往之前,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是已婚的身份。” 那女人冷冷的一笑,精致的臉上猶如寒霜覆蓋:“你裝蒜是不是啊。你們大家都給我聽著堂堂企業家唐瑞的女兒竟然搶人家的老公,逼迫他跟原配離婚!唐小姐,我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個才五歲大,一個才三歲大,你能不能做做好事,放過我們一家四口!” 唐木凝這次連面色也不改了:“我與吳先生三月前已友好分手。你們離婚這件事,我並不知情。你有問題請去找他!” 這個女人當著眾人,竟直直地向她下跪,剛剛還張牙舞爪的臉霎時淚光閃閃,泣不成聲:“求求你唐小姐,放過我們一家,你放過吳潤秋好不好?我跟他結婚之後就當起了全職太太,我失去他,沒有經濟來源。他不會要兩個孩子的,到時候我跟孩子就淪落街頭,無處棲身,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跟兩個孩子好不好?” 丁亦同見唐木凝皺眉,正思索著幫她解圍。 唐木凝淡淡的說:“我跟吳先生已經劃清界線,你們要離還是要在一起,與我無關。你來求我,不如去求他。當日我無意間得知他已婚的消息,與他當面對質,隨後我就跟他分手,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來往!” 跪在地上的那個黑衣女人直起脖子呆呆地望著她,半晌女人身手利落地站起身,跳到唐木凝面前,剛剛還低眉順眼求她放過的嘴臉,一霎那狂風驟起,陰雲密布:“好啊,唐木凝,你軟硬不吃是不是?既然你不肯放過我跟孩子,不肯給我們一條生路走,那麽今天我就與你同歸於盡!” 女人四處查看,看到隔壁桌上的一隻蛋糕,想也不想就拿在手上,往唐木凝的臉上擲過去。 唐木凝躲避不及,不偏不倚地正中她自己的臉,一瞬間空氣凝固了。她的臉,已經被奶油糊住,華麗的禮服上也都濺上了奶油。 女人還想進一步攻擊她,已經被丁亦同捉住了手腕,拖到了一邊。 女人真是個瘋子,她抬起手就往他的臉上一抓,那尖厲的指甲劃破了他的右邊半臉,立刻他感到火燒火燎的劇痛。 “張妍沁,你在這裡幹什麽!” 客廳已經一陣騷亂。從門外走進來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他個子高大,清秀的眉目中透著桀驁。他電馳風掣般地走進來,抓住女人的雙肩。 丁亦同望著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男人,當即就認出他就是那個肇事者。他走到唐木凝的身邊,她仿佛傻了一邊,臉上糊著奶油,看不清五官,只剩下一對清湛的眼眸閃爍著淚光。 他忙拿過紙巾盒,給她擦拭。 張妍沁一見到自己的丈夫,剛剛還戰鬥力十足的他頓時柔順成小綿羊:“潤秋,你是不是回心轉意了,你是不是不跟我離婚了?” 唐木凝拎起裙擺急急返身上樓,丁亦同生怕她想不開,也急忙跟了上去。